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⑽模泻芏辔恼露际谴坑⑽模腋不犊础禖haos》,感觉内容更详实、更丰富。张洋在车上给我解释什么叫做Straight Edge,他说他们不吸烟、不喝酒、不吸毒以及没有性滥交。我心想我肯定做不了Straight Edge啦!Straight Edge最纯洁的意思是你对自己和你的生活有绝对的操控,拥有清洁的思想和责任感。还有的是不需要借助吸毒和饮酒才令自己开心。做Straight Edge是要叫你比同龄人更成熟,比一般的有所分别。杂志里还有一些关于板仔和泰国硬核的介绍,以及声讨塔利班对待阿富汗妇女的极端不可接受方式的正义请愿等。这本杂志让我重新认识到以前说滥了Do it yourself,让我重新对punk充满热情。毫无疑问的,我喜欢这句话,“其实朋克精神就是那种很独立的精神。”
张洋一直戴着耳机听音乐,我则不住地往窗外看。看那和北方农村不同的风光,我觉得快乐极了,我正在去往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地方,而且同行的没有我熟悉、管我的人。我们不时地到车厢门口去抽烟,往对方身上乱摸。“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车厢门口的原因。”张洋说。我没说话,我在笑。
武汉绝对是个太生活化的城市,简直应有尽有,交通便宜方便,风景不错。这儿很热,人很多,密密麻麻,吃的东西很多。一下火车,我们放下行李,张洋就带我去吃武汉的小吃。已经是午夜了,街上还有许多人,有的人就睡在大街上,身下铺着凉席,躺在那里。
晚上我还抽空写了会儿日记。因为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停留时写一些什么。来武汉的第二天,张洋带我到武昌一个乐队的主唱家去玩。在他家的书柜里,有许多我看过和没看过的书。收音机里则不停地放着美国90年代的新朋克。他家来了许多人,后来我们在美术学院附近吃饭时,月亮就明晃晃挂在我右边的天上,天空是干净的深蓝,让我想写一首诗却又写不出来。我们喝绿豆汤、吃烤串儿,我发现那个人长得像我北京的一个朋友。
白天,张洋带我去租各种片子。他说你应该多看看这些电影。在一个夜晚,我在张洋家的大客厅里看了一部片子。鬼魅的气息令人心颤。我就睡不着觉。
这次来武汉,喜悦和悲伤掺半。我还是无法和他们沟通。到底还是空虚。我的呼机在这里收不到信息,而天气预报居然可以,而且还一天收到不同的两遍。真是奇了怪了。我有点想北京。查台时发现虫虫呼过我两次,在回电话时,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力波。天哪,我怎么还在想着那次一夜情。我在武汉呆了一个礼拜,每天早上出门都能看到院子里的大树底下围着的一堆人,在摇着扇子聊天和下棋。我真是厌恶这种小市民的生活感。有一天,我终于给力波打了一个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是真的。他妈叫他来接了电话,在我说过我是谁后,他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吗?我说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这意料之中的冷漠。真是太正常了,正常死了。我不该埋怨,本该如此。是我的心理素质不够坚强而已。
或许,我该愤怒?!
置于死地而后生!
我应该检讨自己,我还做不到一夜以后就忘记就抛弃的素质,我也不想负责任,那么以后这种滥交就越少越好吧。
天哪,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至于力波,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想写一首诗写不出来。写一首诗。写不出来。没法写。不发泄。去死吧。想开点。理智。理性。不要有幻想。靠不住的东西。不要有幻想。
完不了,想完都完不了。这噩梦打一开始就在继续延续,或者说这不叫噩梦,这就叫生活。太阳像一块软软的锡一样趴在天上,地上都是白色的,迷乱的,光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无处不在,像霍乱,像艾滋病一样感染我的不安与疯狂以及下一个的冒险之心。你看,我已经陷在了一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噩梦之中,我感受着,体会着,一个噩梦完了立即又开始了另一个,永无休止。
黄国栋在某一个和另外400万个一模一样的房间里谈生意,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吸着烟。我说过我最喜欢“白万”了(因为力波曾给过我最初的一支“白万”,我记到现在),可现在吸的是极便宜的“都宝”。还成啦,“都宝”的味道不错,还有北京的感觉,北京和我这么大的孩子基本只吸“中南海”和“都宝”,稍微有钱一点的才吸“七星”。这两人的魂灵空空荡荡像飘在天上,绝望万分无依无靠,相互厌恶之极。
