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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信。”
他的目光扫到这边,景以歌只觉得背部一阵阴森,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顾怀信握住的她的手却更紧了,像是害怕她会跑掉一样。
“一面之词,一面之词!!”
顾长荣又敲了拐杖,话却有些不完整了起来,顾秉天搀着老爷子,义正言辞的望向顾怀礼,解释着老爷子的话:“顾怀礼,你说那个是正规检测机构测试出来的,那就是了吗?那我也可以拿一张所谓的化验单子说你是我们顾家的人。你不过就是想趁着顾奕钦满月宴搅得顾家不安宁,现在你的目地达到了。”
顾秉天的义正言辞却没有让看戏的人群信服,他们都在低声嘀咕着,顾怀礼像是得逞了一般笑意愈加浓烈。
“是与不是,你们可以问问坐在地上那个婊、子啊。她刚刚在屋里亲口跟我承认的,孩子是顾怀信的。”
说完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录音笔放开,一段对话放出来。
录音笔的音量虽然不够大,但是人们都摒住了呼吸,一时间竟然满院子回荡的只有录音的内容。
“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快说!!”
周颖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说话断断续续的:“是……是顾怀信的。”
录音截至到这里被掐断,顾怀礼眼角一挑,看向墙边的顾怀信。
人群又轰动了起来,虽然豪门恩怨八卦多,可是这么直击面对事件的现场,那帮平时只知道打麻将买衣服的贵妇们显然是被打了鸡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有的没的。
景以歌是铁了心相信顾怀信的,只是有些担心,捏了顾怀信的衣角,“怀信,这录音里,周颖心像是被逼着说的。你不出面解释一下吗?”
顾怀信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继续淡定的围观着,好像自己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周素锦有些担心地上的周颖心,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到大的侄女,她放开了老爷子,向周颖心走过去,小心翼翼看着周颖心脖子上的红印子。
“颍心,刚刚怀礼打你了?”
周颖心见周素锦走过来,一把抱过她,把脸埋在周素锦胸前:“姑妈……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顾怀礼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承认的。”
顾怀礼听到这走到周颖心身边,现实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拽开,周素锦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婶婶,别假惺惺了,当初难道不是你逼着你的好侄女嫁给我的?我这个火炉难道不是你逼着她跳进来的?”
说完又扭头单手狠狠捏着周颖心的下巴:“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敢撒谎了?还我逼着你?那DNA会骗人吗?周颖心,告诉你,也顺带告诉你们顾家人,你们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
被捏的是周颖心,不是景以歌,可是景以歌却只觉得一阵疼,因为周颖心的下巴快速红了起来。她拽住顾怀信的衣袖,想让他出手。
正好周迟非从门口处走了过来,侧了头在顾怀信耳边说:“事情查好了。”
顾怀信点了点头,把周迟非牵到景以歌面前:“一会要是他闹起事来,帮我照顾好以歌。”
说完走出人群,把周素锦从地上搀起来,正面对上已经有些疯狂状态的顾怀礼:“你说孩子是我的,那把DNA检测报告拿来吧。”
“哟,这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传人吗?怎么不躲在女人背后,舍得出来了?”顾怀礼有些怪声怪气的,横着脸瞥着顾怀信。
“如果我没猜错,那张检测单根本就没有写我与我小外甥的DNA相似程度,因为化验出来的机率根本不到99。73%。”
顾怀信双手插在兜里,并不在意顾怀礼的音调,只是低头笑了笑:“按照国内外亲子鉴定的惯例,当 RCP 值大于 99。73%时,则可以认为假设父与孩子具有亲生关系。如果 RCP 值达不到 99。73%时,则可以认为假设父与孩子不具有亲生关系。你只是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却又不敢承认是谁的罢了。”
顾怀信的话说完,旁边看热闹的贵妇就捡起刚刚顾怀礼扔在地上的化验单看了起来:“果然没有那个什么值啊,这化验单也未免太假了吧。”
接着众多人又围上来看起那张化验单。
顾怀礼慌乱了起来,眼神四处游弋起来,看了看眼前的顾怀信,又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的顾秉义。
顾秉义铁着一张脸,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哥,你的眼神说明,你也在动摇吧?同时这种化验你不仅做了我们两个的还有一个人,你也做了。答案你是有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是吗?”
顾怀信优雅的拿过桌子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又放下:“听说你前几日用匿名信件检举了你的叔叔——我爸爸,说他贪污几百万,还一一列了证据。就等着今天晚宴的时候纪检局来抓人了,然后顺理让顾家崩溃,让爷爷分家,我说的没错吧。”
被说中自己最后一张王牌的顾怀礼显然有些震撼,往后退了几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做的出来的事就不要怕被揭开!”
