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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宫的分宫如此,莫愁山庄如此,此地亦复如此,在地下另辟一处宫宅,那是极大的工程,却不见得能隐秘到什么程度,这的确是件很愚笨的事!
走了不知多久,但是已经弄不清方向了,他却看见了前面有几点灯光,也不过几点而已。
灯光所照的地方是一座极大的神殿。
南宫俊觉得用巨大来形容这座神殿不为过之,这座殿堂的规模够得上宏伟两个字,许多高大的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丈来高,粗可合抱,撑起了一片森严广大的空间,在殿堂的正中间,有一座高起约丈许的神坛,这座神坛很大,足足有八九丈见方那么宽大。
神坛四周都是空的,中间却凹下了一个火池,里面不知烧着什么,发出熊熊的火陷,火焰上吐着一道蓝光。
在火焰的中间,树立着一尊神像,高有五六丈,金身獠面,鹰头,人身,却拖着一条蛇样的尾巴。
神像很高大,在神像的身上,脚下,攀附着五六个赤身的美女,却是用白玉雕成的,说不出一种妖异之气。
南宫俊却知道,这正是西方魔教中的阿修罗大神的法相,那五名赤身的女子是他的弟子,也是佛典中所谓的五子罗刹鬼母天魔女鸠盘婆像。
除了池上的火坑之外,在神坛的四角,各放着一具大铜架,铜架上是一口巨鼎,鼎中放着油脂,点着拳头大的一个火球,整个地方,就是这点灯火。
南宫俊的胆子虽然很大,却也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实在是这地方太恐怖了,就像是地狱中的炼狱一般。
先前进来的金宝与王致远分别跪在神像的前方左右,那两名引路的女子则分站在两边,神情肃然。
南宫俊慢慢地掩过去,藏身在柱子后面,只听见一声钟响,从祭台的火焰中,升起了一座莲花台座,上面站着一个锦衣的女子,已经届近中年了,但是仍然具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妖艳与媚力,在她的两侧,则是两名执刀的女童,年岁与海、月二女相似,赤足裸臂,各套了一个大金环,作蛮女装束。
王致远与金宝都磕头行礼道:“叩见大祭司!”
大祭司漠然地受过了他们的叩拜后,才淡淡然道:“你们两个人又跑来干什么?”
首先是金宝答话道:“禀上大祭司,弟子受命监视风尘三友,身份已为识破暴露了。”
大祭司哼了一声,怒道:“怎么会暴露的?”
金宝道:“今天有一个年轻人来找他们,据说是南宫世家的少主南宫俊,弟子想进一步去探测他们的意向,结果可能是行动上有了破绽,被他们发现。”
大祭司道:“你太不小心了,这三个人的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但他们却是中原三个最大的门户派遣来调查我们的代表,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以后就很不容易再跟他们建立起关系了。”
金宝道:“他们可能会接受南宫世家的聘请,作为武士,假如这是事实,弟子本来也不能再跟住他们。”
大祭司沉吟片刻才道:“好吧,再说。王致远,你呢?又有什么急事要来报告的,我叫你少来的。”
王致远连忙道:“今天下午南宫俊来过了。”
大祭司哦了一声接着道:“他来干什么?”
王致远道:“他是为了富贵山庄掳去了山儿和日儿,又为了东方倩和月儿、海儿失踪的事来的。”
“你怎么接待他们呢?”
王致远道:“属下完全依照大祭司的吩咐而说的,告诉他本教无意在东土重建,不理江湖是非。”
“他又如何表示呢?”
“他没有作什么表示,因为他究竟是南宫世家的少主身份,不能强赖着要做本教的总护法呀!”
大祭司似乎很高兴地道:“这就好,总算把这家伙给退走了,我以前真是难以相信他会答应干这个总护法,由此可见,还是呼尔哈多有点见识,他居然敢出这个主意。”
王致远道:“不过属下那样一说后,这件事也就打消了,可是属下不明白,南宫俊如果做了本教的总护法,对本教的开展有益无害,大祭司何以要反对呢?”
大祭司冷笑一声道:“他做了总护法固然好,但我们就不好了,呼尔哈多跟他相互一配合,再加上南宫俊从悟非那儿尽得本教的各种技艺,还有我们的立足余地吗?我这个大祭司如若失了势,你们也没得混了。”
王致远这才点头道:“还是大祭司思虑周密。”
大祭司沉声道:“呼尔哈多已经不打算回去了,他打算把魔教变成中原一个武林宗派,而且要变更本教传统,以迎合中土的人情风俗,这样一来,我这个祭司以及你们的地位都将难以保存了,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金宝!”
金宝惶恐地道:“大祭司有什么指示?”
