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畔响起赵无极嘲弄的声音:“莹虫竟与日月争辉。小子,你太自不量力了。既然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命,那我就送你上路。”
“完了!”冰月舞明心里狂叫了一声,不甘心地试图站起来。但是身体像是被抽干了血液般干瘪,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无极的三拳将他彻底击垮了。
“宰了他。”赵无极懒洋洋地说,语气漫不经心的。似乎只是命令手下砍一棵白菜,而不是杀一个人。
刺耳的哄笑声中,他看见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围了上来,面带冷冷的、讥讽的笑容。
“畜生……”冰月舞明艰难地喃喃自语,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接着,他就听见了尖锐的破空之声,随即惨叫声响起。
冰月舞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剧烈的眩晕与此同时袭来,他颓然扑倒在地,丧失了意识。
“冰月!冰月!”
冰月舞明蓦地恢复了神志,从可怕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图俊文的眉头微皱,颇有深意地注视着他,目光清澈,“你没事吧?”
冰月舞明定了定神,微一摇头,有些疲倦地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回房间休息吧,你现在还不能过多运动。”图俊武声音低沉地说。
冰月舞明点点头,感觉有些虚弱。
图俊文、图俊武二人搀扶着冰月舞明缓缓地向房间走去。
冰月舞明微一侧头,扫了一眼客厅的窗户。
窗户内,图清风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夕阳西下,神态安详,似乎是痴痴的了。
第四部 六字真言第三十二章 一把好刀(2)
※ ※ ※ ※
在房间内吃过晚餐,冰月舞明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的伤势。
元气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而真神之气也通畅了,不再有任何阻塞的地方。
他不由暗暗欣喜。
华氏民族的高超医术真是名不虚传,对于一些西医无可奈何的特殊内伤,华氏民族禀传自远祖的中医之术却能完全医治,而且没有后遗症。
但是皮肉之痛却是无法解除的。抚摸着隐隐作痛的左肋,他觉得有些无奈。
缓缓地拿出了那把锋利的小刀凝视着,心里油然升起淡淡的悲哀。
这是最后一支刀。
十四支飞刀中的最后一支。
刀长五点九英寸,宽零点七七英寸,厚零点零三一五英寸,重一磅三盎司。
如果有人曾看见他所有的飞刀的话,并不会觉得这支飞刀与其他十三支飞刀有什么不同。无论是样式、长度、宽度、厚度还是质地,这支飞刀均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的确,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支飞刀有什么特殊之处。这种所谓的飞刀寻常可见,只需付三十元华币就可在任何一个杂货店买到。
但是,冰月舞明却知道这支飞刀有什么不同。
这个是秘密。
一个全世界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在生死悠关的危急时刻也没有将这支飞刀射出去。
此刀一出,赵无极和当时在场的人都将神形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就在他准备打出这支具有神秘力量的飞刀时,却忽然察觉到有四个高手悄然潜了过来。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只有无奈地放弃打出这支飞刀的计划,被迫冒死与赵无极展开肉搏。
否则的话,赵无极必然会死在这支飞刀上。
想到这一点,冰月舞明不由轻叹了一声,感叹世事无常,天机难测。
“咯、咯。”敲门声轻轻响起。
冰月舞明早已听见了脚步声,所以不动神色地淡淡说:“请进。”
门无声地打开,图清风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淡淡的。
冰月舞明似乎不知礼貌为何物,他仍斜靠在床上,若无其事地用小刀修剪指甲。
图清风毫不在意他的无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冰月舞明,淡然说:“冰月先生,感觉如何?”
冰月舞明抬眼看了图清风一眼,淡淡地说:“不错。”然后继续专注地修剪指甲。
沉默了片刻,图清风道:“冰月先生的体质很好,相信很快就可复原。”
“哦。”冰月舞明不冷不热的,然后加重了语气说:“我们大和民族向来以体质优异而闻名于世。”
图清风淡淡地说:“是吗?似乎未有所闻。”语气中含着淡淡的讥讽之意。
冰月舞明冷冷地说:“未所闻并不代表不存在。”
图清风的眼中闪过嘲弄的神色,悠然道:“个体不能代表整体,而且真实存在的也未必真实。”
冰月舞明的嘴角一挑,讥讽地说:“这么说来,关于你的种种传奇都是假的喽?”
