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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是比较相信设备的,他们习惯于用设计完善、制作精良、功能可靠的设备来解决问题。一口自动工作的水井和一个地下化粪罐,就解决了分散的美国农户的上下水问题。在美国农村生活多年,很少听说由于饮水不洁而引起的疾病。在美国常做体检,他们一般不检查我们现在必查的肝功能。新移民拿绿卡的时候,他们查艾滋病肺结核,却不查肝炎,因为肝炎很少。在美国各地旅行,走了不知多少乡村小镇,从来没有闻到不雅的气味,从来没有看到污水坑。从技术上说,不过一井一罐而已。
纵观人类文明,从古埃及到古罗马到秦皇汉武,到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乃至后现代,看一个文明的发达和健康程度,固然有很多标准,但有一个既简单又准确的指标,只要一瞥就可知,就是看这一文明处理饮用水和人类排泄物的技术和标准。用建筑业的话来说,就是看这一人类群落的上下水规范。尽管我们盖了不少星级宾馆,但广大农村及有些城市在上下水处理上还远远落后于世界发达国家。我们的问题常常不是在技术上,而是在小看了这些小事上。
第一部分美国人的税
王纯才
美国人每天工作八个小时,所赚的钱,其中有三个小时以上的给了“山姆大叔”(美国政府的昵称),又有将近两个小时的付给了保险公司,真正能留给自己享用的,连三个小时都不到。
美国人从出生起,父母就得替他向政府申请一个“社会安全号码”。申请这个号码,也可以说是向政府“报到”,而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向政府缴税。这个9位数的号码进入电脑之后,一辈子就跟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得出示这个号码,否则你找不到工作,进不了学校,住不进旅舍,买不到汽车,银行也不准你开户,生病了无法看医生……还有,也结不了婚。
人死了之后,才能由配偶或子女向政府申请,把这个号码撤销;但还得看你生前有没有欠税,确实不欠,才准予撤销。也可以说是给了你通往阴间的“签证”,“正式”批准你离开阳间。
美国的税,种类之多,计算之繁,除了税务人员外,很少有人能完全弄清楚。
美国人最主要是缴纳联邦税和州税两大类。联邦,就是全美国;州,相当于中国的省。也就是说,“山姆大叔”抽了一次之后,“二叔”还要抽一次。
当美国人开始进入一家公司或一个单位工作的同时,就得把报税的单子填好。在发薪水时,应缴的税被扣下,直接缴给联邦政府及州政府。
缴税的多寡,最主要是看他收入多少及抚养人数多少而定。美国蓝领阶层的工资是每星期发一次,一般来讲,如果周薪是500美元,扣税之后实际拿到的,大概在350~400美元。
美国购物是交直接税,也就是说买东西的时候,除了付货物的价钱外,同时还要付税钱。这些税钱,多半是被县市政府拿了去。购物税各州各县市都不一样,原则上是越穷的州或县市抽得越重,或者说,越大的城市抽得越重,因为美国一般的大城市都比小城市穷。据我所知,大部分在4%~6%左右,我所住的洛杉矶是最高的地区,达8。75%。
此外,还有许多“双重税”和“税上加税”。比如小餐馆向批发商买酒付了一次税,顾客到餐厅去喝酒又得付一次税,这是双重税。汽油除了抽销售税外,还得多加“养路税”、“消除空气污染税”等等。
每年2月1日至4月15日是“算总账”的时期,在这一段时间内,要把前一年的税做一个总结,分别报到联邦和州的税务局,缴得不够的要补足,缴多了的也可以退回来。不过,我来美国10多年,补了10多年,从来没有退回过。
查税期限是6年,也就是说,所有的资料、收据,都要保存6年,6年之内如果发现你少缴了税,还是要你补缴。
在美国,人人逃不了报税,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报税的人,这就是非法移民。全美国有好几百万非法移民,大约每30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是不合法的,这些人除了买东西必定要付购物税以外,其他联邦税、州税当然都不必缴,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身份,也没有社会安全号码,要缴也无从缴起。
美国人的退休年龄是65岁,退休以后,不必工作,就可按月领退休金,而退休金的多寡,就是根据缴税的多少而定。一生中税缴得多,退休金也多。美国人从开始工作起,无可奈何地缴一辈子税,惟一的期望和安慰,就是想到退休之后可以领退休金。不过现在的情形已不是这么乐观了,由于人口逐年老化,领退休金的人越来越多,缴税的人越来越少,加上通货膨胀,估计再过若干年,联邦的社会安全制度就会破产。果真如此,那现在缴税的人就血本无归了。
第一部分Shep的故事
肖雪慧
Shep是谁?