大祭司冷冷地道:“你别以为是呼尔哈多的妹妹,就不会受到影响,他可是没有把你看在心上,否则不会把止剑山庄的那个贱妇提升到副教主了。”
金宝忙道:“是的,弟子一直追随着大祭司的。”
大祭司笑笑道:“我很清楚你,若是照你哥哥的意思来干,你的日子就很难过了。也许,连命都保不住,只有跟着我,你才能过痛快的日子。”
金宝道:“弟子对大祭司的忠心可以质诸神明的。”
大祭司一笑道:“我知道,这只是提醒你一声。”
她忽然又像记起了什么问道:“王致远,你今天应对南宫俊的时候,没有让他看出什么吧?”
王致远嗫嚅地道:“应该没有什么,百宝斋对外,一直是由属下掌柜,他就是找人去问,也不会有问题的。”
大祭司冷笑道:“南宫世家领袖江南武林多年,是武林盟主,不是买珠宝的主顾,你那点掩护的身份顶个屁用,我问你有没有露出破绽?”
王致远吞吞吐吐,不敢回答,大祭司冷笑道:“这么说他已经看出你不是百宝斋的主人了?”
王致远道:“属下不相信他能看得出来,只是他在临走的时候,曾经问过属下,是否确为百宝斋的主人。”
大祭司脸色一变道:“你还说没有破绽,那他怎么会问你的?一定是你出了毛病!”
王致远急道:“可是属下实在想不起何时出了破绽,就是山、海、月、日他们,也以为属下就是教主,他们看见的百宝斋主人,一直就是属下。”
大祭司冷笑一声道:“王致远,你的脸形虽然与教主有九分相似,但是本教的人,很容易就分出你们两个人,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王致远道:“属下愚昧,属下不知道。”
炽司道:“你们之间,相差的是气质,你就缺乏教主那一股逼人的威仪,行止畏畏缩缩,自然使人怀疑你的身份,你没有一点王者的气势。”
王致远道:“大祭司明鉴,属下当然不可能有王者的气势,那并不是天生的,却是后天长时间培育而成,一个人习惯于一呼百诺,才会有那种气势,属下这个掌柜的却成天打着笑脸去应付客人,怎么神气的起来。”
大祭司笑笑道:“这也难怪你,如果你生的是具有那种气势,对我这大祭司必不如此客气了。”
王致远忙道:“属下不敢,属下全仗大祭司提拔。”
大祭司叹了口气,道:“王致远,你对我忠心我知道,可是太恭敬了也不好,会使一个人尊严尽失,没有一点气魄,否则南宫俊也不会一见面就看出来了。”
王致远道:“他虽然那样问了,却不敢肯定。”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属下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一时呆住了,没有作任何回答,他就离开了。”
大祭司冷笑道:“这倒好,人家把你问得发怔了,还不算破绽,你要怎么样才称破绽呢?”
王致远连忙道:“属下以为不说话正是给对方一点莫测高深的感觉,这比跟他辩解来否认还好的多。”
大祭司冷冷地道:“问题是你那时脸上表情不是莫测高深,而是等于承认了。唉!他既然对你的身份起了怀疑,对你的话自然也不会相信了。”
王致远怔了一怔,大祭司道:“他既然对你的话不相信,今夜就很可能会潜进来看一看。”
金宝这时才道:“不会的,弟子已经向那个传信的打听过了,他约风尘三友今夜去探富贵山庄。”
大祭司看了她一眼道:“蠢材!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呢?南宫世家派出送信的人,还真能叫你买动了?”
金宝辩解道:“那不是南宫世家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算命的,是南宫俊教他送信来给化三千的。”
大祭司冷冷地道:“像这样重要的信,他会叫一个不相干的人送来,你怎么满脑袋都是稻草,尤其是人家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还会让你知道他们的行踪!”
金宝不敢再说话,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两个蠢材,连一点事都不能办,叫人家耍了都不知道,我真给你们活活气死,唉!”
金宝这才道:“大祭司,他们不去探富贵山庄,又去探哪里呢?总不会是到这儿来的吧!”
大祭司冷哼道:“为什么不会,今天南宫俊已经来探过路了,王致远应付时又破绽百出,他焉能不动疑,自然会来看一看,再说他南宫世家有的是人手,为什么还要另外去邀约风尘三友呢?不就是因为那三个人到过百宝斋,地形熟悉吗?你们只要想一下就不难测知的了!”
王致远这才道:“来了也没关系,最多在藏珍库那边转转,风尘三友已经来了十趟了,了不起损失几两银子而已,摸不到这儿来的。”
大祭司道:“这次可能不一样,那个南宫俊,虽然是初次出道江湖,却已经很了不起,我手下的宇文雷,具有那么大的实力,也被他击破了,还弄垮了我的两处分宫。”
王致远忙道:“大祭司,属下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山儿跟日儿两人弄成那个样子,塞到富贵山庄去,那不是自毁实力吗?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