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年以后,我已经由衷的忘记了这个疑似愚蠢的念头,而曾被我当作大发花痴的对象的唐泽寿明荧屏再见,居然像被十年岁月神奇点化,他整个的变成了一把犀利坚硬的外科手术刀!《白色巨塔》的里程碑式意义放在这里说既不合适,又的确是想说也说不完,可毕竟直接导致我在今天有意识的重新审视当初,何故为他的白马王子形象倾倒了许久?而我还算好的,家中堂妹愣是在那拮据的少年时期,买下昂贵的全套VCD——可见女人们不分年龄阶层,在这个精神文化市场的消费是相当生猛无敌的,其激烈程度毫不亚于男人为了足球一掷千金——然后与我以罪犯的姿态晚晚守在电视机前,意淫。当然,那时还不知道意淫这个词儿,更不会赤裸裸的把唐泽寿明当作性幻想对象(至少我肯定没有),真实发生了的情况是,每每看完剧集,一切情节难免会在入睡以前清晰的过一次脑子,他还是他,我却变成了和他搭戏的所有对象(除了尽是折磨他的他爸爸),喜怒哀乐轻易被他的一个表情,一句话操控起来,这份走火入魔,与其说是迷恋,倒还不如说是崇拜。本我这个魔鬼一高兴,立即出卖了自我,等把超我也拉了下水,人啊,哪还找得着北?
这种状态持续的周期视乎个人性格,以及当时电视中符合心意的偶像出现的频率。堂妹移情别恋是在两年后,这个脑筋又慢又死的家伙,不喜欢则矣,一旦喜欢了,换也非要换“同类”不可,和唐泽寿明划在一类的只有东瀛出品,而尽管看日剧无数,在她的扬弃之下,唐泽帅锅始终地位不倒,所以两年后,我没法不对那个将我妹心中的常任首座挤至次席的柏原崇另眼相看。既而也迷上了《一吻定情》,只和她不同的是,我的记忆机能与某些荷尔蒙分泌多寡的挂钩并不是那么紧密,任何戏剧,不管过程如何波澜壮阔,总会在高潮过后的结局中死去。任凭每个细节记得准确无疑,情绪将无可比拟。因此可以说我对他的花痴病是在他和“清粥小菜小姐”的红伞大团圆之后立即不药而愈的。被我妹痛斥为凉薄。
我却坚信他没有我对剧情的理解多,她光顾迷她的高木,对于其貌不扬的岸谷五郎恨不得全剪掉才好,以至于事后我们探讨起岸谷饰演的哥哥第一次见到高木,突然跪地求他善待自己的妹妹的情节,还不待我感慨一句兄妹情深,我妹就忿恨的大骂一顿,说是有个丑男人上来把她那温文儒雅的高木君吓坏了。时隔多年,估计她肯定连最后岸谷有没有和高木的妹妹走到一起都会搞不清。但她绝不会忘了一部意境绝佳的偶像剧,让她长长久久的做了一个有关灰姑娘的梦。一个很美满很温馨的梦。
我却苦笑。谁叫老天迟迟不肯给我幸福,我从不说,不代表我比她更少企盼了高木雅史的气息与温度,可正是因为要求太过具体,才会绝望的越快吧。于是自嘲道,遥远虚妄的红伞下面,专属于人家的小世界又与我何干?即便老天瞎了,让我真的被雷劈到,我那光风霁月从此不再的胸怀,又怎知如何留住一双纤尘不染的眼睛?透过雨后的晴空向外瞭望,望断十里长街,惟余空巷,不见彩虹。
第二十三篇 东京大学物语
后来想想,莫不是江川达也年少时曾深受“一定要考东大”的荼毒,心理阴影严重至非要借村上直树那天才与变态媾和的虚弱躯体,一展目空东大的弘愿之后才不至于死不瞑目,之后才有的《东京大学物语》?不然为何IQ上来就是300,活活比《一吻定情》中的入江直树还高出去100个点儿?偏偏都叫“直树”,令我怀疑这俩字直译成中文或许是“聪聪”或“明明”之类的意思。总之“天才”专用,往后生了儿子,咱就这么叫,搞不好还真能生了奇效!
