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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主请自重……”稍稍的後退,躲开了绿雅再一次的“袭击”,“若没什麽事,老奴告辞了……”
擦身而过,啼看了一眼悲伤的君瑞,无奈,摇头,可又无可奈何。
他怎会不了解那份悲伤,那份名知道别人要加害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却无能为力。
“啊,对了,王上,陛下说,若您要给白侍郎办理後事的话,就在这段修养期间也可……”
“……”
没有人回答啼的话,啼也没有想要等那份回答,白鸢瞰的死是意料之中,那年便是他与遥之两人收留了他的,相对的,他对白鸢瞰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当时,便感叹世事弄人,只是他的死如此突然,这让他不由得吃惊,还有叹息,如此清风傲骨的琅琅君子,却如此薄命。
跨门而出,不去关心余下的事情,啼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如何厉害,而是他知道,什麽该听,什麽不该听,什麽该知道,什麽,不该。
“啊啊,瑞瑞,不要不理我啊……”
原本安静的院子,原本大家都严肃的跪拜恭送代表帝君的啼,可就是被绿雅的一声很没形象的尖叫给打破,每个人都不住地看绿雅,就君瑞不理他。
缓缓地离开,不管绿雅的叫嚣。
“瑞瑞,瑞瑞……”可怜的小媳妇似的拉著君瑞的衣摆,随著他走入书房,只是一路上那可怜的样子,让府里管打扫得王嫂都笑著摇头说,“公子又欺负国主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绿雅,“你怎麽不跟著啼一起去呢?”
“为什麽呀?”
“你不是说人家好看吗?”
“……”
柔柔的抚摸著腹部,悠然地说道,其实绿雅的风流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对於他当著面如此轻浮,君瑞接受不了。
“咯咯咯,小瑞瑞吃醋了?”笑得如花痴一般的对著君瑞,就差没留口水了。
“……”
无声的看著绿雅,一丝哀伤,若是能够如鸢瞰说的放弃执著,是否,会好过点?
“啊唷,瑞瑞阿,宝宝们要变软骨头了……”突然绿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引来君瑞的注意。
“为什麽?”
“因为你肚子里的醋多啊……”
“扑哧……”淡淡的笑,近来那麽多天,似乎,只有绿雅能够如此轻易的逗君瑞一笑,美丽的容颜上稍稍的红晕,嘴角完美的弧线。
“不生气了?”
“本就不气,只是懒得说话而已……”淡淡,笑容牵挂,看著绿雅的温柔,君瑞不是没有感觉到温暖,只是心里,被冰封了太久。
“瑞,莫要管老丞相的事了……”绿雅开口,手上,轻轻地拨弄著熏香露,严肃,却带著柔和。
“……”收敛笑容,看著绿雅,“这与你无关。”
苦涩的笑,却是,与他无关,宇文丞相与他非亲非故,只是君瑞的爷爷,绿雅悲哀,终究走不到君瑞的心里,终究,他们彼此没有靠近。
房中因为绿雅的拨弄而香气浓郁,紫色的轻烟嫋嫋,夏天时节,这样的熏香提神醒脑,让人感觉舒服很多,只是,此时,沈默充斥著空间,为了一个情字。
“白鸢瞰我已经派人去火化了,华阳郡北边山坡上,确实有一个坏了的坟地……”打破了宁静,抬头,看著君瑞的眼睛,淡淡的笑,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感情。
“他,是谁?”
一副发黄的画轴展开,图纸上,精致的白描,让其中的人物活脱脱的呈现,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一个看上去就正派万千的男子,一个淡看花丛的男子……
“画他的人,一定很在乎他……”淡淡的开口,君瑞不知道为什麽要说这句话,只是,他感觉到了画里的感情,对这个被画的人的感情。
“这个人本不是帝国的人,是北海对面的小岛上的男子,因为海难而流落到那里的,据说饱读诗书,只是为人迂腐,当时白侍郎是个出了名的神医,也是俊美的公子哥,听说那时候白侍郎还在紧紧地追求过这人,只是一直不接受,直到……”
“……”
为君瑞倒上一杯香茶,依旧温柔,静静地坐下,看著画中的男子,从神态上看,似乎他不知道有人在画他,是否,这样被人默默关怀,默默期待,也是一种幸福?或是一种无尽的悲哀!
“直到前雀王发动一场除异己的动作,而那里,却正好是当年杨将军的封地,一系列的烧杀抢掠,那人虽也懂得武功,双拳难当四手,而白侍郎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静静的诉说,像是身临其境,“那一年,留下来的村民说,白侍郎为了照顾他放弃了一切,甚至口口声声说是他错了,他来晚了,可後来那人还是死了,而白侍郎也离家走了,虽然那叫家的地方也已经什麽都没有了,曾经在地方上显赫一时白家业就这样没落了……”
“……”抬头,四目相对,绿雅依旧笑著,君瑞开口,“他,为何……”
“咯咯咯,你可知道为什麽那坟坏了吗?”
