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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沉哼一声,长剑平削,以波浪形,疾指而出,眨眼工夫,起伏了数十次。
蓝衣人也不敢大意,长剑平削,以波浪形,疾指而出,眨眼工夫,起伏了数十次。
“当当当!”又是一阵巨响,两人各自斜飘一步,但这次乍分即合,蓝衣人剑上发出丝丝之声。
白衣人剑上也发出嗡嗡之声,但两人长剑根本不接在一起,一比量就撤招,好象两人都知道对方的下一招似的,总是破解得那么巧妙、轻快!
然而,就在这种巧妙轻快之中,却蕴含着无限的杀机,其中如有一人出招稍慢,立即就要溅血五步。
岳敏两手紧抓着树干,由于紧张过度,树干上木屑已统簌簌落,而他犹不自知。
五十招转眼已过,两人越打越快,根本分不出身形。
一百五十招过去,两人仍无法分得胜负。
三百招。
五百招。
八百招!
晨风微起,松涛阵阵,天色已近五更。
一千招——
突然,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长剑上“嗡嗡”“丝丝”之声大作,接着“当”地一声巨响,“克嚓”一声,两柄长剑同时一折为二,上半截剑尖,已飞上七八丈之高空。
两人同时被震退三步,头上白气氤氲,微微喘气。
此刻,在场之人,都有点惊奇了,两人既是神交已久,且刚才又十分客气,礼让了一番,怎地竟舍死忘生的拚博起来。
就连两位主持人,也不由寿眉深锁,深感惊异。
然而,此刻两人正在紧要关头,即使出言警告,也不会发生效用,况且,两人之中总得产生一位盟主。
两人手中半截断剑,皆都不足尺半,互相狞视着,伺机出手。
谷中静得有些异样,经验稍差的观众,此刻虽是凉风拂面面额角上已见汗珠。
突然,两人又是一声大喝, “当当当”巨响声中。两人又缠在一起。
这一次因兵刃短了一半,差不多等于近身徒手相搏,较之先前,更加惊险万陪,那怕是分毫之差,也得立毙当场。
于是,又是百十招过去。
突然两人又同时暴喝一声,各集毕生功力劈出一剑,“克察”一声,两人身形又分,各自踉跄退出数步,才拿稳桩步。
看哪!两人手中半截残剑,又断去半尺,此刻连剑柄在内,已经下足一尺了。
木台上两位主持人低浯了几句,武当孤云道长立即摇动金铃,道:“两位施主技盖八荒,可谓一时之选,使武林同道一新眼界,两位既然是契友,可不再效上届大会之前例,握手言和?”
场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看这木台上的主持人一眼,只是瞪着相距一丈二三,微微喘息的两位奇人,一瞬不瞬。
两人手持残剑,对台上主持人的话,置若罔闻。
突然,蓝衣“天下第一剑”一扬手,取下蓝布面罩,露出皤皤白发,迎风飘动,道;“楼兄如感闷热,不妨取下面罩,既可风凉一下,又可使天下同道一睹尊驾的真面目!”看棚中乍见他庐山真面,不由一阵哗然。
白衣“天下第一剑”道: “嘿嘿!楼某倒无闷热感,至于在下仪容,已不复当年豪壮之慨,不看也罢!”蓝衣“天下第一剑”道:“楼兄如果有所顾忌,也就算了!”
“嘿嘿!楼某如有顾忌,也不参加此次盛会了,杨兄未免太以多疑!”、此人语气,虽然仍是温和宜人,但比未动手前,可就差得多了。
蓝衣“天下第一剑”道:“楼兄如不取下面罩,委实难免使在场之人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尊驾的身份,是否真正的‘白衣剑圣’——‘天下第一剑’楼云望!据小弟所知,楼云望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带过面罩!”
“嘿嘿嘿嘿!如果在场同道确有此疑楼某毫无办法,楼某一生做事,说一不二,既然有所困难,即使令人怀疑也万难从命!”
蓝衣人仰天大笑一阵道:“楼大侠快人快语,在下大开眼界,但不知楼大侠如果荣登盟主宝座之后,是否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杨兄说话请检点些!‘不敢’两字,不知作何解释?”