只是他完全没有入江的幸运,单亲家庭的村上在原著漫画当中拥有严重的人格缺陷,直接体现在他完全无法控制体内那名叫欲望的魔鬼。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沦为它的奴隶,一次次忏悔,再一次次重蹈覆辙。如此一个看似无望的循环当中,女友水野遥的冷静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始终不渝的不离不弃,几乎会让人对这个女生人格的真实存在性产生质疑,最后嗤之为作者在异性幻想的本能驱动下,发的一场春梦。现实中,到哪里去找水野遥这样仙佛似的一处精神归宿?能为所有青春的矛盾与残酷,狞笑与挣扎写下一笔云淡风轻的宽容。
电视剧敛去欲望的毒刺,摇身变成美妙的初恋之歌。这是求得播出的无奈之举,却大大的削弱了原著中那种对于家庭环境与青春期生理变化的思辨,和对于“唯名校制”的传统教育制度极尽犀利的批判。尽管如此,比之中国,这种意识还是不知超前了多少,那时我们的高中生还在被明令禁止“谈恋爱”。在我们还都不明白责任是什么东西的年纪,所谓爱情其实只不是体内荷尔蒙躁动的一幅遮羞布,当这块遮羞布都变成了校规上的耻辱标记,孩子们,特别是“好孩子”们,便不得不遵照成人的规则,以某座名校的分数线作为天堂地狱的分野,并为之付出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代价。这个过程中,有太多的东西,无关正面的,反面的,都被强行压制和隐匿,说不定谁,便是在自己的人格当中埋下一颗具有毁灭意义的定时炸弹。不禁有些向往西方的“人道主义”,看《美国派》里面的孩子如何把“性福”和快乐当作青春赋予自己的权力,并享受着。即便回归我们东方的道德本位,那么《色即是空》或者《早熟》总能教给人所谓爱情的责任与代价究竟是个什么味道。可那些毕竟都是些具有艺术气息的电影,电视剧方面,自《十六岁的花季》以来,真空了有一个年代,难怪新世纪伊始一部《流星花园》(还是日本漫画改编啊),在可怜的孩子们心中,好比引发宇宙大爆炸啊。扯远了,可谁叫青春本是说不尽的话题呢。
说回电视剧。网球馆,村上直树对水野遥一见钟情。活力四射的美艳动人的女孩儿,置身万众瞩目的球场中央,这种展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种被正大光明隐藏了的偷窥的诱惑,暗处的,不管异性,甚至同性,都难免会在体育运动那具有强大的节律性和煽动性的美感之中,暂时的丧失了自我。不得不承认,水野遥的饰演者,长腿美眉濑户朝香在这一场景当中为情节的发展,特别说服力方面增添了重重的砝码。笑脸昂起,村上直树倾心,整个过程,只需要一束可见光照射在她身上,然后反射到他的眼睛的时间,简直电光石火。非独村上直树一人,但也只他有条件把这种短暂的刺激,转换成可能走到天荒地老的爱情。她很快成了他的女朋友。男生是个天才,女生对他的崇拜哪需要更多的理由。
稻垣吾郎本身文秀到有点文弱的气质,令剧版村上直树黏黏糊糊,磨磨蹭蹭的性格特征无限发扬光大。几乎令讨厌他的人和臣服他IQ的人一样多。在阳光一样的少女小遥身边,他永远灰暗的像一抹影子。从头至尾,他和小遥的约会,竟然没有一次是在约会时间的4个小时以内到达的,其中种种复杂的情状不足为外人道,只小遥的耐心仿佛在古墓派随小龙女练过,别管迟了多久,人到了,她总笑逐颜开,而且是毫不掺杂不满情绪的那种。换了你是村上,你能不感激涕零?当然,这份心胸比之原作小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现在,她唯一需要面对的情敌,便是井出薰饰演的井上深雪。此女除了同样生的极美,IQ只比村上低了百来点,并且从国中时代就深深爱上了村上直树。
但深雪却善良的够不成一个合格的女二(第二女主角),更够不成一个合格的反派(第三者)。她在其中最不讨巧的行为充其量就是自虐,例如为了忘记村上而去跟不着调的男人约会,害得村上直树急匆匆赶来救她,而把约会的小遥凉在一边(看,这就是一个经典迟到案例)。作为单恋者,能忍则忍,能收则收,这个深雪,其实倒是值得同情的地方多。不幸的是,她原是有能力考东大的,为了忘掉村上反而报考早稻田,终因心理因素而落榜。闲扯一句,我也是从这里知道日本的高考制度和中国不同,好像报了哪所大学,便去参加这所大学的考试,跟考研似的,却更精细,因为错开了时间,大概不会叫做什么什么“统一考试”的。村上直树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自己的高考还没开始,出于强烈的自责,以及对深雪生命安全的担心,他千方百计找到了深雪。旅馆里面,面对深雪的绝望,心境复杂的村上直树完成了他和小遥交往以来,唯一的当然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出轨。第二天,就是他的高考。
小遥的学习成绩大概在年级20名左右,大家只要把东大换成北大,刨除诸如北京户口,以及所在高中极端“畜生”等因素,大概能够推断出这个成绩考上东大的难度,然而小遥还是肯为了村上直树而拼尽全力。结局偏偏令人哭笑不得,她功夫不负有心人,村上直树却平地一跟头,二人阴差阳错,还是没有同入东大。惨痛当然并不在此,此时跟深雪“同病相怜”的村上直树已经立定主意要对深雪“负责”到底了。小遥的表现在此刻深具“圣女”风范,装作大方的成全,却在告别的录像带中留下玄机。这种无意何止四两拨千斤,村上直树就是铁人也要熔化了吧,何况他本来就磨叨,更深爱小遥。
于是结局理所当然,深雪出国,成全了真正相爱的人们。现在想想,典型性老套,不过当时着实伤心的不能自己,也许一切偶像剧的终极意义都是令人在剧中找自己现实的影子吧,靠海市蜃楼的美景建构为人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