图清风淡淡地说:“言无畏,则行无业。传闻真伪,与我是不是图清风有何关系呢?只要我还是我就可以了。”
冰月舞明沉默了,出神地凝视着手中的小刀,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半晌,他静静地问道:“请问先生,道由心生还是心感道存?”
图清风想也不想,淡淡说道:“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沉默了许久。
“那么——”冰月舞明仍出神地凝视着手里的小刀,头也不抬地静静问道:“如何区分道心与心道呢?”
图清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注③)
冰月舞明再次沉默了。
许久,他淡淡地说:“先生,这不是我所问的答案。”
图清风的目光清澈,带着淡淡的忧伤、超凡的智慧,平静地说出了四个字:“诸法无我。”
冰月舞明持刀的手微微一颤,蓦然抬起头。
他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图清风,收起了一贯的狂妄不羁,严肃地问道:“再请问先生,我手中有刀,那么我应该把刀放入心中,还是应该把心放入刀中?”
图清风的目光变了。变得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色彩,平淡如水。
他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说:“你应该把手中的刀放下。”
冰月舞明低下头,凝视着手里的刀不语。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平和。
手里的刀,已经不见了。
他看着图清风的眼睛说:“已经放下了。”
图清风轻叹道:“那么就再拾起来。”
冰月舞明笑了,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手微微一动,那把小刀神奇地凭空出现在手中,像是变魔术一般。
他微笑着说:“它一直在这里,我何从拾起呢?”
图清风仍用淡淡的语气说:“既然无从拾起,自然无从放下。”
冰月舞明愣住了。
半晌,他举起手中的刀凝视,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许久,他谓然长叹,颓然道:“汉学博大精深,我终是只得皮毛啊。”
图清风悠悠然说道:“冰月先生可曾阅读过佛经?”
冰月舞明微微一愣,道:“现存于世的佛经中,我仅阅读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和《佛说四十二章经》。”
“哦。”图清风悠然说,“《西升经》有云:为正无处,正自归之;不受于邪,邪气自去;所谓无为,道自然助。不善于祠,鬼自避之;不劳于神,受命无期;无进无退,谁与为谋?为是致是,非自然哉!”
冰月舞明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他盯着图清风,喃喃道:“所谓无为,道自然助……为是致是,非自然哉……”
图清风静静地与他回视,目光平和,神态安详。
冰月舞明忽然大笑起来,充满了喜悦。但是立刻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痛得直咧嘴,所以笑容古怪,显得有些滑稽。
他带着古怪的笑容说道:“我的心里没有刀、手里也没有刀,所以根本不用放下,也不用拾起来啊!”
图清风淡淡地说:“那么,你手里为何物?”
冰月舞明立刻停止了大笑,神色肃穆地说:“先生,我手里的就是我!”
图清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冰月舞明下床,毕恭毕敬地向图清风深深鞠躬,边鞠躬边肃然道:“多些先生指点!”
图清风却微微一动,身子已在几米开外,避开了冰月舞明的大礼。
冰月舞明说完了感谢的话后,才发现图清风已不在身前。他愕然直起身,看着图清风不知所以然。
图清风负手站立,悠悠然说道:“不悟,我是众生;一念若悟,即众生是我。迷解心开,与大智无别。有所知、有所解均是你本性所致,与我无关。”
冰月舞明低下了头,目光复杂。
图清风淡然说:“有所悟必有所成,冰月先生好自为之了。”
冰月舞明抬起头,注视着几米外的图清风,目光变成了淡淡的,沉默不语。
图清风说:“天色已晚,请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举步走到门口。
就在他打开门,一脚已经跨出大门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冰月舞明手里的那把小刀,然后意味深长地说:“真是一把好刀啊。”
说完,飘然离去。
冰月舞明不由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注①:出自《道德经·上篇第三十章》
注②:出自《尉缭子·天官第一》
注③:出自《古文尚书·大禹谟》
第四部 六字真言第三十三章 天机老人(1)
清晨,淡淡的晨雾中,图清风背着手在院中散步。神态安详,平和。
他的步伐配合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而随意。
冰月舞明也自房间内走了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开始慢吞吞地踱步。
凝视着图清风的身影,他感觉怪怪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得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