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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砀廖菽冢叛谏稀�
四个黑衣人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苏俞,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指着地上的锦衣男子,低声道:“这人是谁?”
另三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那怎么办?”
一人想了想道:“小姐既是让我们来抓苏俞,我们自然要将她抓了回去复命。至于地上这个……留他在此恐生事端,不如一并抓了去,要怎样处理,就听小姐的吧。”
另外三人纷纷表示同意。达成一致之后,四人立即行动起来,一人负了苏俞,一人负了男子,另两人断后,从窗户一跃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
迟歌轻吁了口气,轻剥开成蓉死死拽住他手的右手,站起身来:“星儿,半夜记得叫蓉儿醒来喝些水,不然第二日嗓子会很难受。”
星儿兀自笑个不停,根本没办法回答迟歌的话,只能冲着他拼命点头。往常成蓉行教甚严,并没有过醉酒的经历,星儿万未料她醉后会是如此形态。成蓉一晚上死死拽着迟歌,根本不准他离开一步,嘴里天南海北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若非星儿在旁边适时打岔,成蓉怕是会将自己的身世来历、从小到大记得的事情统统讲上一遍。
一想到成蓉死抱住迟歌不放的情形,星儿憋笑憋得眼角直抽。
迟歌无奈笑了:“好生照看你家小姐,我走了。”说罢径自转身出门。
进了西院院门,迟歌顿住脚步,负手静立在原地,双目沉沉看向苏俞房间的方向。略一思索之后,他打消了去找苏俞的念头,有萧君远在身边,他并不担心苏俞的安全,并且他也实在无法穿着胸前沾满成蓉脸上胭脂的衣衫站在苏俞面前。
迟歌收回目光,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去,到了门口却没有推门而入,沉默片刻后终是回身走至苏俞门前,抬手轻扣房门:“俞俞。”
屋内没有回应,迟歌再次扣门,略微抬高了些声音:“俞俞,你……不必出来,只需应我一声,我便回屋。”
仍然没有回应。迟歌屏息凝听片刻,屋内并无呼吸气息,苏俞显然还未回来。迟歌微微蹙眉,径自推开房门走至桌边,桌上照例没有火折,迟歌轻笑着摇头,从袖中取出火折点燃烛台。
火苗窜起的霎那,迟歌凤眸微凛。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凌乱的床铺、大开的窗户,又蹲下身来,指腹沾了些地上的灰沫,放在鼻间闻了闻,脸色随即大变。
迟歌猛地站起身来,纵身跃出窗外,指间弹出一颗信号烟,催动轻功往西南方向追去。
*
沉睡中的苏俞微微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越睡越冷。她无意识地伸出右手想去扯棉被,不想手没伸出,身体却一下失去平衡,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
苏俞被摔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一时间只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地方?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苏俞轻挣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她大惊失色,挣扎着站起身来,借着屋子中央小桌上的微弱烛光,环视一圈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她似乎是被人关押起来了!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处暗室,放眼望去,四面石墙完完整整,完全找不到门的痕迹。
苏俞一下子懵了,踉跄着后退几步,不防脚下又绊上一条桌腿,再次“扑通”摔倒在地:“哎哟!
锦衣男子嘴角抽了抽:“你还好吧?”
苏俞刷地转回头去,发现墙边竟还坐了个人:“你你你是谁?”借着烛光她大概看清了男子长相。他看起来很年轻,长相本是极为英俊,眉目间却隐有一丝凌厉之色,这样一来脸部线条便显得有些冷硬。不管怎样,此人看来绝对不似肖小之徒,苏俞心下微松了口气,眼睛却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子。
男子坦然地接受苏俞的打量,语气中带着淡淡嘲讽:“这话应是我来问你。你究竟是谁,最近得罪过何人?”
苏俞气结:“既然你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我为何要告诉你我是谁?还有,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就咬定我得罪过别人?在这山庄里,除了我的几位朋友,我根本谁也不认识!”
男子懒懒靠在墙上:“容我提醒你一句,方才你我被,咳,被人抓住之时,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起‘小姐’之类……”
苏俞疑惑:“小姐?我在此处认识的小姐只有蓉儿……”苏俞忽然闭嘴,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不可置信地盯着男子:“你说什么?方才你-我-被抓住?”
男子并不回答苏俞的话,一双凤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俞视线下移,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的淡金锦衣之上:“你……秦大哥……”苏俞只觉得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方才认错人了,她不仅稀里糊涂地把此人认成了秦然,还抱着他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苏俞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那人的脸:“对不起,因为我一位朋友时常爱穿淡金衣衫,我方才一不小心……把你认成他了……”
男子低笑出声:“一不小心。”
苏俞恼羞成怒:“做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没问你呢,你一个大男人,干吗要鬼鬼祟祟地躲在我房间里?”
