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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麟角雄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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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淋淋的谜”这句话,听得柳天鸣两条浓眉连连轩动,道:
  “老夫和‘龙爪”时修,不啻同胞手足,他将时骥扶养长大,爱若己出,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是老夫目击的事——一此‘谜’又从何而来?”
  微微一顿,柳天鸣又道:
  “此番血溅‘卧龙庄’,极可能为了儿女之间的婚事,时修并不同意,这畜生受了那年轻女子所怂恿,才下这逆伦弑亲的毒手……”
  倏然想到一件事,宗元甲道:
  “柳门主,上次听您说来,时骥一身武技是‘龙爪’时修所传,当然并未至别处入门拜师——但即使父子之间,受到对方袭击时,自卫抗御,乃出自本能,时修又怎会遭时骥块肉分尸,置于死地?”
  目注柳天鸣,宗元甲又道:
  “时修遇害,是丧命在一种威猛激厉,一招数式的‘快剑’剑法之下……柳门主,时骥曾学过这种剑法?”
  脸色一怔,柳天鸣一时回不出话来。
  宗元甲又道:
  “时骥犯下‘逆伦弑亲’大罪,固然天涯追踪也要他交出一个公道,但前后演变的情形无法连贯起来,其间可能尚有其他曲折的隐情。”
  柳天鸣惑然问道:
  “其他曲折的隐情?”
  静静听着的孟达,突然插上一句,道:
  “那时骥不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宗元甲缓缓一点头,接口道:
  “不错——柳门主,宗某就有此想法……”
  微微一顿,宗元甲又道:
  “从时骥在时修身上下手的残酷、毒辣,宗某有了这样一个猜测——昔年‘龙爪’时修,可能有个夙仇死敌的仇家,为了要了断这桩公案,时修不惜溅血屠门……”
  “溅血屠门”四字,听得柳天鸣脸色一凛,一寒,接口道:
  “杀害仇家的满门?!”
  目注一瞥,宗元甲道:
  “目前真相未明,宗某只是猜测而已……‘龙爪’时修杀害仇家满门,最后看到一个襁褓中的幼儿,不忍心将此幼儿杀害……认为不曾有人发现这桩秘密,就将此幼儿抱回家……”
  脸色神情接连数变,柳天鸣道:
  “此幼儿就是后来的时骥?”
  微微一点头,宗元甲道:
  “不错,此幼儿就是后来的时骥……天理循环,因果不爽……这桩灭门惨案,还是在时骥手中了断!”
  两眼直直的望着宗元甲,柳天鸣道:
  “会有这等事?!”
  宗元甲慨然道:
  “还是刚才宗某那句话,目前真相未明,只是作如此的猜测……”
  一顿,又道:
  “后来有人揭开昔年这桩灭门惨案的真相,时骥才知自己二十多年来,认贼作父,作了不共戴天之仇人的儿子,心头忿然之余,才将时修块肉分尸,置于死地!”
  脸肉起一阵抽搐,半晌,柳天鸣问道:
  “宗老弟,丐帮弟子两次看到,跟时骥在一起的年轻女子又是谁?”
  宗元甲道:
  “这年轻女子的身份,目前无法加以断定——可能是时骥后来邂逅结识的女伴,也可能牵涉到时修块肉分尸的惨案上面……”
  怀着浓浓的感触,柳天鸣不胜缅怀的道:
  “老夫与‘龙爪’时修,何异同胞兄弟,想不到时兄弟先我而去,结束他生命的,竟是他自小扶养长大的儿子时骥……”
  愤怒中满含着凄怆的音韵,又道:
  “天涯追踪,老夫定要搜找时骥的行踪下落,老夫要这小畜生交出一个公道!”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道:
  “不错,柳门主……宗某虽然刚才作了那样的猜测,但还是要找出这桩逆伦弑亲的惨案的底细真相!”
  视线移向宗元甲脸上,柳天鸣道:
  “您我一见如故,宗老弟……我时兄弟惨遭逆子所害。落个块肉分尸,希望您在这件事上,对老夫慨施一臂之助……”
  慨然一点头,宗元甲接口道:
  “愿效绵薄之劳,柳门主,您我不妨结伴同行,搜找时骥的行踪下落……”
  老门房柳忠进大厅来,向柳天鸣哈腰一礼,道:
  “柳爷,‘卧龙庄’的老门房时旺求见!”
  柳天鸣道:
  “柳忠,快请他进来。”
  时旺进来大厅,施过一礼后,道:
  “柳爷,我家庄主遗体,已由官家衙门查验过,官家行文缉捕弑亲逆子……庄主身后之事,尚希柳爷协助料理……”
  柳天鸣连连点头,道:
  “好的,时旺,你先回去,老夫立刻就来‘卧龙庄’。”
  时旺躬身一礼,出大厅而去,柳天鸣道:
  “宗老弟,您我再次往‘卧龙庄’一行如何?”
  宗元甲一点头,道:
  “使得,柳门主……僧浩、孟达,你两个就留在‘松鹤园’庄院!”
