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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皮小艇此刻距岸不足二十丈,岳敏四顾再也找不到一舟一艇,他想起岳小敏和李青青的失踪,以及父母的失踪和罗湘君之死,都可能与赤身教有关,不由得大为焦急。
他暗暗估计可以一跃登舟,心想:此举虽不大客气,但待上舟后再偿他银子向他陪礼也就是了。
老渔人仍然未看他一眼,轻摇着梧继续唱道:
别梦依依到谢家,
小廊四合曲栏斜,
多情只有春庭月,
独为虽人照落花。
这又是一首唐诗,乃是张泌所作,显然这老渔人正在发泄情怀呢!岳敏顾不了许多,欠起身形向小舟上落去。
老渔人似乎脑后长了眼睛,头未回,顺手撤下巨网, “唰”地一声,有如一圆乌云,向岳敏罩去。
岳敏身悬半空,不由大吃一惊,急纳一口真气,以“卧看牵牛”之式平掠五丈,然后再施出“十三摇”绝顶轻功,向上拨起。
老渔人一个落空,微噫一声,似乎大出意料,巨网一抖一收,“唰”!巨网这次全部张开,不下五六丈方圆,竟向岳敏脚下罩去。
岳敏轻功再高,也不能象飞鸟一般意任飞翔,眼看就要落入巨网之中。
这一来不由怒意横生,心道:“原来你还有一手,你既不讲客气,我岳敏先赏你一掌试试看!”
他急纳一口真气,身形一窒,立即变成一团血雾,集八成真力凌空向老渔人推出一掌。
老渔人乍见岳敏的“血罡”和掌法,不由又是一声惊噫,只感无俦暗劲当胸涌到,不由冷哂一声,巨网去势不衰,左手也推出一掌。
“拍”!两掌接了一下,岳敏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老渔人也退了一步,就在这刹那之间,老渔人冷笑一声,巨网疾拢,“唰”!岳敏已被包人网中。
老渔人一抖手,“叭哒”一声,连人带网摔在小舟之中。
岳敏运力两臂一分,嘿!这巨网坚韧无比,纹风未动,养渔人一边摇橹,一边向舱中道:“小妞儿,把酒菜搬出来,咱们边吃边谈!”
舱中应了一声,立即钻出一个楚腰纤纤,婀娜多姿的少女,左手托关菜盘,右手持着酒壶走了出来。
岳敏不由一震,差点惊呼出声,心道: “这不是‘索魂仙’崔珊么?她怎么会与这老渔人在一起,这老渔人莫非就是‘宇内三叟’之一的‘天台渔客’?”
那少女根本也没有正视岳敏一眼,把酒莱放在舱盖之上,顺手斟了两杯酒,和老渔人对坐下来。
岳敏努力瞪大眼睛,仔细一看,不是“索魂仙”崔珊是谁!心道:“难道她不知道我岳敏陷在渔网之中?”
他本是倔强的个性,不屑向人求援,心道:“我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老渔人持杯向崔珊一照,道:“妞儿,干!”
“吱”地一声,杯底朝天,接着挟起一块红烧鲤鱼,吃得津津有味。
崔珊轻轻酌了一口,道:“老头子,今天可有收获?”
老渔人耸耸肩,道:“折腾半天,提了一条大的飞鱼,不是我老头子吹牛,若换了别的渔人,八成非让他漏网不可!”
崔珊道:“老头子你准备卖掉还是留着自己下酒?”
老渔人道:“当然留着自己下酒!”
岳敏气得眼球子火,心道:“我不相信你崔珊不知我陷在网中,敢情你们在故意消遣绝,还骂我是飞鱼,哼!我的肚子也饿了,难道我肚子直响你也没听到么?”
崔珊咭咭笑道:“老头子,这是什么声音?”
老渔人道:“大概是那条飞鱼饿了吧,待会把他斩开,一半盐淹,另一半清蒸,留着半夜回来再吃,你看如何?”
崔珊道:“好主意,干!”
老渔人道:“不过你待会要斩鱼的时候,先找一根棒子把他打个半死,据说那样吃起来骨肉自行分开,且味道大不相同!”
崔珊道: “老头子你真内行,不过那条飞鱼也真可怜,肚子饿得直叫,待会还要先挨一顿棒子,再被解体,他如果想起昨夜和那两个雌鱼亲热的情形,不知有何感想呢!”
岳敏心中一动,何道:“莫非昨夜我与程玲和邝娟娟在玄武高中相拥热吻被他们看到了?!”
老渔人道:“芙蓉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倒为这飞鱼耽起心来了!”
岳敏气得咬牙切齿,恨恨不已。
崔珊道:“老头子快听,这是什么声音?”
老渔人道:“是飞鱼咬牙的声音,看来这飞鱼已经通灵,知道凶多吉不知他在恨你还是恨我老头子?”
崔珊道: “当然恨你了,把他网了上来,还想出办法折腾于他!”
老渔人道:“咱们做件好事如何?”
“愿听高见!”
“在飞鱼临死之前,让他在水底快活一会,再提上来宰掉,岂不是功德无量!”
岳敏悚然一震,心道:“好家伙!你真够绝,待会我再收拾你这老臭虫!”