Shep是美国某小镇一只失去主人的狗。
人们在火车站发现了它。它栖身于车站的一个角落,流连于车站四周,每当有班车到站,就急切地迎上去,用满含渴望的双眼去人群中搜索。原来,它在这里目睹穷主人的灵柩被抬上火车的情景,以为主人还会回到这里。
人们关心着这只重情义的狗,想给它食物和住处,但它拒绝人们的食物,也拒绝跟任何人走。后来,人们获得了Shep的信任,它开始愿意接受食物,却仍然拒绝离开车站。于是,火车站办公室成了它的家,它就在这里等待着每一班车的到来。Shep的故事很快传开了。它的忠诚打动了无数人,许多信件从美国各地,从英国、法国、加拿大飞到这个小镇,其中有许多写信的人表示愿意收养它。可是没有谁能带走它,它固执地要在这里等待自己的主人。五年半过去了,Shep渐渐老了,听力也越来越差了。1942年的一天,这是一个悲惨的日子。又一班火车快到站了,Shep像往常一样坐在铁轨上等待,但这一次它没有听见背后的火车声响。Shep被火车轧死了。几年来,Shep已经和车站职工和全城居民融为一体,不可分割。噩耗传开,悲伤笼罩了车站和小城。人们为它举行了葬礼。从学校童子军选出的四个男孩抬着Shep的灵柩缓缓走向山顶,后面长长的送葬队伍有市长和车站、小城中所有热爱Shep的男女老少。人们把它葬在了山顶,墓碑上方竖立着眼望火车站方向的Shep像。它似乎仍然在寻主,它的故事也仍然在继续流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与它息息相关的人们渐渐离开人世,它的故事在一些人心中也渐渐淡忘。为了这个美好的故事代代相传不被遗忘,1992年,在Shep死后50年,有心者发起倡议和募捐,人们积极响应。募来的钱在市中心为Shep建了铜像,铜像下面刻有Shep事迹的碑文。Shep永远成了小城的一部分,而以它的名字命名的Shep基金会则一直支持着一个聋哑学校,从而使Shep的事迹继续延伸。
上面叙述的,是我从电视中收看到的一个真实故事。故事究竟是来源于英国BBC广播公司制作的《动物星球》系列片还是美国制作的《国家地理杂志》系列片,我记不准确了,但其中所有情景一直历历在目。故事深深打动我的不只是义犬Shep的忠诚和执著,也不只是小城中人们普遍的同情心,还有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敏感以及由于这种敏感而发生在他们和这只狗之间的相互关系。Shep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寻找主人,从不放弃,它的行为是很可以当得起“可歌可泣”这样的赞誉的。而小城人们易感的心灵使他们善于从生活中甚至从动物身上去发现美好的东西。的确,是他们对它的同情和照顾使这只失去主人的流浪狗在五年半漫长而无望的等待中始终有爱的温暖相伴随。然而在他们和Shep的关系上,与其说是Shep需要他们,毋宁说是他们更需要Shep以及他们从Shep身上发现的美德。人们在关注着这只流浪狗并对它付出爱的同时,自己的心灵也得到了净化,小城则因为这种共同的关心和爱护而有了一种奇妙的凝聚力。事实上,围绕着Shep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为了小城全体居民的一种宝贵的精神资源。我猜想,大概正因为人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城在50年后要重温这段传奇,并采用坚实持久的物质形式来保存、展示和传递它,让它与小城的历史共存……
第一部分听“洋会”(1)
张宪章
晚饭时我问儿子:“晚上开社区居民大会吧?昨天我看见了寄来的一份通知。”老爸能看洋文的会议通知,儿子高兴地笑了。“一家能去几个?”“几个都行,你有兴趣我们就一起去吧。”其实凭我那点英文水平,尤其是听力,要真正听懂这种会议是困难的,我只是想“看看”美国人是怎样开会的。激烈争辩,敞开说话,不拘形迹——我头脑中所想象的也就是这些了。
通知强调这是与每个社区居民利益攸关的会议,其实我想并不尽然。会议议题是讨论206号公路扩建需要穿过我们社区的问题。四车道的206号公路已远不能适应需要,经常堵车,严重影响交通。州政府提出要与现有的道路并行再修一条路,分别作为上行道和下行道,新路的一段要穿过我们社区。利用现有的PikeRen路加以拓宽,拓宽也许会占用点可能属于路边居民的草地,按说只是小事一桩,而且受影响的不过是路边为数有限的居民而已。
没想到这次会议还真引起了大家的重视,我们的车到社区俱乐部门口时,不过迟了三四分钟,而停车场上几乎没有“插车”之地。
走进会议大厅,果然座无虚席,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才在主席台旁边加座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