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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乔治大厅举办的盛大招待会,斯大林在那次招待会上曾提议为俄罗斯人民干杯。正是这个‘骑士团’借朱克夫之手除掉了贝利亚,把克格勃挤压到了社会生活领域,从那之后,这两个安全部门就成了势不两立的对手……”
汽艇在林波波河黄色的河面上行进,河面上有一个个泛着油光的巧克力色旋涡,河边漂着一长溜被折断的、长满水锈的水草,天边有起伏平缓的群山,从不远处的海洋上腾起的薄雾笼罩着那些群山。一个黑皮肤的渔夫站在小船上,一边理着钓线,一边看着汽艇。
“当安德罗波夫的秘密小组占据了主要位置,趋同共存开始之后,另一个使‘俄罗斯骑士团’趋于活跃的人物,名叫罗曼诺夫,他领导过一个军工联合体。克格勃和中侦局这种为世人所不知的争斗,最后导致了罗曼诺夫的被解职和戈尔巴乔夫的上台,这就意味着国家的完蛋。但是,‘俄罗斯骑士团’并没有完蛋,它只是更深地潜入了地下,让那些海啸般的改革在自己的头顶上汹涌而过……”
“波拉诺”旅馆里的一个房间,海浪发出温柔的涛声,雨点打在夜间的窗户上。黑皮肤的女皇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脑袋枕着一个胳臂。他从盘子里拿起两个亮闪闪、沉甸甸的苹果,去装饰她的乳房。他把一串葡萄放在那黝黑的大腿上。
他把一枚饱含果汁的草莓放在她的阴唇上。在她鼓起的黑肚皮上,他摆了一片红色的西瓜。于是,她就像是丰收女神,挂满了天堂的鲜花和果实,而他,她的祭司和情人,在感受着她温暖的皮肤散发出的芳香,她乳头上的苹果甜味,她腋窝处的蜜香,灯光照在水晶果盘上,映出一块颤动的绿色反光。
“在最近这十年里,当国家在混乱中挣扎,强盗们掌了权,敌方的情报人员控制了整个国家,在这段时间里,‘俄罗斯骑士团’一直在积聚力量。它团结起许多知识分子军人,许多俄罗斯的作家和哲学家,许多不愿向敌人提供丰富知识的学者,许多爱国的政治家和神甫。‘骑士团’的任务,就是不让共产党人和保皇党人分道扬镳,不让‘红色势力’和‘白色势力’出现分裂,而这样的分裂正是那些夺取了政权的自由派人士所梦寐以求的。如果说,‘左派’俄罗斯人和‘右派’俄罗斯人并没有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那么,这便是‘中侦局骑士团’的功劳,它保存下了发展的潜力……”
他坐在地上,被木头制作的捕兽器夹住了,他在等待天亮时分的死刑,他身上每一个酸痛的关节,每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每一块淤斑,每一个受尽折磨的细胞和血球,都在为获救而祷告。突然,夜空中充满了陨落的流星和泛着绿光的焰火。
无数道金色的线条画满了天空。星星落进了草丛和树林,无声地燃烧着,在叶片间冒出冷冷的蓝色火花。而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这非洲的奇迹,这是上天在把他拯救。
一傀儡‘的现政权马上就要垮台了。前来接替他的将是另一个人。两个秘密机构,‘中侦局骑士团’和‘克格勃骑士团’,正在为争夺‘代表’而斗争。这是关于俄罗斯未来的两种思想在交锋。‘克格勃骑士团’要让俄罗斯融入全球的发展,把俄罗斯建设成一个拥有丰富的能源、淡水、矿产和洲际大通道的国度,他们不需要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不需要一种独立自主的文明和文化。过剩的人口将用柔和的手段加以清除。
美国将成为全球发展的中心,与全球化统一和全球化管理相抵触的一切,都将受到打压。‘中侦局骑士团’则为独立自主的伟大俄罗斯设想了多种模式,他们希望俄罗斯能为垂亡的世界提供出一种对比,希望伟大的俄罗斯思想能够拯救世界,使世界免于毁灭。这两种模式正在进行一场决战,正在进行一场全球规模、宇宙规模的最后决战……”
炽热荒原上的非洲舞蹈。半裸着身体的青年手持长矛,姑娘们的腰部挂着由长长的青草和花朵编成的草裙。铜锣发出热烈的响声,赤裸的脚掌跺着地面。泛着光泽的黑皮肤,大张着的血红嘴巴。突然,一场倾盆大雨浇了下来,混淆了天与地的界限,把树木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绿色水盆。
“在最近几个星期里,政权就会出现交替。哪方能够控制住‘代表’,哪方就将获得胜利。两个机构机会均等。两个情报机关都将使出最复杂的计谋,未来就取决于这些计谋。”
卡达奇金不再说话了,这使得别洛谢尔采夫有可能对他所说的话进行一番思考,将这些信息和这些信息的提供者作了一番对比。这些信息的提供者是卡达奇金,秘密的“俄罗斯骑士团”的成员。这种同一性持续了一秒钟,然后,卡达奇金就隐身到光线的长度中去了。
“所有这一切并不非常可信。的确,这像是一个小说家天真的想象。我离这一切很远。我说的这些,都是在澡堂里听来的,我经常端上一杯冰啤酒,参加那些闲来无事的聚会……”
别洛谢尔采夫的心放了下来。刚刚有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但他连信封都没打开,就把那封信扔进了垃圾箱。他这位老战友,这位远征非洲时的朋友,是来征召自己入伙的。他是在打探“斯瓦希里”阴谋。他是另一个平行阴谋的代表。莫斯科已经被埋上了炸药,可是还不知道,爆炸按钮被什么人紧捏在手中。处在危险境地中的别洛谢尔采夫,同时也置身于各种变故和阴谋之间,只有他一个人能拯救莫斯科。
