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在往后推移,我的记忆杂乱无章。
记得有一次,他生病了,在医院打点滴。
那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去陪着他,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我拿着拨通电话的时候,话一出口就变成了:“那你就不用过来给我补课了,好好治病吧。”
果然,我这句话说得不符他意。他立刻开始批斗我:“羊羔羔吃奶还离不了娘呢,虽然我是舅不是娘,但你也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吧。限你半小时内收拾好行李到医院看我。”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收拾了东西,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食物,欢欢喜喜地去了医院。
他看见我的时候是皱着眉头的,我愣了愣,看到一众中年妇女中他。肤色居然还是这样的白皙,真是让人心驰神摇。
我在他身边坐下,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零食,眉头皱的更紧:“我不吃这些。”
我点头:“我专门挑你不爱吃的买,这些都是我要吃的。”
乔哲挑眉,眯着眼凉凉地看着我:“连吃的都是你的,那你还来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想我来陪陪你,不然你没个损的对象嘴皮子会不利索。”
乔哲仰头看了眼还在滴答的点滴,认命似的说:“今天你的战斗力不错。”
我在他沉痛的表情下大吃大喝,他还拿出来手机照了下来。
理由是,他在那么痛苦的时候我居然能没心没肺吃得那么欢乐,他一定要记录下来这个揪心的时刻。
其实他也没少让我有“揪心”的时刻。
总之,我们两个气场不和,在一起就会你揪揪我揪揪,大家都扎了个小揪揪。
再后来,由于我父母的工作渐渐忙了起来,没有人接送我上学,乔哲就自告奋勇地担起了这个护狗尾巴花的重担。
我们那时候的友谊几乎更上一层楼,天天迟到的我,一开始被他骂得狗血喷头,拎着脑袋就去上学。
其实我那时候是很努力地不让自己迟到的。
但是无奈,即使每天早晨闹铃声音达到了极限,欢快地唱着:“小懒蛋小懒蛋快起床~~”,我也会“啪”摁了,迷迷糊糊地想着,恩,我不是小懒蛋,我不起床。
于是,我实在起不来床后……
也许是近墨者黑的定律在作怪,乔哲也渐渐越去越晚。
终于,我俩迟到了。
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杜灵也迟到了。
我们三个一起去了教导处接受批评。
我担心乔哲当天之骄子当惯了,免不了脸皮薄,所以很是够义气地一并承担。
我是这样解释的,我和乔哲在路上碰到,然后我的车撞到了他的车,我对他发火了,他帮忙修车,最终,我们迟到了。
这个故事跌宕起伏,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旁边站着的杜灵耳朵里,就变成了荡气回肠。
她荡得脸都白了。
我看她脸色不好,正在担心是不是故事说得太假了,却听到了政教处
老师放行的赦令。
从政教处出来后,乔哲脸色很好很好地对我说:“你撒谎功力越来越强。”
我抱拳还礼:“过奖过奖。”
乔哲又说:“你再得瑟一个我看看?”
我说:“不敢不敢。”
杜灵自始至终都没插进来说过一句话。
直到乔哲在拐角和我们分开,她才幽幽地看着我,凄厉程度堪比女鬼:“苏白白,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不明所以。
但是鉴于这个人是乔哲喜欢的,我也有了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冲动,挑衅地说道:“我从我妈肚子里冒出来的啊。”
杜灵的嘴一个不小心就歪了,还记得她咬着牙说道:“苏白白,你和我抢人?”
我摇头,很是不屑地打击她的嚣张气焰:“杜灵,我没和你抢,选择权在他而已。”
这句话翻译的更通俗更伤人一点就是:乔哲不要你了。
果然,杜灵僵了半晌都没说出来话。
而我也没那个闲心等她复活,径自进了教室。
在我进教室之前,我似乎听到了身后的杜灵阴冷的声音:“苏白白,咱们走着瞧。”
我只是哼了声,毫不在意。
那时候,作为一个刚上高二的学生的我,单纯地接受着政治课本上真善美世界的教育,并不知道在社会上,还有一个流传至今的词,叫做——背景。
尤其在我们那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法律还真是比不过权力。
如果大家喜欢就收藏吧~~希望大家支持~~
。
chapter 6 剧变(2)
更新时间2013…2…24 23:21:56 字数:1864
于是,杜灵在一个星期后割腕了。
这件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乔哲。说杜灵是受不了乔哲甩了她的刺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安。
果然,没两天,乔哲就不再跟我一起上下学了。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那背地里的道理。
我只是心有愧疚地觉得乔哲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或许是因为我把杜灵惹了。
于是我纠结很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小女生的自尊,主动打电话向乔哲道歉。
我刚刚鼓起勇气开口:“对不起乔哲,我……”
话还没出口,我本就没底气的声音已经被忙音淹没。
我听着电话里冰冷无情的“嘟—嘟—嘟—”,茫然了一瞬。
下一瞬,我哭了。
我想,是不是乔哲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呢?