这是个超级恶俗而且不舒适的宾馆,大厅铺着恶俗的大理石地板,沙发上有白色的抽花帘子(窗帘?),像窗外天气一样闷热。我毫不怀疑,这个恶俗的城市有100万个如此这般的宾馆,一样的让人恶心。
我还会在这个城市再呆上一天或以上,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打上自己一顿,我这个没有意志力的弱智,这个无法控制和操纵自己生活的白痴,这只被无穷无尽欲望折磨得颠三倒四的苍蝇和白蚁。说实话我还不够成熟,还远远付不出游戏生活放荡不羁的代价。这个恶俗不堪的宾馆的标准间还有空调,要不然真不知怎么再一次地对抗窗外W市的太阳,大街上一堆一堆走着的毫无休止的人,无数的轮子,正在发动和已经发动的车。这些让人发疯的场景在W市以一种正常的、司空见惯的姿态每日上演。
我让张洋带我到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网吧去上网。W市的网吧明显比北京的多,和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成反比的是一个城市的网吧数量和密集程度。北京的网吧并不多的原因,可能是那里几乎每个人在公司或家里就可以上网。网吧只作为可有可无调节的一部分。在网吧上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回到我的住处,也就是张洋的住处。自从第一个夜晚后他就没有再陪我睡在一起,他说他得到楼上去睡,因为他家里人怕邻居说闲话。
你可以在外面洗澡。他说。他坐在沙发上,我坐在他的床上。那张床铺着凉席,屋里散发着一种平房所特有的潮湿和绿色植物的麻的味道。那种味道,我小时曾经无比熟悉地天天闻着。现在居然在他住的地方又闻到了。屋里响着音乐,是一支我们都特喜欢的乐队,也是从张洋这里,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乐队。音乐特有劲儿,特有力量。这更衬出我们的静来。我来W市的这几天听到了几支以前闻所未闻的特棒的乐队,这让我更喜欢朋克了。
你晚上点蚊香吧,这屋里有蚊子。他关照地说。
嗯,好。
那我先上去了。他呆了一会儿,说道。
好吧。我说。
其实我还想和他做爱。和张洋做爱是我的一大乐趣。他是和我上床的那么多人里感觉最好的一个,比D有激情,比力波温柔。我想说别走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害怕寂寞。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可我一句话也没说,连暗示都没有暗示。我从床上站起来,拿着香皂、洗发水、牙膏、牙刷、浴液和毛巾到外面洗澡。是露天的一个水笼头,张洋说他以前和他的女朋友经常搂抱着一起在外面洗澡,还露天做爱。W市的市民不爱管闲事,只有一次他们的声音太大楼上的人都走下来看个究竟。他的女朋友我见过,和原来他们乐队的吉它手现在是另一支乐队的主唱在一起,她和那个人看起来比和张洋在一起更配一些。张洋的胸上还有她的文身,她在他的皮肤上永恒地微笑着。我脱下睡衣,拿盆接着水,水温刚刚好,不凉不热,特别舒服。最后我快乐地把整盆的水从头上泼下去冲凉。虽然不远处的二层楼顶上有民工在睡觉并且他们很可能起来看到我,我也没有犹豫。现代文明一瞬间就被抛在了脑后。看了一会儿书架里的书后,我干干净净湿漉漉散发着甜香躺在床上睡着了。半夜被蚊子咬醒了,这里蚊子多得厉害。我拿毛巾被盖上头,接着睡。
我还没有睡醒他就来找我,叫我吃饭。他妈妈做的是典型的南方的饭菜,菜盛在碗里而不是盘子里。多吃一点,他们说。我响应号召,多吃了几口。这一趟我借了钱出来不是想来武汉的,还想去桂林和昆明,但我买了去昆明的票又退了。我不打算和张洋一起去别的地方了。尽管在武汉的这几天他还算是照顾我,但我总觉得和他有太深的隔膜。我就是在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遇到黄国栋的。那是一个网吧。他在QQ上问能不能请我吃宵夜。我说好呀。在这之前他打出几行字来:你是红色的。是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红色露脐小上衣和红色的纽巴伦运动鞋,觉得他说得没错。他又打:我是白色的。我看了看左边,那儿正有一位穿白色系衣服的小个子正在打字。
我因为无聊从北京跑到武汉来玩,可来了之后只体会到这儿吃得还行,有一种绿豆汤很好喝,一大碗只卖一块钱,商场不错,只是在北京买不起的在这里将继续买不起。本来我还要去几个地方,可因为和伙伴相处不好决定回北京,无聊之中来网吧上网聊天。坐在我左边的穿白衣服的那个,就是我们现在的男主人公,也是那天晚上的男主人公。
我点上一支烟。吸烟对身体不好。他谆谆教导道。我还是把那支烟吸完了。然后我们就下了网心存默契地走了出去。一切都没有改变,W市的大街上还是睡着许多乘凉的人,月亮还是那么遥远地挂在天上。惟一有改变的是今天晚上的饭钱不用我自己付了。可能你会说我应该志存高远,不能为了一顿饭就出卖自己。可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黄国栋骑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