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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题应该是永恒的。
只有永恒的主题,故事才能具有永恒的生命。
怎样才能能使故事的主题获得永恒呢?
这里,除了故事内容应该具有普遍性之外,还必须具有典型性。因为作为文学艺术作品,只有具备了典型性,才有可能使人们感动,使人们记住,使人们从中受到教育。
再如前面所举到的《一百个称心》,故事所写的事情是少见的,但又是可能发生的,也就是说,很有典型性。而故事所体现的主题则是极有普遍性的。这种故事主题的普遍性,在一些传奇故事中表现得更为突出。正是这种内容的普遍性和典型性的很好结合,支撑着《故事会》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千家万户,走进了数千万读者的心灵。
当然,《故事会》强调所发作品内容的普遍性,并不是一概排斥作品内容的新颖性和独特性,而关键在于其作品内容是否具有普遍的社会意义,能否被广大读者所理解,所接受。否则,再新颖再独特的内容,如果不为大多数读者所接受,也会使它完全地失去了意义。
第四章永恒的魅力 (4)
3.人性与道德的升华
对《故事会》主题的认识,编辑部是经过一个漫长过程的。
创刊初期的《故事会》,所发表的作品大都是依靠一些比较成功的电影或者小说,然后由编辑负责组织人改编。在当时的历史情况下,当然大都讲的是革命英雄的故事,这些故事也曾深深地感动过无数的读者。但读者在感动的同时,又总觉得那些英雄人物的生活似乎离他们太远。后来的《革命故事会》,由于历史的原因,大部分故事都成了图解当时的某一项政策,离开老百姓关心的问题更是越来越远。
如何使这本刊物能够受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喜欢呢?
创刊初期和复刊初期的情况,为编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那就是要认真做好继承与发展。依然走过去办刊的老路,刊物同样也能办下去,编辑工作也相对比较轻松一点。但是,这样就不能适应中国大地上正在发生着的巨大变化,时间一长,就会使刊物逐渐地游离出人们生活的视线。因为再生动的故事,只要是离开了人们所关心的现实生活,离开了人们所能认识的思想水准,这个故事就不可能在人民群众中传讲,就不可能流传。
不能在人民群众中流传的故事是没有生命力的。
编辑部在办刊的过程中,逐渐地认识到,要想将刊物办得来人民群众愿意看,那就得从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些人物和事件入手,从大多数人所普遍关心的问题切入。
这只能说是一个大的框架,但具体的实施还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直到1980年前后,《彩蝶》等一大批深受读者欢迎的故事的发表,才使编辑部逐渐地认识了一个基本的办刊原则,那就是故事要讲做人的基本道理——让人性与道德在故事中得到升华。
仿佛在茫茫的大海上,看见了前方的灯塔,刊物一下子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二十多来,他们不断地朝这个方向努力,终于打造出一本在世界上都具有一定影响的中国期刊。
人性——人的生存本能与原则,是《故事会》作品中比较集中反映的一个重要方面。
2002年第一期《故事会》的“东方夜谈”栏目,发表了一篇看似荒诞,但又是近在身边的故事,名字叫《前世债》。说的是过去在松江县有个财主,为人豪爽,乐于助人,人称张大方。有一日,来一农夫,跪下磕头,口称天旱无雨,田里颗粒无收,老父去世无钱安葬,无路可走,特来借大银一百两。管家一听,如此狮子大开口,便问何时能还清这么多钱。农夫面露难色说:“我一定攒下钱来慢慢还,如果今生今世还不清,我下世变一条牛来还恩人的债。”张大方便将一百两银了借给了农夫。
时隔一月,又来一个商人,开口就要借二百两银子。并说:“要是我真的还不要起,下辈子变头驴子还你。”张大方于是又借给了商人二百两银子。
此事后来被刘三知道了,心想,今生借钱下世还,何不多借一点。于是便开口要向张大方借五百两银子,管家坚决不肯。刘三便对张大方说:“我今生还不起,下世就做你爹,还你的债。”张大方一听,非但不生气,还马上就借了五百两银子给刘三。
再说那个农夫,回去安葬父亲之后,其妻又病,自然无法还债。那个商人在贩运木头时溺水而亡,借的二百两银子自然打了水漂。那个借得最多的刘三,钱到手后就任意挥霍,钱花光后竟被毒蛇咬死。
刘三的灵魂再次投胎一户人家,取名王五。到二十岁那年,王五成亲,第二年生下一子,取名王小。
