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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再用兔吊木的手臂当钩子离开第七栋的……这也是认真的哕。”
“当然是认真的,而且是超级认真。”
“你敢向神发誓?”
“我敢向神发誓。”
“敢向千贺光发誓?”
“这就没办法。”
“——你还真是可爱……”哀川小姐哑然失笑道:“也罢……就假设你说的那个方法成功在第七栋和第六栋之间搭起一条绳索。”
哀川小姐,接着又道:“——所以,那又怎么样?”
“......” 。能够支撑人类的体重,这点就算你对,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假设制作
好绳索、利用离心力抛出,并成功在建筑物之间搭起一条绳索。到这里已经很夸张了——不过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样?难不成要走钢索?”
“不是吗?”
“就凭科学御宅族的体力?连根棒子都没有,即便是杂技团也不可能成功。就算是那间学校的学生,我看也只有西条玉藻办得到吧?更何况还要赌命,可不是普通的平衡感能做到的技巧。”
“不这可不一定。可能性或许很低,但并不是零。人类一旦赌上性命,很难预测会做出什么事来。”
“下就跟你刚才说的完全相反吗?敷衍了事先生。”哀川小姐娇笑道:“那我也反过来说吧——喏,明明赌上性命这种珍贵的玩意儿,为什么非得做那么危险的赌注不可?”
“......”
“与其走那种荒谬绝伦的钢索,直接跳楼的生存率还比较高咧。”
“不.可是……你这是吹毛求疵。”我试图以推理作家的诡辩求生。“最后提出的解答才是真实。事实上。神足先生也完全承认嫌疑——”
。承认啊……哈哈哈。“哀川小姐假笑。“呃……你是怎么说的?证据是——手臂上的五指印?可是,神足到最后都没有让众人看过那个五指印吧?”
“大概是已经死心了。”
。死心吗……真是可笑的解释。“哀川小姐说完,真的笑了。“啊啊,不说了,今天讲太多话了,小哥,你靠过来一点。”
“——千什么?”
“打你。”
对方都这么说了,真的乖乖靠过去才是白痴。我没有移动,双手轻轻一摊表示投降。‘‘好啦、好啦。”哀川小姐见状向我招手。“我不打你,靠过来。”
我闻言放心凑过去。
结果被她亲吻了。
“....................................................”
“哟?你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初吻吧?”
“……思,呃……当然……”
我再度耸耸肩,假装不当一回事。不动声色地拨拨头发,轻轻翘起二郎腿.喝一口女服务生送来的咖啡,接着伸展双臂。
……其实,这是我的初吻。
“总而言之,戏言小于,我想说的就是——既然要扯谎,就该想想更有信赖性、更正经的谎言。”
“......”
扯谎——正如她所言。这才是卿壹郎博士说的“典型的诈欺手法”。利用惊愕模糊真相,借此省略后半段的推理。故意提出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解答.提出怎么都说得通的解答,趁乱抽换真相。
无须正确答案。
只要提供意外的解答即可。
对,我根本不必探究真相。
只要让对方诧异,那就够了。
简直就是绝恶逻辑。
尤关行为,纯粹认知的理论。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心虚地转开视线,但哀川小姐当然没有移开注视我的目光。哎呀,那个白眼是什么意思呢?“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不便深究嘛。我也是到最后关头才想通事件的诡计,再加上是一边接受心视先生的治疗,一边在麻醉药的强烈效力下进行推理,有漏洞也很正常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困难的是必须制造“意外性”。即使提出“某个研究栋里有梯子”、“犯人利用直升机”这种推理亦无法说服那些人,因此必须让对方吃惊才行。
“这是借口,白痴。”
呜哇啊,超冷淡。
若是进行非逻辑性、非物理性的思考,若是针对玖渚有没有杀死兔吊木这一点来讲。
玖渚友或许不会做。
但“死线之蓝”就有可能,
我是这么认为的。
“——纯属戏言。”
对.这当然是戏言。
话虽如此。
纵使那个保全系统在玖渚面前毫无意义,纵使其它人都无法突破那个保全系统.也只是代表玖渚拥有万能钥匙——若然,即便玖渚本人没有亲自犯案,只
要将那把钥匙交给别人,正如小呗小姐——哀川小姐将开锁小7J交给我.
那就有可能。
“到头来.问题就是——那天玖渚和兔吊木说了什么。”我喃喃自语。“我完全无法想像那两个天才的对话啊——”
尽管完全无法想象。
假如玖渚曾经告诉他的话。
的话?
兔吊木就可以自由地在研究所里昂首阔步,一定就能解除保全系统、删除纪录.随心所欲地在研究所里昂首阔步。
一旦得知密技——坦率使用那个密技就好.故意不用也只是卑微胆小鬼的最后自尊。
“......”