“如果你拿这件事作为你今天晚上大闹晚宴的筹码,作为击败顾家的底牌,那么恐怕你是无可救药了。你一直觉得顾家对你不好,所以一言一行都觉得长辈是可以针对你。扪心自问,如果真的对你不好,还会让你掌权吗?”
顾怀信扬起头,看了一眼人群:“你不知道吧,那个检举信还没来得及递上去,我就已经拿到了。你把顾家与三大家族的关系闹僵,无非是希望他们在顾家落难的时候踩上一脚,可是你忘了,我跟他们三个怎么也算一起长大的,我有事情,他们不会不管我的。倒是你身边帮你的那几个,给点钱就把你要做的事情说给我了,纪检局的人会来,只是是为了你挪用的公款的事。”
70、结局
顾怀信的样子;并没有拆穿计谋后的洋洋得意;他眼光深邃;却满是纠结的情绪。
他其实也是难过的吧;自己待如亲人的表哥,一同长大的情谊,却是一心想要把顾家搅散的疯子。
景以歌被周迟非护在身后;看着地上曾经风光无限的周颖心像一朵迅速衰败的黄花,旁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江心悟了脸嘤嘤的哭泣。渐渐垂了眼眸。
自古豪门恩怨多,顾家能作到今天这步田地,左不过是因为贪念两个字。
贪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素锦拢了拢发髻;拍打了身上的尘土;对着小声低语的来宾微微一笑,倒是有几分凤仪天下的感觉。
“不好意思;今天满月宴让大家扫兴了,刚刚小儿在望海大酒楼另外备了几桌,还请各位赏脸。如果你们还愿意与顾家相交,那我相信今晚这件事,你们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周围的宾客纷纷散了开,准备向门口走去,顾怀信仍然插着衣兜,不咸不淡站在后面:“如今老爷子还健在,顾家再落魄,有心人真想拨弄,也是蚂蚁撼大树。今晚几位不请自来的记者,自觉一点把相机和录音笔交给门口的门卫,否则……你们知道我与大哥不同,我从来不对人手下留情。”
顾怀信的音量并不大,却莫名有种威慑力。
想来这帮所谓贵族心里也是有数的,自来四大家族里顾家为首,更何况其他三家下一辈的掌权者陈景天等人又是顾怀信的哥们,这个时候与顾家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干脆都放低了姿态,点头称是。
好歹也算免费看了一场闹剧。
人群很快走的个干净,被顾怀礼特意请来的记者也被沈忱直接扭送了出去,不知道送到了什么地方。顾怀信对着几个好兄弟摆了摆手,他们也便意会的各自领着女眷出门了。
一时间,院子里站着的只有顾家人。
顾秉天给顾老爷子拿了凳子,搀着他坐下,还拿来了藤条 ,一如以前对淘气的顾家孩子家法处置的样子。
顾怀礼仍然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好像静待死亡的来临一般。
顾怀信走到景以歌身边,觉得夜有些凉,想拉她进屋,却被江心拽了衣袖:“怀信,怀礼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应该罚。可是你不能把你哥给告了啊,如果进去他这一辈子就完了啊……你大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怀信扭头没有看江心,江心只得又扯上景以歌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以歌,大妈平时待你不薄,你救救怀礼,救救怀礼……”
江心的样子很凄惨,一向心软的景以歌却只觉得有些心寒。
平日里江心对待周颖心,是一个尽心尽意,因为自己的儿子能与周家联姻,意味着儿子是要当家了。所以对周颖心也格外的好,从来不叫她下厨房,收拾东西也是江心自己亲力亲为。
可是出事以后,她把周颖心像精神病人一样关在病房,周颖心被顾怀礼伤的肿了脸,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也许,天下的婆婆都是这般。
想到这,景以歌也没有应声。
顾秉义对仍然坐在地上的周颖心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主动走过去,帮着周素锦想把周颖心扶起来,有些歉意的说。
“颍心,是爸爸没有教育好儿子。”
谁知江心见求这两个人不成,回头想找别人时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突然爆发起来,跑过去一拳又一拳打在顾秉义胸前。
“都是你,都是你,儿子都要完蛋了,你还只顾着这个小妖精,我看你干脆娶了自己儿媳妇好了,她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嘛,不是嫌弃我生了怀礼就不能生孩子嘛!我成全你们!!”
一席话,惊得景以歌下巴都要掉了。
从一开始顾怀信的话里,她就猜测这孩子会不会是自己大伯的,可是真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公公和儿媳,这是扒灰啊。
一旁一直垂着脑袋的顾怀礼听到这,也抬了头,苦笑着看着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爸,这是真的吗?颍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顾秉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一直沉默着。
“呵呵,怪不得。”顾怀礼怪腔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