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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桦紧绷的身子软了软,语气却还是有些硬,“那你敢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那不是年少无知吗?当初随便迷恋了下,自从喜欢你以后,我谁也瞧不上了。”我继续谄媚道。
程桦的手扶上了我的后腰,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必须要跟他去啊?”
我点头,“我也不想去的,真的,可是,这是领导安排的,你也不能不听尉姐的吧?我跟刘韬完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程桦叹气,扶在我腰上的手变成了抱住我,“那你今天晚上也必须回去么?”
“是啊,我东西也没收拾,身份证也没带,而且我们是去参加人家媒体的周年酒会,我总是要好歹带一身正经点儿的衣服吧?”
“可是这么晚了,门口搭不到车,要走出去很远。我不放心你自己走,我又不能送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练过防狼术,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安全可靠,没有危险系数的。”
“那我也不放心,哎,我问问尉姐能不能过来接你一趟吧。”
“怎么好意思麻烦尉姐?”
程桦瞪我一眼,“那你就别去。”
我赶紧噤了声。
尉姐倒是挺痛快地就答应过来接我,程桦放了电话,开始跟我唠叨,“那你记得参加酒会时,别喝酒知道么?”
“参加酒会!怎么能不喝酒?”我据理力争。
“那你还是别去了!”
我再次噤声。心里暗暗地想,以前倒是没意识到程桦竟然是个这么霸道的人呢,不过虽是觉得他管得实在有点儿宽,但是我心里却还是暗暗地透出些甜。其实能被一个人这么霸道着,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吧?看来我果然是M体质。
尉姐不多时就到了,楼都没上,只在楼下打了个电话让我下去。我不好意思让她等,便赶紧准备出门,走到门边,却又被程桦拉住,他亲了亲我的唇角,带着股委委屈屈的劲头说:“茉茉,我爱你。”
这次我说得溜了许多,“嗯,我也爱你。”看来这肉麻的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我到楼下的时候,看见尉姐正抬着头,冲楼上摆手。我下意识地也抬起头,便看见程桦的头探出窗外正在看着我们。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橘色的灯光在他身上勾出的柔和光晕,有种暖暖的家的味道。我心中一时生出一种慵懒,只想立马回到那温暖的地方,哪里也不去。于是就傻傻地仰着头,看着程桦发呆。
尉姐拽了我一把,拉开车门,让我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嘀咕,“你们俩啊,早晚给我惹出点事来。至于么,动不动就弄得生离死别似的,我看桦子是演戏演多了,你呢,也被他传染了?”
我让尉姐这么一说,十分的不好意思,心里也觉得刚才的场景处理的实在是有点儿煽情了,只好抱歉道:“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尉姐叹气,“我当初决定签了程桦,亲自带他,除了觉得资质不错,也是看重他心气高,洁身自好,不是个爱惹事的,哪知道竟然也是看走了眼。早知道他是这德行,当初就不该照着现在的路线打造他。”
我讪笑,只能再一次保证道:“我们绝不给您惹事,您放心。”
尉姐摇摇头,未置可否,然后便是放下这个话题,跟我谈起了工作,让我多给她新签的几个艺人争取点儿宣传的机会,有什么上封面和访问的事,多想着些照顾下。接着,又说起来程桦下边要接的戏。
“茉茉,程桦的新戏年底开机,韩晴的女三,我正琢磨跟导演商量商量,给她增加点儿戏份。我觉得借着这次他们俩的绯闻出来,正是能给新戏和这俩人多博取关注度的时候,但是,也不能太过了,让别人觉出咱们是炒作来,回头,你也帮我想想,这事怎么处理最好。”
“哦。”我答应道,心里却有点儿别扭,一次也就罢了,难道我还要再撰写一次程桦跟韩晴的爱情故事?再这么下去,我怀疑,我早晚得精神分裂了。不过,我心里一向对尉姐服气,之前她又帮过我不少,我哪有拒绝的道理,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回到家,我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就赶紧睡下了,刘韬发了短信过来,班机是早上九点多的,我又是要起个大早,近一段时间以来,睡到自然醒,已经愈发成了一种奢望,让我不禁有些怀念起从前的日子,那时候,在经济部,即便是偶尔写稿跟便秘似的费劲,可到底小日子也还算轻松。怎么现在明明是进步了,日子却变得不舒坦了呢?我带着这种疑虑,进入了梦想。
我到机场的时候,刘韬已经到了,办好了登机手续,我们俩坐在候机大厅里,我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打哈欠,流眼泪,活像是上了大烟瘾似的。刘韬同情地看着我,“忙过了这段,让你好好休息下,这些日子熬得你人都瘦了。”
我听了这话,感激地差点掉了眼泪,这样体恤下属的领导实在是太难找了,我何其有幸拥有了一个,我泪汪汪地冲着刘韬使劲点头,“谢谢刘老师。”
刘韬很随意地伸出手顺了下我的头发,语气慵懒而温柔地说道:“茉茉,咱们之间还用说个谢字么?”
