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黑炸药先生 作者:[俄罗斯] 亚·普罗哈诺夫-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志们,这就是一个和平进程啊!……”

  听众们为将军的获释而兴奋,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人们四下里张望,看看将军是否在座位间出现,是否走上了舞台。

  别洛谢尔采夫也在和大家一起鼓掌。他的心里如释重负。他的恐惧和怀疑都烟消云散了。他在急切地等待将军的出现,他打算一见到将军就向他暗示出他被劫持的原因。也许在碰杯的时候,他会告诉将军,他为将军的获释出了什么力。

  “现在,我想送一件礼物给我们的军官之家。我想送上一只瓷花瓶,这只花瓶是由苏联陶瓷大师为纪念全俄肃反委员会成立十周年而制作的。就让这只花瓶在我们的军官之家中占据一个荣誉地位吧,作为我们的斗争和我们的胜利的珍贵纪念品……”

  他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一个身穿上校军服的办事员走上台来。他有些费力地提着一个高高的纸盒。盒子外面包着彩纸,扎着银色的细带,礼物就装在这个盒子里。

  在总理不慌不忙、十分卖力地解那盒子上的花结时,上校办事员一直面带负疚的微笑,托着那个分量不轻的盒子。

  轻飘飘的带子落到了地板上。随后落下的是那张彩色包装纸。总理面带胜利的笑容,双手向上一提,摘下了那高高的盒盖。

  在那办事员手捧的托盘上,出现了舍普顿的人头,这人头面色苍白,焦黄的小胡子乱成一团,嘴巴痛苦地半张着。

  大厅里发出一声惊呼。惊恐万状的办事员扔下了托盘,那人头便咕咚一声砸在舞台上,打了几个滚,一个耳朵着地,血肉模糊的脖子冲着大厅里的观众。

  别洛谢尔采夫迷迷糊糊地和大家一起向舞台冲去,他看到,总理的脸变得煞白,就像是一个圆圆的白面包,别洛谢尔采夫看到了“代表”那张镇静的脸,还看到了同样镇静的格列奇什尼科夫,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大厅里一半的人拥向舞台,另一半人则向出口冲去。人们纷纷离开座位。别洛谢尔采夫看到,几名军人从桌上扯下台布,盖在那颗人头上,然后把人头搬下了舞台。 

第十六章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依无靠,自己的孤独。他感觉到,自己是偶然被抛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早晨,有人将他投入这个世界,送别时的赠言有外婆的童话、书中的寓言、长官的命令,以及《圣经》中那些模模糊糊的训诫,然后,就让他一个人留在了荒漠之中。

  他坐在书房里,面对那些玻璃盒子,无数死去蝴蝶的彩色身子被大头针钉住,静静地僵卧在盒子里。

  从一大早起,他的电话就铃声不断,但他始终没去拿起话筒。过道里的门铃也响了好几次,他也没敢走到门旁,怕地板上的脚步声暴露了自己。他透过窗帘看着窗外的特维尔林阴道,他感到,在那些刚刚开始发黄的大树下,在那些绿色的长椅上,在那一条条被行人踩踏出来的有些泛红的小道上,都有人在看守他,在等待他。他想从家里溜出去,可是,他却无人可以去见。他深爱的人,他亲近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一些朋友也不在了,另一些朋友却成了敌人。他爱过的那些女人,也早就属于别人了,她们生儿育女,又照顾起孙子辈。他现在惟一想见的人,就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那位俄罗斯先知,他想听听先知那像婴儿学语似的不连贯的话,那位先知坐在一块劈柴上,坐在河岸上,娓娓道出他在奔涌的河水中读到的预言。

  别洛谢尔采夫带着一名特工的警觉,溜出了家门。他在胡同和院门里绕了好几个圈,以欺骗那些隐在的盯梢者。他开动那辆满是尘土的汽车,向佩恰特尼基驶去。

  他并没有在近郊那一幢幢一模一样的多层建筑问迷路,一下子就驶到了河边的那片空地上,在这段河面上,有一艘锈迹斑斑的沉船,远处是一个芳草萋萋的小岛。那问熟悉的车库敞着门,里面有一辆十分陈旧、又脏又破的“福特”,车门全都卸了下来。一块粗麻布挡住了车库的深处。在满是油污的深坑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和他那位忠诚的助手谢廖加在不停地忙乎。

  别洛谢尔采夫走上前去,打了一个招呼,他向深坑俯下身去,竭力想看到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的眼神。可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却被那锈迹斑斑的底盘挡出了,只能看到他那双被灯光照亮的手,这双握着螺丝刀的手上青筋暴露,伤痕累累,乌黑的指甲上满是污垢,——这是一双孜孜不倦地修理破损机械的老师傅的手。不过,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的副手谢廖加倒是马上认出了别洛谢尔采夫。