崔珊拍手笑道:“太妙了!‘天台渔客’果然名不虚传,那就依你这办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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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碎尸之爪 奈何神偷
两人酒醉饭饱,“天台渔客”拿起一棍棒子交给崔珊道:“你看这如何?”
崔珊道:“差不多,只是稍微轻了一点——”
说着狠狠地举起棒子,向岳敏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岳敏闷声不响,将功力运于屁股之上,只闻“卡嚓”一声,崔珊手的棒子断了半截。
崔珊道:“老头子,你再给我一根铁棒如何?”
“天台渔客”道:“妞儿你还没解恨么?咱们也该去办点正事了!”
崔珊狠狠丢下半截木棒,钻人舱中,不久又钻出了来道:“老头子,咱们走吧!”
“天台渔客”道:“待我把他捆起来再夫不迟!”
岳敏不由一惊,只成“天台渔客”手持一根长索,结了个活扣,右手一抖目纲,左手长索如电来。
岳敏未想到他会来这一手,要避已是不及,两臂已被套住,“天台渔客”一抖手,岳敏身形飞出三丈以外,“扑通”一声落人湖中。
接着,“天台渔客”背起巨网,摇着橹,向对岸驶去。
岳敏被一很长愈十余丈的绳索拖着,却又不敢挣断绳索,空自恨恨不已,因他不谙水性。
小舟到达彼岸, “天台渔客”将那绳索拴在小舟上,与崔珊跃下小关后,没入竹.林之中。
岳敏极着绳索游到小舟上,将衣服拧了一阵,循着两人的方向急连而去。
他知道“天台渔客”和崔珊可能也是跟踪那些“赤身教”之人,此刻他虽然恨崔珊的恶作剧,但一想昨夜也两女亲热之情,设身处地一想,心中也就释然。
他爱崔珊,较之任何一个少女为甚,并不是因为他认识崔珊较早,也不是因为崔珊厉害,他有点怕她,而是一各深深的爱意,潜伏在心底深处。
岳敏穿过一片竹林,只见一角翠楼上射出灯光,四周一片死寂,他目力非比等闲,虽相距数一丈,仍隐隐看出楼上匾额上写着“胜棋楼”三个大字。
岳敏文事已有基础,深知此楼的来历,昔年明太祖与中山王赌棋于此,太祖输了,乃以莫愁湖赐与徐达。
大门两旁有一巨联:世事如棋,一着争来千古业;柔情似水,几时流得六朝春。
岳敏胆大心细,潜入胜棋楼下,只见映壁两旁也有一付对联:柳影绿园三亩宅;藕花红瘦半湖秋。
字体都是松盘柏立,龙飞凤舞,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蓦地。一阵衣快飘风之声来自楼外,岳敏闪于门后,只见四个半裸男子,拥着一个青衫老人上楼而去。
接着楼上传来丝竹之音,同时胜棋楼四周,人影幢幢,暗卡重重,显然赤教之人可能在楼上聚会。
岳敏探头一看,大门内外有四个半裸男女守护,楼梯口处也有两个半裸男女看守,当真是危机重重,步步惊险。
蓦地——
数声惨降,接着又传来“扑通扑通”倒地之声,只见胜棋楼内外几个半裸少年男女,一齐倒地不起。
岳敏不禁一怔,以为是“天台渔客”和崔珊已经发动,立即自门后走出,只见倒地的男女胸前,都有一蓬金色细针。
“百毒金芒伞!”
岳敏乍见此物,不由目眦皆裂,但他又觉得事出蹊跷,因为到目前为止,使用“百毒金芒伞”之人,也只有“天煞手”靳展一人,而靳乃是“赤身教”的护法之一,难道他会对自己人下手?
岳敏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深深相信,这座胜棋楼不亚龙潭虎穴,自己必须步步为营。
他暗纳真气,向楼上走去,楼上一片死寂,刚才阵阵丝竹之音已不可复闻。
他踏上最上一层楼梯,不由一震,只见楼板上横七竖八地倒卧着十馀之多,也都是半裸着身子!
怪事!
突然,岳敏发现楼上一角侧卧着一个眉星目的少年人,此人正是柳春风。
而正中的一张主师椅上,也半卧着一个青衫老人,青衣上面也密密麻麻钉着一团金针。
难道“天煞手”靳展背叛了“赤身教”?
不对!“天煞手”昨天还在玄武庙中现身,而且以他的武功,要想背叛“赤身教”,似不必以炫露绝门暗器。
难道这是个骗局。
蓦地,他发现可疑之外,好象那柳春风的躯骨微微动了一下。“百毒金芒伞”为毒绝天下的凶器,身中此暗器,立即毒发身死,从无幸免,柳春风早已倒地不起,停了这半天竟能动弹这仅是转念间之事,岳敏脑中灵光一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至柳春风身边,一把将他抓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眨眼工夫,倒卧地上的赤裸男女以及太师椅上的青衫老人同时站起身来。
而在此同时,岳敏也以闪电手法,点了柳春风的麻穴。
“哈……”
岳敏得意地大笑一阵,道:“本掌门何等经验!焉能中了你等的鬼域伎俩!”
十余个半裸男女,一齐缓缓向岳敏逼近。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