蓝衣人又是一阵狂笑——
就在他狂笑之声未落,白衣人手中残剑一幻,揉身疾上,猛戳对方胸前数大要穴。
蓝衣人何许人也,焉能不备,况他早巳看出此人乃是冒牌,已经想好了诱敌之法,对方狞笑一声,他已蓄势以待。
那知,就在白衣人的残剑即将沾衣之时,蓝衣人倏然斜飘一步,手中残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对方面罩上一挑。
这一着,就连台上两位主持人也大感意外,不由“啊”了一声。
然而,白衣人真算是一代奇才,乍见上当,心中猛吃出惊,全力向相反方向一掠,掀出三步。
虽然如此,但那面罩,已被蓝衣人掀起一角,隐隐看啊鼻子以下的面貌,这一看,他自己也不由惊退一步。
原来此人鼻子已塌,左颊上一道疤痕,直切下嘴角,近到下巴之下,嘴唇暴翻而起,血红一片。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人被对方看到了真相,不由暴怒,大吼一声,声如厉鬼恶煞,令人发毛,疾扑而上。
这一出手,各自以毕生功力相博,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场中观众,虽来看到白衣人的真面目,但由蓝衣人的惊异之态看来,知道他必有所见,再看那白衣人有如狂狮疯虎一般,心知事态严重。
就连两位主持人那等世外高人,也不由连颂佛号,不知如何了结这一局面。
突然——
两人身形缓慢下来,终于卓立当地,然后一步一步地接近,石破天惊的一击,就在顷刻之间,两人脚下发出沙沙之声,每走一步,地下即现出半尺深的坑。
果然,两人大喝一声,各自戳出一剑,两剑中途一接,僵持下来,这显然是拼比内力的最后绝着。
这时,岳敏不知不觉地出了一身大汗,心知两人都到了虚脱的程度,只要一方内力稍差,非被对方反击之内力震毙不可。
然而,他们两人都没有死在这五鬼谷,让别人收尸的打算,两人互现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大喝一声,真力一吐,只闻“轰”的一声,各自路踉跄出五步。
两人手中残剑,已碎成千万段钢屑,纷飞四溅,两人右手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汨汨淌出。嘿!又是一次平手。
蓦地——
木台上的少林高僧,一声肃穆而又略带震颤的佛颂,一指那第五层木楼红座,盟主的金色交椅前绣案上,插着的一支血红小旗道:
“各位请看盟主案上的‘索魂旗’!”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树血红小旗,插在桌上,迎风招展,族上正中,绣着——个黑色“雾”字。
场中一阵骚动,胆小的已经悄悄的溜下看台,自棚后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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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人奇技 大会流产
蓝衣人也凝视着血红小旗楞住。
奇!
在这许多绝世高手之前,往那高楼上插上一枝小旗,竟无人发现!
怪!
来人的轻功,到底高到何种程度?委实令人无法揣测。
然而,这是千真万确之事,而且这枝小旗,还是不久以前插上的,因为在白衣人价值上黄座之时,那最上一层的桌案上,还没有此物。
此旗代表什么?两位主持人心里清楚!
白衣和蓝衣人心里也清楚!
数百观众虽然不太清楚,但也有个耳闻,不由个个变色。
少林高僧又高颂一声佛号,对身后一个中年和尚说了几句话。
中年和尚跃下木台,上得木楼最上一层,以破布包手,将小旗按下,但他立即又自案上拿起一张白笺,送到少林主持人面前。
两位主持人略看小旗,再看那白色纸笺后,不由面色微变。
但这两位高人,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少林高僧立即大声念道:“函邀参加本届论剑大会之人,于明年上元节初更,赴本谷招魂之宴,如有不到者,诛连九族,鸡犬不留,此致少林武当两位主持人。 ‘鬼雾谷’。” “啊!” “鬼雾谷!”原来是“鬼雾谷”!这是大树上岳敏的声音,他此刻不但毫无惊凛之色,相反地,竟眉飞色舞。
因为他已经揭开了这个武林秘密的第一层。
而这个武林隐秘,不但与师门血仇有关,且与自己的父母有关。
但他立即又陷入迷悯惶惑之中: “记得张老伯伯临终时说:你的父母就是‘鬼雾……’到此中断。我的父母就是‘鬼雾谷’主?不会的!绝不会的!”
“然而。张老伯伯为什么又不叫自己去找他们呢?”
“他说父母是武林中闻名丧胆的:‘鬼雾’!”
“难道真是‘鬼雾谷’主不成?”
此刻,所有看棚观众,都拥到木台之前,将白衣和蓝衣“天下第一剑”围在核心,但他们却目注台上的主持人。
显然地“鬼雾谷”的“招魂宴”,已将所有武林高手镇住。
两位主持人寿眉紧盛,一脸肃然之声,互相低声交谈了一阵,少林高僧立即宏声道:“‘鬼雾谷’,崛起武林虽非一日,但公开与武林正面接触,尚属首次,但在场同道,十有八九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对于‘鬼雾谷’之。相信在我辈同心合力之下,魔氛不难扫荡!”
“事,谅也有个耳闻‘鬼雾谷’中之人,凶毒成性,早有独霸武林之意!且‘鬼雾谷’主武功高不可测,出手行事,从来不留活口!因此,本届大会增加副盟主一位,也正为此事,本席趁此郑重声明,届时愿意参加该谷‘招魂宴’的,今后即请向本席登记,如不愿参加,本席也绝不勉强,事关整个武林安危,尚请三思而后行!”
他微微一顿,道:“‘鬼雾谷’虽然以挟山超海之势,公然与整个武林为敌,但老袖深信正义仍在人间,所谓‘一掌独拍,虽疾无声。’相信在我辈同心合力之下,魔氛不难扫荡!”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