“这顿午饭很棒,”别洛谢尔采夫说道。“这样的会面太宝贵了。我们不应该再失去联系了。老朋友不应该长时间不见面。”
他俩站起身来,把钱放在桌子上,远远地向那位侍者表示了感谢。顺着砖墙流下的那道瀑布,散发出一阵清凉。别洛谢尔采夫与卡达奇金相互拥抱了一下,就分手了。他俩分别朝小胡同的两头走去,两人都没有再回头张望一下。
第二十八章
别洛谢尔采夫机械地重复着:“佩恰特尼基……斯温恰特尼基……接住压花的饼干……彗星会爆炸……”他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的“伏尔加”,穿过整个莫斯科城,开向他不久前还与先知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在其中见过面的那间车库,此刻,他猜测,在红场上的那次爆炸和即将来临的这场灾难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解释的联系,他希望能了解到一些关于迫在眉睫的莫斯科大爆炸的一鳞半爪的信息。
车库的两面都大敞着,空荡荡的,透过车库可以看到远处那一栋栋白色的高层大楼。在那个洼坑里,不久前还停着一辆蒙着帘布、像歼击机似的闪亮汽车,如今,只有谢廖加一个人萎靡不振地坐在那里,他依然扎着那块绿色的三角头巾,满是油污的手上拿着一个毫无用处的铁块。他正眯缝着眼睛看着太阳,突然见到来人竞有些慌乱,等看清是别洛谢尔采夫之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加加林式的微笑,他像只猴子似的,从那个满是油污的洼坑里敏捷地跳了出来。
“维克多·安德列耶维奇,您一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我起先还不相信,我以为,他改装那辆汽车是为了参加赛车……他是要去参加我们的‘一级方程式’……穿过红场……我帮他装上了尾翼,铆上了侧翼,画上了红星……可您瞧他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谢廖加用一团棉纱擦着双手,他不愿把那双满是油污的手伸向别洛谢尔采夫。
“他是背着我和车臣人艾哈迈德谈好的,从艾哈迈德那里买来了炸药……艾哈迈德那里藏有炸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在汽车上装满炸药,就向目标冲了过去,就像加斯捷洛那样……现在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失去了保护人和导师的他,眼中流露着不幸和慌乱。别洛谢尔采夫却暗中留意到了车臣人艾哈迈德,留意到他那里藏有的炸药。
“警察到这里来过了,用探雷器把车库搜了一遍……看来,他们是在找炸药……我没向他们揭发艾哈迈德……我不喜欢那些警察,他们在市场上收阿塞拜疆人的钱,不去管艾哈迈德贩卖儿童的事情……维罗尼卡,就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的女儿,也来过这里……她扑倒在地上,哭着说道:”爸爸啊,是我杀了你啊!……是我撕碎了你的心!……你是因为我才去的啊!‘她还说,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现在躺在监狱中的医院里,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他们不让她去见父亲……也许,维克多。安德列耶维奇,您能去给活动活动……您有很多熟人,很多关系……只要让我们到医院里去看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一眼……我要给他输血……“
“你听着,谢廖加,”别洛谢尔采夫抓住少年的小手,领着他离开了车库,“我要对你说一件事情……我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你要保密……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他领着谢廖加向河边走去。“你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了,你要明白,这事有多么危险……车臣人正在准备一场大爆炸……不仅是车臣人,还有另外一些残忍的人……他们要在莫斯科制造爆炸事件,引起惊慌,为的是在此之后夺取政权……但这些我们以后再说,现在不是时候。”他领着谢廖加,离车库越来越远,车库正张着它那只敏感的铁耳朵,听着他俩的交谈。他们走上河岸,一阵风儿吹了过来,把别洛谢尔采夫的话吹到了河中央。
“其中的一次爆炸可能就会发生在这里,在佩恰特尼基……你说过,艾哈迈德那里藏有炸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还买过他的炸药……我们应该把炸药搜出来……去报警是没有用的,去通知当局也是没有用的……他们都是一伙的……我们应当自己去搜出那些炸药,把它销毁……”
谢廖加那敏锐、机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