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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比感情还是比手段他都丝毫不畏惧,可是他死了。
他再无所不能,能拿一个死了的人怎么样?
他一点bànfǎ都没有。
只能嫉妒得发狂。
他开始切身的体会到那些他抹不掉的过去里存在的女人对她的伤害,他要怎么才能抹去?
他突然想起她曾如泼妇般的发过一次脾气,砸东西,骂他,把他关在门外不准他进门,那些只有市井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当时只是漫不经心的淡淡的想,所谓名媛也不过如此。
她做过一次,也只做过那么一次,他想不起来她砸了些什么,骂了些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爆发他也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失望到极致的绞痛,她忍不下去没有bànfǎ发泄,所以只能选择用她所受的教育里最不屑的方式。
怪她太过柔弱又要爱上他,那时他隔着一张门听她哭得厉害又不肯开门,是这样想的。
男人的手指力道失去了控制,几乎要生生的嵌入她的血肉。
爱情里的苦都是自作自受太过蠢笨。
如今顾泽抱着怀里的女人想,怪他做尽了伤害她的事再来爱上她,所以只能双倍的承受。
她当初的痛,他如今的疼。
温蔓睁开自己的眼睛,她伸手抚摸着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脸庞,顾泽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吻着,到掌心的时候舌尖舔吻,这样的姿势带着一种虔诚的挚爱。
“你吃醋?”她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只是这样问道,“你为什么吃醋?”
在她的yinxiàng里,吃醋这个词跟顾泽太不搭调。
“你把你的心关起来了,连着他一起关进去了,我吃醋,”男人的声音仍旧残留着宿醉过后的沙哑,“你每次不说话发呆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又在想郁景司了。”
她总是走神发呆,骄傲如他,要怎么承认自己在跟一个死人在争风吃醋?
温蔓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点恍惚,这样的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暴戾,女人微凉的指尖再度触上他脸上的肌肤,“那你用力爱我吧……一直对我好吧,”她闭了闭眼眸,“顾泽,我已经不记得我曾经对你的感觉了,很怕再想起来,我病了,病得很严重。”
384。 坑深384米:蔓蔓,你在报复他吗
“好,好,”顾泽英俊的脸上露出喜悦,他眉目间含着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不见阴影的笑意,“你不用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不要记得你爱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全都忘掉。”
忘掉她爱他的感觉,也忘记被他伤害过的眼睛。
温柔得如同羽毛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眼睑上,顾泽亲着她,“我们重新开始,你只要记得我是最爱你的男人就够了。”
第二天温蔓接到carr主编的电话,说他代表言色诚恳的希望她能跟他保持长期的hézuo关系,为言色下配插画,她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小还太小,她不放心把她交给佣人带,做插画师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在家里发挥。
顾氏总裁宠妻已经打破了顾泽在媒体前一贯维持的低调隐私形象,尤其是半年前她寄出去的那副‘雨颜’在巴黎画展得奖的消息传回国内,一时间的风头几乎盖过了前段时间战家夫妇。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京城流传,说的全都是年轻英俊的男人专注费尽心思讨好自己妻子的故事。
她偶尔听到,也不过放任一笑。
一家生意火爆的中餐厅,角落的包厢相对比较安静,今年的冬天算不得特别的长,而且很快就过去了。
温蔓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优雅蝙蝠针织编织毛衣,飘逸大方,她抬手替温母倒茶,“妈,这里的厨师手艺很好,你待会儿可以尝尝看。”
“你怎么会挖出这种地方的?顾泽带你来的吗?”
“不是,一个朋友。”带她来过这里吃饭的是乐乐,她跟顾泽很少一起在外面吃饭。
温母仔细的凝视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温蔓低头喝茶,淡淡的笑,“挺好的啊。”
“嗯,我听很多人说……他对你很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得多好,才会闹得这么人知道,温蔓身为当事人,她没有多大的感觉。
“好像是的,大家都这么说。”他最近工作的时间变成了标准的朝九晚五,早餐做得愈发的精致可口,还说等小小长大一点就把家里的佣人辞退。
家里不应该有太多不相关的人存在,这是她很多年前说过的话。
顾泽抽了很多时间陪她,手把手的教她打台球,她偶然知道了他曾拿过私人飞机的驾驶证,他买了一艘豪华油轮,带着她和小睿一起出海,骑马也是顾泽手把手教他们母子两。
顾睿前所未有的高兴,对父亲的崇拜达简直达到了人生巅峰,因为那男人一样一样秀出来的有些连她都不知道他竟然都会。
他在竭尽全力的对她好,她感觉得到,她知道。
温母明显的松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在笑起来的时候就有些褶皱,她感叹一般的道,“你以前是对他太好了,对一个男人十分好,所以他才半点不知道珍惜,早知道如此……你早两年闹几次离婚,对顾泽这种男人,让他习惯你的好然后再欲擒故纵,你说不定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现在……还好也还不算很晚。”
包厢外,男人的手刚好落在门把上,听到里面略带着沧桑的声音,拧开门把的动作微微的顿住了,没有继续。
茶杯被女人纤细的手腕重新搁置在桌面上,温蔓轻轻的笑,“欲擒故纵吗?”她闭了闭眼睛,“是啊,我太愚笨了,早点想通,就不用白等这么多年了。”
温母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现在好就行了……你还有大半辈子要过,他现在疼你还来得及。”
女人摇了摇头,轻轻的嗓音像是一阵风就能打散,偏偏站在外面的男人也能一字一句得听得清楚。
“来不及了……”她淡淡的笑着一般的道,“妈,真的太晚了,如今我只求相敬如宾的过下去,爱不爱,一点都不重要。”
温母怔怔的看着她,不由问道,“那他最近……”压低的声音仍是带着微末的不可置信,“蔓蔓,你在报复他吗?”