、46演技派
在刘韬问题上;其实我的心情比较复杂。
别看程桦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并且我也时常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看上这么平凡的我。但是,毕竟我们一起走过漫长的成长岁月,在我心里;他再如何了不起;也从没有到高山仰止的地步。他无论现在是谁;将来是谁;于我;都是曾经那个跟我坐同桌;抄我作业,抢我地盘,在老师面前告我黑状的坏小子。
但刘韬不同。
刘韬纵然于大多数人眼中什么也算不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知识分子,但是自从我认识他那一天起,他在我心中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能信手几笔,就把我不知所云的稿子顺出条理,他能看似无心,只言片语便把选题中的利害关键娓娓道来,大多于工作之上的事,刘韬总是能轻描淡写便化腐朽为神奇,我眼里十分艰难的事,在他面前却都成了小菜一碟。
所以,程桦虽然是大众心目的偶像,但在我心中始终还是那个一起长大的男孩儿,而刘韬,才实实在在是我心中的偶像。
我想任何姑娘对自己的偶像都是难免心生绮思的,在这点上我并不觉得自己喜欢刘韬有何丢人之处,只是,当我跟程桦正儿八经地谈起恋爱之后,偶像崇拜的事就被搁置,所以,此时此刻,我忽然有些处理不好我跟刘韬之间的关系了。
以往,刘韬某些细微的小动作和表情,透出对我的隐隐好感时,我总是会心生甜蜜,可是如今,却会让分外不知所措。我不敢再把这种亲昵想象成好感,因为我无法回应。可我又总疑心刘韬眼里那种笃定的感觉,好似他早就是洞悉了我对他的情意,只是给我一种鼓励一般。
若是寻常男人体现出的追求之意,我如今也算名花有主之人,大可以当做不知,或者直言拒绝的。但刘韬一则毕竟与其他人不同,二则他对我似乎只是做出某种默许状,而非主动追求,我猜,这种默许还是因为我之前的过分殷勤,才让他不得不做出点回应。
于是,我现在的我感觉十分进退维谷,既是未点破什么,我也不好公然对他说:“刘老师,我对你当初只是迷恋,现在只是崇拜,没有别的意思。”若是我这么说了,万一刘韬对我,仅仅是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属、哥哥对妹妹那般,那我根本就是无地自容了。
所以每每面对这样的意味不明的刘韬,我也只能暗自安慰自己是我想多了。
即便这么安慰自己,可我还是笑着不落痕迹地低了头,让发丝从他手里滑落开,假意去翻脚边的包包找东西,嘴里说道:“刘老师对我这么关照,怎么都要谢的。”
我余光扫见刘韬的手微微一滞,便是若无其事地收回,并不再言语。
我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躲开的动作,是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可是却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从何说起,但是他没再说话,我也就保持了沉默。而这沉默就这样保持了一路,飞机上整整两个小时,我跟刘韬之间气氛诡异得一句话也没说,最后我就沉闷地睡着了。
被刘韬摇晃醒的时候,飞机已经稳稳地停住,我迷迷瞪瞪睁开眼,面前的刘韬已经又是我熟悉那个男人,笑容暖暖,声音温润,看我的眼神坦然而平静,我心里一松,果然就是我自己想多了。
酒会是当天晚上的,不过刘韬说,我们到了之后,要先去参观一下这家已经创刊三年的娱乐周刊,也算是了解下前辈们的运作方式,于是在酒店放下行李,我跟刘韬就匆匆地赶去了南方娱乐周刊的编辑部。在娱乐周刊领域里,我们才是准备入门,所以作为行业内的老大哥,我的确对他们也十分好奇。但是,我原本并不以为,我们的参观和学习能受到怎么样的重视,毕竟,这几天里过来的媒体并不在少数。但是,没想到刘韬竟然跟这边的执行主编还有同学之谊,二人见面便是相谈尚欢,我俩享受了极高规格的接待。
因为对我们接待的十分周到,所以直到酒会开始之前,我的脑子里都被塞得满满的有点无法运作,一个是记住各种前辈的名字就占用了我不少脑细胞,而我作为我们周刊的编辑部主任,这次还是带着学习的目的来的,一定要了解清楚,作为一份成功的娱乐周刊,从选题到出刊,所有的流程要怎么运作才是最优化的,我们回去也好有个模本能参考,所以只要是看上去有用的东西,我就拼命往脑子里塞。
由于我有限的脑容量,始终在消化吸收这些东西,人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酒会上,有人拍着我的肩膀,亲亲热热地跟我打招呼时,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庞,我却有几分钟都想不起,这位帅哥是谁。
“杜茉,别告诉我你忘了我是谁了?还别说咱们是老同学,前些日子我们香港才见过面行不行?你这也太伤我自尊了吧?”
“哦哦。”我这才恍然大悟,“贾耀阳,你也来了啊?”
“是呀,我们是这次酒会的赞助商之一。你怎么样?听说最近调部门了,跟全莹成了同事?”
“嗯,其实以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