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呀。
真可笑,那时候,我居然还会为他哭。
其实,我在给乔哲打电话的两天后就不再为乔哲哭了。
从小跟着我父母长大的哥哥进监狱了。
我妈妈的公司被迫零转让了。
我爸爸在学校的职务也被免除了。
那时候,我妈妈领着我,到处求人。
爸爸也病了,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买最好的药。
我的哥哥,我再也见不到他,监狱只允许我母亲一个人去看他。
那时候我妈妈告诉我,哥哥是领导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那时候,我怕得整晚睡不着觉,哪里还敢哭。
整夜地茫然。
这些三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就此盘桓在我脑海里,成了最可怕的梦靥。
我想着解决对策,却始终束手无策。
那时候我真的很没用,只会抱着电话对着顾小蛮哭,哭到脱力,蹲在墙角颤抖。
小蛮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她在电话那头似乎是哽咽了,她说:“白白,你去向杜灵道歉吧,求她饶了你,她爸爸也许就能饶了你家人。”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是我的绝望,走进了学校。
深知哗众可以取宠亦可以失宠的我,抖着嗓子站到了杜灵面前,站到了人来人往的楼道里,我逼着自己不去在乎那些目光,逼着自己去想家人们的绝境。
我在几乎全班同学的面前,向杜灵冠冕堂皇地道歉。
我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勾引乔哲。
你和乔哲的关系是我离间的。
那时候我很害怕,却不知道有哪里来的勇气会微微地抬眼。
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属于乔哲的那双幽黑的眸子,闪着我不懂的光芒,似乎在跳动。他的唇抿得紧紧地,几乎看不出颜色。
在那一瞬,我天真地想,是不是乔哲还是愿意帮我在同学面前挽留最后一丝丝尊严的?
我对他抱有最后一丝丝幻想,希望他能帮帮我,让我好歹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
可是,他却真的好像把我道歉的事情都当做是真的一样,看也没有看
我一眼,只是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杜灵面前,满脸真诚而悔恨地轻轻抱住她,深情地说:“灵灵,对不起。”
杜灵在那一瞬间泪如雨下,在他怀里抽噎。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不哭不笑,不悲不喜。
学校里的老师从此对杜灵和乔哲谈恋爱的事情视若无睹,反倒对我越加冷淡。
常常是我问一道题,老师竟然会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低头备课。
那时候我无奈,只好请教学习很好的胡珊珊。
她对我的态度还算和气,也从不拒绝我问问题。
据说,她之所以不怕我和扯上关系,是因为她家和杜灵家是对立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很感激胡珊珊,也佩服她的聪明。
至于乔哲,我从此几乎再没有见过他。
他高中出国一年半,高二后半年和高三一年。
我在那之前只见过他唯一一次,就是他走之前的那天晚上。
我买菜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口。
那身形我永远不会认错,我定了定,绕过他进了楼道。
我们那时真的是陌路人了。
他出国的那天,去送行的所有人都说,杜灵泣不成声,抱着他不肯松手。
而他宠溺地拍拍杜灵的肩膀,说,灵灵,你要好好在国内努力,等我回来娶你。
这就是乔哲,他踩着我的灵魂,走向了他爱的女孩儿。
他们复合,我家败落。
我因此不能再报考音乐学院,因为学费太贵。
我因此不能再继续上课外班,因为学费太贵。
我努力学习,最后考上了不算名校却也不差的N大。
乔哲在国外呆了两年,却好像脑细胞死光了一样,居然选择回国高考
。
等他回国的时候,杜灵已经不上学了。
据说,她爸爸被检举揭发,家产全部没收。
她有着和我一样的经历,最后,乔哲不要她了。
我想,或许我从前根本没有看清楚过这个势力的人,他居然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孔。
这就是我的高中,还有杜灵的高中。
我虽然已经没力气恨她,却也不可怜她。
自作孽,不可活。
三言两语,那就是我全部的青春。
回忆戛然而止,徒留我一阵眩晕。像是激光打在眼前,白茫茫得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罗梓乔说得不对,乔哲并没有欠我的。
只是我看透了他而已。
当杜灵的爸爸倒台后,我家和乔哲又恢复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