男子嘴角又抽了抽:“我本是要去浅青院找个人,不想进错了房间,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苏俞心虚:“那……你自投罗网,就怨不得我连累你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抓我。”
自投罗网……男子嘴角再次抽搐。
苏俞费力地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四处查探起来。身后那人懒懒道:“不必白费力气了,方才我已细细查探过一遍,要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美男,关乎后文中非常重要的一条线,至于是谁我先不说了,乃们有非常强大的想象力,草自愧弗如,直想掩面而去。。。
PS:我家出差LG班师回朝,草需排练草裙舞荣重接驾,故明日可能停更一天,请尽情地思念我~~~~
偶遇(二)
苏俞不肯放弃,在屋内不住打转。锦衣男子被她晃得头晕,干脆靠墙闭目而坐。
半晌后屋内终于安静下来,男子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扯开的一抹嘲讽笑容僵在唇边,他微微一怔:“你――又哭了?”
“又”字令苏俞再次脸红:“我才没哭!”
男子凝目看去,发觉苏俞不过是眼睛稍亮于常人,在昏暗烛光之下看起来倒像是盈了一汪泪水。男子轻吁了口气:“没哭最好,女人动不动地流眼泪,可真让人受不了。”
苏俞没心思与他斗嘴,无语望天:“我就不懂了,我每日安安份份地过我自己的日子,却为何总会莫名其妙惹祸上身?”
男子嗤笑:“这有何奇?武威山庄是何模样我尚且未能弄清,不照样莫名惹祸上身了?”
苏俞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看着男子:“抱歉。”说罢又在室内转起圈来:“不行,我必得要尽快找到出口,否则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大了?”
“我们公子后日,”苏俞转到男子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扑闪眨动:“呃,现在是夜间还是已经天亮了?”
男子失笑:“还是夜间。”
苏俞点头:“嗯,那就是后日。我们公子后日便要参加武林大会比武,在如此紧要关头,我万不能给他添乱。”
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俞:“先前是谁抱着我大抒郁闷?又是谁吵着要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苏俞目光躲闪开去,脸红了红:“一码归一码,这根本是两回事。”说罢不再理他,专注寻找起出口来。
又开始转圈了,男子有些无语地看着她:“眼下这种情形,我倒以为先想办法解去手上锁链比较重要一些。”
苏俞一愣,随即赞同:“对呀。”缚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一挣,嘴里立即忍不住痛呼出声。
男子制止她:“手别动。绳索为鹿筋所制,况打的又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伸缩结,你越使劲挣,结收得越紧。我方才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办法解开。”
苏俞皱眉:“你……对了,公子怎样称呼?”
“郝诚。”
“郝公子,劳你站起身来,让我看看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结。”
郝诚依言起身,背对苏俞而站。苏俞蹲下身,盯着男子腕间绳结细细看了半晌,轻呼出口气来:“原来是九九鸳鸯结。”
郝诚大笑:“九九鸳鸯结?名字倒是有趣,可能解开?”
苏俞想了想:“我也很久没玩过这些了,只能尽力一试。”
“你双手被缚,如何试?”
苏俞转至郝诚身前:“郝公子,你帮我把我头上的簪子取下来。”
郝诚背转身:“你蹲下来,我帮你取。”
苏俞摇头:“不行,以手取簪的话,你腕间的结会收得更紧。你……用嘴。”
郝诚眼角抽了抽,倒是依言转回身来。苏俞微微俯下头,头顶正及男子唇边。郝诚清咳一声,俯头向苏俞头上玉簪靠去,双唇轻启正要含上发簪,忽觉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自苏俞发间溢出,不禁微微一怔。
苏俞急道:“快点呀,等下人来了就麻烦了。”
郝诚回过神来,合齿咬住簪顶,头往后一撤,苏俞一头水亮青丝瞬间洒落下来,发梢轻拂过郝诚面颊。
苏俞抬起头来,冲着郝诚嫣然一笑,又背过身去,手指微动:“快放我手上。”等了片刻身后却毫无动静,苏俞疑惑:“郝公子,你在等什么?我们要抓紧时间。”
郝诚蹲下身,将唇间玉簪放至苏俞手上,苏俞没有转回身来:“你现在背过身去,手放到我手边。”
郝诚身形未动,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俞微愣,转又笑道:“郝公子,是我失礼了。苏俞,我叫苏俞。”
郝诚微微颔首,背转身来,身躯微矮,待得指尖碰上苏俞指尖之后,方停住不动。
苏俞闭上眼睛,左手轻轻握住郝诚的手。
触手感觉温软细腻,郝诚凤目微动,并没有挣开苏俞的手。
苏俞左手握紧郝诚的手,右手摸索着将簪子挑进郝诚腕间绳结之内,手腕不住轻颤,簪尖顺着绳索前勾后挑。
半晌之后,身后响起“叮”的一声脆响,郝诚心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