  两人来“卧龙庄”协助料理”龙爪”时修身后之事,一番折腾过后,柳天鸣吩咐时旺找来时修族中近亲,就便照顺“卧龙庄”。
  有条不紊安排一番过后,柳天鸣偕同宗元甲回返“松鹤园”庄院……两人进入大厅,发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原来是“星狐”贺刚。
  贺刚向两人施过一礼后,又向宗元甲问道:
  “宗爷,小的听丐帮弟子传闻,‘溪口集’镇上‘卧龙庄’发生命案?”
  宗元甲把经过情形概要的说出后,又道:
  “‘玉哪吒’时骥行方不明,离家一年,此番回来‘卧龙庄’,竟做下逆伦弑亲的暴行。”
  贺刚听到这经过后,感慨之余,接口道:
  “宗爷,据小的看来,情形不会这样单纯,可能另有内委真相……”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道:
  “不错,‘玉哪吒’时骥犯下‘逆伦弑亲’之罪,为天下武林所不容,但可能另有曲折隐情才下此毒手。”
  这位丐帮分舵主贺刚,似乎有他的看法,又道:
  “宗爷,从前后经过的情形判来,与时骥结伴同行的那年轻女子,在‘卧龙庄’庄主遇害的命案中,可能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听来微微一怔,宗元甲试探问道:
  “何以见得,贺刚,你说来听听?”
  “星狐”贺刚道:
  “丐帮中弟子两次看到那年轻女子跟时骥走在一起,一次是年前时骥行踪不明时,后来那一次,就是最近附近小镇上,接着就发生了‘卧龙庄’庄主‘龙爪’的命案……”
  微微一顿,贺刚又道:
  “小的大胆放肆说出此话——一年前时骥失踪,就是那年轻女子把他带走的,一年后再度附近小镇出现,也是那年轻女子把时骥带回来的,可能出于她的授意,才使时骥犯下逆伦弑亲之罪。”
  听到这些话,“乾坤双飞”柳天鸣缓缓一点头,道:
  “不错,贺刚,你这话说得有理——那年轻女子不知是何等样身份的人物?”
  “星狐”贺刚道:
  “‘卧龙庄’庄主昨夜遇害,当然时骥和那年轻女子尚未远离,小的吩咐丐帮中弟子,探听他们两人行踪,一有风吹草动,小的立即前来‘松鹤园’庄院。”
  宗元甲道:
  “如此就辛苦你了,贺刚。”
  “星狐”贺刚告辞离去。
  若有所思中,宗元甲道:
  “刚才贺刚所说的,柳门主,我等尚未想到那回事上……—不错,一年前时骥行踪不明,是那年轻女子带走的,一年后她又带了时骥回来,时骥才犯下逆伦之罪,将时修块肉分尸,置于死地……”
  “乾坤双飞”柳天鸣又把这句话说出嘴来。
  “宗老弟,据您看来,此年轻女子是何等样人物?”
  宗元甲摇摇头——至少眼前来说,他无法找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乾坤双飞”柳天鸣,邀集包括“旱地蛟”岳申、“云中鹏”田敏在内的所有“寒川门”中弟子,搜找“玉哪吒”时骥,和那年轻女子的行踪下落。
  分拨而行,向“寒川门”中弟子嘱咐一番后,柳天鸣道:
  “宗老弟,现在有丐帮弟子,和“寒川门”中人,二批人手四出搜找,如果还未有时骥和那年轻女子行踪出现,我等再向偏远处找去。”
  宗元甲点点头道:
  “不错,柳门主,看来他们两人,行踪不会远离。”
  舌尖舐了舐嘴唇,孟达道:
  “我说僧浩,‘松鹤园’庄院里的酒,你喝下后感觉如何?”
  听来出奇,僧浩道:
  “不错啊,又醇又香,不下于玉露琼浆!”
  笑了笑,宗元甲道:
  “如果跟株州镇西街那家‘天香楼’酒店一比,就相差远了,是不是,孟达?”
  咧嘴一笑,孟达道:
  “如果说不是,盟主,那是我孟达骗您了!”
  朝窗外天色看了看,宗元甲道:
  “孟达,你若想松松筋骨,我们就走吧!”
  三人来到外面大厅,宗元甲向柳天鸣打个招呼,带了僧浩、孟达两人出来,三人徒步来到株州镇街——现在虽然离午膳时分尚早了些,但开酒肆、饭馆的,不会关上门,不做买卖。
  似乎已有了这个习惯,三人进来“天香楼”酒店,还是坐在靠花窗那张桌座。
  宗元甲吩咐店主,端上吃喝酒菜……店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张桌座上三个客人。
  一掀鼻子,孟达重重“哼”了声,道:
  “时骥这小子也够歹毒了,入娘的,怎么狠得起这心肠,一剑把他二十多年来扶养长大的老爷,斩成数块?!”
  僧浩接口道: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就是这年头……”
  微微一笑,宗元甲道:
  “我说僧浩、孟达,尚未知道真相底细前,你两人别妄加断语——任何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它前因后果,所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三人正在谈着时,一响洪亮的声音在道:
  “杜兄,就是这张桌座吧,一边吃喝,一边可以看看窗外街上景色。”
  侧目一瞥,宗元甲见邻桌坐下了一胖一瘦,四十左右的两个中年人。
  两人坐下,那个杜元向店伙叫了酒菜后,问道:
  “周胖子,真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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