不过.就算玖渚告诉我那个密技,我恐怕亦无法执行。我没有运用那种密技的能力。可是兔吊木——那个害恶细菌拥有那种能力、拥有足以理解那些知识
的脑髓与手腕。
是故,玖渚当然会告诉他,告诉他“使用这种方法就能逃离这里”,她应该会一五一十地明白告诉他。
然而,兔吊木拒绝使用,那家伙无法接受那个提议,因为囚禁他的并非第七栋这个狭窄密室,而是斜道卿壹郎的五指山。
倘若真想逃离斜道卿壹郎的掌握——确实只有自杀一途。
所以,兔吊木毁灭了自己。
“同时一并毁灭了斜道卿壹郎……吗’’’
不愧是破坏专家,不傀是害恶细菌。
究竟谁才是堕落三昧——这次的事件便是这种故事。真的就只有破坏.除了破坏,别无他物。没有救赎、没有宽恕、没有诅咒、没有杀戮,只有破坏。极度滑
稽、极度讽刺、极度悲惨,就是这种虚假的故事.
到头来——明明没有监禁的必要,就算不那么做,只要将玖渚当成盾牌。兔吊木就不会逃走——卿壹郎博士明知如此,仍执意将兔吊木囚禁在第七栋里.
不得不囚禁他的理由乃是……
对兔吊木垓辅的恐惧。
对兔吊木垓辅的忌惮。
一如他对玖渚友的恐惧。
“那个博士应该也明白才对……”
啊啊,原来如此.我这时蓦地发现.
博士之所以得知我逃出那座牢笼,并非是我原本猜测的那些理由,单纯只Z那家伙向博士告密吗?原来如此,因为我一直无法顺利解决事件——一直无法抵达那家伙准备好的解决篇,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叱责我.
确实是我不好.
可是,就算那家伙与根尾先生的那席话透露了一大堆暗示……
“谁会发现嘛——”我将喝完的咖啡杯放回盘子里。“那种暗示教我怎么发现?又没有人提醒我?”
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为什么我非得陪你们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为什么我非得听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令?哀川小姐只给我的推理一分……但那种推理连一分都不值。至于这种真相,我也无法给予正面评价。
啊啊。卿壹郎博士。
此刻的我非常能够体会你的心情。
至于玖渚友。
兔吊木垓辅。
“你们这些人的心情啊,别说是自行思考而理解,就算当面听你们解释,我也绝对无法接受……”
更何况是要洞烛机先。
然而,最后提出的解答才是真实。
这是规则。
这是傀儡戏的规则。
无法理解也无妨,无法接受也无妨。
既无须赞赏,亦不必评价。
什么都不强求,什么都不追寻。
只要听从即可。
犹如羔羊般沉默,犹如家猪被吞噬。
“——真是绝妙逻辑啊,卑鄙小人。”
让地狱这种地狱成为地狱吧。
让虐杀这种虐杀成为虐杀吧。
让罪恶这种罪恶成为罪恶吧。
让绝望这种绝望成为绝望吧。
让混沌这种混沌成为混沌吧。
让屈服这种屈服成为屈服吧。
无须顾忌,无须畏惧他人。
吾人应对这美丽世界自豪。
此处是死线的寝室,死线容许一切,大闹一场吧。
“……为所欲为、无拘无束,一下子死掉、一下子复活——你们是《魁!!男塾》(注25)吗?”
真实……真实?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什么真实?什么真相?
别开玩笑了!
现在这样——根本就只有结果而已。
可是。
一旦出现结果——我就无法抱怨。
“再怎么说明、再怎么解释……都是戏言哪.,,
并非不明白。
而是不晓得。
因此我的说明就是不说明。
面向后方前进。
那是我的最后自尊。
——女服务生注意到我的杯子空了,走来问我要不要续杯,但我拒绝了。“好的。”她笑容可掬地离开,那是营业用的笑容,但即便是装出来的笑容,笑容仍是个好东西,也许是最好的东西,而好东西——绝对不能失去.
“——戏言到此为止。”
喀啦。
脚步声响起。
就连在大声播放FM广播的咖啡厅里,那个脚步声显得也分外刺耳。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一听见那个声音,我的左臂就隐隐作痛。我想起依旧收藏在上衣内侧的小刀,以及插在裤腰带的手枪,哎呀呀,这些武器好像也不太可靠。
那阵脚步声经过我旁边——在我对面坐下,在人类最强刚刚坐过的位子大摇大摆地坐下。
翘起二郎腿,接着优雅地双手抱胸。
全身打扮非常人时,大概是某某名牌。纯白色的西装、手套、鞋子、手表。没有白衣。这恐怕才是他的标准打扮。这身打扮配上大光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释
放出一种滑稽的魄力。
脸上戴着在研究所戴过的那副太阳眼镜,但镜片既非橘色,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