男人握在门把上的手徒然的松了下来,英俊而儒雅的脸斯文没有表情,薄唇紧紧的抿着,眼眸深黑。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女人轻笑着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跟他相处才好……顾泽他想重新开始,我就只能告诉他,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不肯放了她,她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告诉他,她只能维持现状。
如果他对她好她笑着他就开心点的话,她可以这样说,除了她的冷感无法治愈,她也装不出来,因为容易疼。
温母看着自己眉目淡如水墨画的女儿,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温蔓低头看着菜单,她点的都是温母和顾泽喜欢吃的菜。
手边的手机震动,温蔓看过去就看到跳跃的顾泽的名字,她没有多想就拿起来接过,“顾泽,你什么时候到?迟到太久妈妈会饿的。”
三秒钟不构成沉默,但是顾泽三秒钟没有说话让温蔓有种他在沉默的错觉,温和的声音一如最近的宠溺,“刚刚停车,马上就到了,乖,你们先吃。”
“没事,我们等你。”温蔓挂了电话,把菜单递给刚刚进来的服务生,“就这些菜,麻烦快点吃。”
服务生出去后,包厢门果然过了几分钟就被人再度推开了,一身藏青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去,修长的身形英俊挺拔。
顾泽走过去礼貌的朝温母喊了一声妈,然后毫不顾忌的把女人抱进怀里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语气亲昵,“蔓蔓,等很久了吗?”
“没呢。”温蔓浅浅一笑,也抬手替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语气温婉,“喝水吧,待会儿才会上菜。”
男人的眸无比的深邃,看着那杯还在冒着氤氲雾气的水面,绿色的茶叶在上面漂浮,茶香四溢。
一餐饭吃得很融洽,除去温母偶尔复杂的眼神,顾泽脸上的笑意从唇畔直达眼底,深沉而温柔。
吃完饭,温母带了司机过来,温蔓一个人等在路边等着顾泽取车过来,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她纤瘦的身形笼罩住。
她闭了闭眼,还没抬头眉头就先皱起来了,手里拎着酒红色的包,她睁开眼睛看向停车场出口的方向。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十分受伤的声音。
温蔓摁住眉心,她面无表情的淡漠道,“要我说多少次,我已经结婚了?”
如炬的目光焦距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我知道你不爱他。”
“那又如何?”
男人一步抢到她的前面,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往一边离开,温蔓抬头看才发现他那张布满胡须的脸已经梯得很干净,露出一张中西特征明显的混血面孔,“你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这根本就是全世界最折磨的事情。”
居高临下的怒视和凝视,“你不爱他你跟他做爱都不会有任何的快感!你不该选择这样的生活,这种糟糕的生活也配不上你!”
剃掉了胡子的丹顿缺少了之前那浓郁的神秘阴郁的气息,温蔓对这个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见缝插针的进入她的生活不顾及她有夫之妇的身份追求她的男人始终莫名其妙。
她不在意的笑,“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爱他?”
漂亮的丹凤眼压低逼近她,男人自信无比,“你看看走在街头的那些挽着自己男朋友的女孩子,女人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的眼神是带着热水一样的温度和转移不开的迷恋的。”
在意大利本土长大的男人说中文磕磕碰碰,他一急一连串的意大利语就冒了出来,“我观察你三个月了,你看你那个所谓的丈夫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脸上在笑,可是你经常走神去想别的事情。”
温蔓抬眸,“你偷窥我?”
“观察。”这两个字用的是中文。
黑色的宾利在路边停下,顾泽透过黑色的玻璃看见街边拉扯的两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冒,一双黑眸如地狱。
温蔓甩开男人的手要上车,却被紧追不舍的男人再次扣住了手腕,她转过身语气极冷的警告,“不要再纠缠我!”
顾泽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他的眼睛被眯成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