  “维克多·安德列耶维奇,好久没见了!……我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正在这里摆弄这辆‘福特’呢!……只要它没散架,就能变得像辆新车一样!……我们再把它卖给阿塞拜疆人,我们就有生活费了!……“他擤了擤鼻子,鼻子上沾着一块乌黑的机油。”您到太阳地里去坐一会儿,很快就要吃午饭了……娜杰日达。费奥多罗夫娜在做午饭。“于是,这一老一少两个人又在车下叮叮哐哐地忙乎起来,用螺丝刀拧着那些上了锈的螺丝。

  在车库边的一块铁板后面,有一个用砖头垒起的炉灶,炉灶里的木柴已经快要燃尽了,炭火上摆着一口平底锅,在炉灶边的几只旧箱子上,坐着一个已不年轻的女人,她穿一身退了色的衣服,面前是一堆柔软的破布,女人从中抽出一些布头和细线,绕成一团。别洛谢尔采夫走上前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呼吸着那好闻的炊烟味和饭菜味。

  “您好。”别洛谢尔采夫在走到那女人的身边时说道。“可以在您旁边坐一会儿吗?我在等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干完活。”

  “请坐。”女人说道。

  他在一根木头上坐了下来,看了看她那张干瘦的脸,她的脸色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一样,也很苍白。

  “这个地方很好啊,”他坐在那根劈柴上,说道。“在城里,可是又感到自己像是在大自然之中。”

  “是不错,”那女人赞同说。“感谢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他让我住在这里。现在我觉得很好。”

  “您是从哪里来的?”

  “从车臣来。我是难民。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逃到这里。上帝保佑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她低下头去整理那堆五颜六色的破布。她仔细地把那些线头绕成一个柔软的线团。

  “我想用这些碎线头编一个脚垫。也许能卖出去,买点吃的。”

  别洛谢尔采夫静静地坐在那截木头上,置身在甜甜的炊烟中。一束束阳光从河面上飞来,就像一群透明的蜻蜒,然后又随风而去了。那女人声音很轻地谈起自己的故事,她一圈又一圈地绕着线头,把自己的故事也缠进了线团。

  “我们住在格罗兹尼,就在孙扎河对岸,我们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园子。丈夫在厂子里干活,我在家照看女儿。周围住的是车臣人,鞑靼人,乌克兰人。我们和邻居们相处得很和睦。我们互相帮助。谁家缺什么东西了,盐没了,土豆吃光了,钱花完了,就到邻居家里去借。赶上什么节日,大家都一起过。什么复活节呀,开斋节呀,不论是我们的新年,还是他们的新年,大家都坐到同一张餐桌前,每家各出一份钱,大家还要相互交换礼物。我的女儿维罗奇卡就和隔壁的鲁斯兰交上了朋友,他们上了同一所学校。有时候,他会背着小书包站在窗台下说:”出来吧,维拉,我要走了!‘那男孩长得很好看,大眼睛,他管我叫’娜嘉阿姨‘……“

  她从破布中抽出一根淡蓝色的线。她缓慢地绕着线团,十字交叉地绕在一团黄布上。

  “后来,戈尔巴乔夫来了这里,就像是有人下了毒。一种传染病就流行开来了。车臣人沉下脸来,不再和俄罗斯人交朋友。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你从一旁走过,他们就在后面恶狠狠地瞪着你。他们还用他们的语言说着什么。‘你们在斯大林时期欺负了我们,我们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学校里也经常打架,车臣人和俄罗斯人打架,一个小伙子被打得半死,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肺。我们家的窗户被砸了两次,丈夫重新装了玻璃。隔壁的小鲁斯兰长成了小伙子。他和其他一些车臣人站在街道上,千方百计地辱骂俄罗斯女孩。他们也盯上了维罗奇卡。丈夫每天到学校去接她,免得她受欺负。一种邪病流传开来,也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我哭着对丈夫说:‘彼佳,我们把房子卖掉,回俄罗斯吧。住在这里太难受了。’他却对我说:‘会过去的,我们再忍一忍。’”

  她拆开一块很长的红布,这块红布先前像是一面红旗。退了色的带子绕在线团上,与逝去的生活那缤纷的色彩交织在了一起。

  “有一次,车臣人马赫姆特来到我们家,他住在街道的那一头。他说:‘你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来买下你们的房子。我没有太多的钱,但能给足你们的路费。’他出了一个价,那点钱刚刚够买张车票。丈夫把他轰走了,丈夫说:‘你这个没良心的!……这房子我可是用自己的血汗钱建起来的!……每棵树都是我亲手栽下的!……你却要赶我走!……’马赫姆特却回答说:‘你把你的树栽在我的土地上了。你把它挖出来,移到俄罗斯去吧。你趁早走吧,要不就会带着眼泪离开这里的。’我的彼佳生了那人的气,把他赶走了,还说要上诉到检察长那里。可马赫姆特却对他说:‘从前的检察长是俄罗斯人,如今的检察长可是车臣人……’”

  那女人抽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绿色布头,这块布原是一个士兵的军便服,他所在的那个团队已经没了踪迹。她把布条绕在线团上。

  “有一天,我和丈夫坐在家里吃晚饭,等着女儿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