“……”
“咯咯咯,你可知道前天下午白侍郎在回府的路上看见了谁?”
“……”
“一个他付出一切为他报仇的人……”
惊讶的抬头,看著绿雅带著点点凄凉的眸子,一个自己付出一切去为他报仇的人,一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人,一个自己以为亏欠了一辈子的人,一个他以为自己死了以後可以重逢的人,到头来,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这,怎叫人不痛,不伤,不悲……
问世间情字何解,不如想悲字何书……
紫烟嫋嫋,弥漫在两个人其中,也许是太过於悲伤的故事,绿雅初期的没有笑,看著君瑞,一声叹息,一抹无奈,“也许,他去了,便也解脱了……”
“……”窗外,阳光灿烂,问一句苍天,为何如此炙烈,“那人会後悔的……”
“失去了才知道挽回,那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淡淡的笑,已有所指的看著君瑞。
“我已经是你的了,这还不够吗?”
“还缺一块,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
“……”
“可他烂了,死了,不在了……”
“我去帮你找回来,要知道,我可是万能的小绿绿呀……”
紧紧拥抱,保住这个自己心疼得人。
紧紧被拥抱,似乎开始贪恋这份温暖,似乎,正如他说的,失去了才後悔的人是傻子,他没有失去,可,他如今,不想失去这温暖。
“明天张贴告示,说,白侍郎死了……”绿雅悠然得说。
“为何如此之快?”
“咯咯咯,报复一个人,便要他痛不欲生,这个逃了的男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我想,他是喜欢白侍郎的,可他没有勇气说而害了两个人的一生,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痛苦的陪白侍郎去……”狠毒的诉说,只是,那灿烂的笑掩盖了许多。
“……”静静的闭上眼睛,“随你……”
第二十八章 猎人与蛇,谁是谁非(3)
一场轩然大波在君瑞不在的时候慢慢的开始,静静的展开,因为朝堂之上唯一一个提出反对声音的白鸢瞰猝死,而让整个朝野趋於一面倒的状态。
此时耿直的宇文老丞相心中只是为国为民,甚至聚集了他门下若干弟子不上早朝以示不满,而朝堂之上,几乎大部分的臣子都趋於沈默,谁都在看,这场龙虎之斗。
寂静的朝堂,原本满满的群臣如今只是三三两两,恭敬,却也带著不安。
“人呢……”响彻朝堂的声音,带著愤怒,阴冷的眸子愤怒的瞪著下面已经面色苍白的臣子,杀气充斥著整个朝堂。
“回,回帝君,都,都,都因病,告,告假……”一人颤抖的走出,若是可以,怕此人早就连滚带爬的回去了,现在,只差没有尿裤子。
“……”
没有惯有的咆哮,相对的,朝堂突然安静,所有人不敢抬头,怕自己当了如今愤怒到极点的帝君的箭靶。
“哼,那尔等为何不告假?”冷冷的开口,不知为何,眼睛瞥了一眼身边空空的座位,是他让他不要出现的,可是,如今,几天不见,却似乎缺了点什麽,眉宇间淡淡的困扰,他知道,正如君瑞说的,当初,是他推开了一个一心跟著他的人,甚至狠心的忽略那颗跳动的心。
回头,看著一群庸庸碌碌的臣子,门外一片灿烂,门内,几许萧条。
“帝君息怒……”
所有人的跪拜,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的恭敬,可是,遥之看见的是一颗颗黑色的脑袋,那脑袋下面是什麽表情,他看不见。
冷冷的笑,“呵呵,何来怒气,身之发肤,当然会有病痛,不是吗?”
短短一句话,朝堂的空气瞬间凝结,所有在场的人都只敢跪著,甚至有人已经冷汗湿了朝服。
“宇文老丞相呢,莫不是也病了?”
“回,回帝君,确,确实是……”有人颤抖回答,慌乱的他看不见一抹冷冷的笑。
“那好,摆驾,本君亲自慰问老丞相去……”
赫然起身,所有人都惊讶,因为谁都知道,宇文丞相甚至其他人,都是因为兵权的问题而罢朝,若是此刻前去,那个目的所有人都疑惑,因为,即使身为帝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宇文丞相几十年的官场生活,威性和号召力绝对是遥之不能比拟的。
“怎麽,不能去?”眯著眼睛威胁,笑看著所有不敢站立的群臣。
“不,不……”
没有人敢说不行,更没有敢当面忤逆遥之,因为,在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遥之的心狠手辣谁都了解,惧怕,甚至有人感叹,若真是前帝君的儿子,怎会如此残忍?
“哼……”甩袖起身,大步的离开,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群臣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次出行,遥之身後身後跟的,不是那个他的心腹啼,而是一名其貌不扬的小厮。
浩浩荡荡的队伍,虽没有敲锣打鼓,却也夸张的摆开阵形,似乎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帝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