王小长大之后,酗酒赌钱,打架闹事,无恶不作,还将家里的一头耕牛牵去卖了还赌债。王五叹息,前世不知作了什么坏事,才受此惩罚。这时,一头小毛驴站在他面前说:“王五呀王五,你也不用伤心,我们都是自作自受呀!你知道吗,你的儿子就是张财主,那条耕牛就是向他借钱的农夫,我是向他借钱的商人,你就是向他借钱的刘三,你就这样成了他的爹。农夫今天已经还清了债,重新投胎去了。我只借了二百两到现在已经还清了,马上要去重新做人了。可你借了五百两,苦头还有你好吃的!”小毛驴说完,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只见儿子王小将房门踢开,手提钢刀,恶狠狠地说:“好你个老东西,竟敢把我的驴子弄死!你马上给我另买一头,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一看这架势,王五一声长叹,便昏死了过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篇看似近乎有些荒唐的故事,却是经常在人们的身边发生着,那就是朋友之间或者是在人与人的交往之间,失信于自己的诺言,以此来骗取他人的钱财。其实,这不是一个欠债的故事,而是一个如何做人的故事。故事中借用人死后转世投胎,指责了那些不守诚信的人,在生动得近乎离奇的故事中,潜移默化着人们的思想,教育人们应该如何做人。这种做人的基本准则,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这个准则,每天、每件普通的事情中都能深切地感受得到。
讲做人的基本道理,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人性美的赞颂,对于违背人性的丑恶现象的无情批判。
《故事会》上的故事,很少有用大道理来述说的,而是大都从人性出发,紧贴着人们心灵的最深处,从做人的最基本的道理来展开故事。这样,就使这种纯理性的最基本的道德标准,又在故事的形象中得到了升华,在人们心灵深处产生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裂变,使人们在听故事的同时,思想境界也得到了提升。
翻开每一本《故事会》,你就会发现里面的大部分故事,无一不是对于人性的张扬,在这里既有爱民如子的领袖,也有为了他人临危惧的村夫;既有父母对子女无私的关怀,更有儿女对父母的孝顺。人间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如浓浓的春风,吹拂在每一张书页里,使读者一翻开书本,就能够闻到那股来自于生活的浓香。
一切文学艺术作品的价值,说到底都是这些作品的美学价值。
作为以故事为主的刊物,其美学价值主要也就在于故事以及故事中的人物,能够给人以美的享受,美的启迪,美的陶冶,使人们在读故事的同时,也得到了一种美的感悟,美的传递,这种感悟和传递,大都来自于故事中对于人性美的描写和讲述。同时也来自于对于一切违背人性、人的道德行为的无情鞭笞。只要有人类的地方,这种美与丑、善与恶、好与坏都会在不同的时间和场景中,撞击着人们的心灵。
不断地追求美的生活,美的人生,是每一个人生命的一个永恒的主题。
《故事会》编辑们的聪明在于,他们从来都不去追求那些表面的东西,那些看似深奥、然而却脱离实际的选题,那些只能供少数“精英”欣赏的“艺术”,而是从人性出发,从人的道德出发,从人类所关心的自身的做人准则出发,依靠着数以千万计的作者和读者,将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经过自身的反思,编织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神往的故事,在展现人性美的同时,诉说和告诉人们许多做人的基本道理,让人们在阅读这些故事的同时,灵魂也得到了一次静化。
2002年第九期《故事会》,在“3分钟典藏故事”专栏中,发表了一篇很短的故事,名叫《爱心项链》。说的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有一位名叫克雷的汽车司机,因汽车坏了被困在郊外。正在他万分着急之时,一个骑马的中年男子路过,就用自己的马将汽车拉到了一个小镇上。克雷拿出钱来要感谢这位男子。可是这位男子却说:“我不要你回报,但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当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你也尽力去帮助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克雷真的照自己的诺言去做了。同时在别人回报他时,他也用同样的话告诉。四年之后,克雷被洪水困在了一个小岛上,一个少年帮助他脱险。当他感谢那位少年时,那位少年回答他的也同样是那一句令他永生不忘的话。克雷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篇故事很短,全文也不过三百多字。但这一则小故事,却是一支人性美的赞歌,它向人们揭示了一个人类随时都需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主题,做人就应该像克雷那样,把别人对自己的帮助,变成为自己随时都去关心和帮助别人。
这正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