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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立成对珠宝业也感兴趣?”卫朗希邪气反问。
“我对什么最感兴趣你很清楚不是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就凭我对你的一点粗浅了解,你好像很重视我的前妻,不是吗?不过如果我判断错误也没关系,不打扰你了——”
“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卫朗希咬牙狠狠说。
“我想伤害一个人究竟有多少种方法,我可能比你更清楚。”江彻始终淡然,“让我来猜一猜,你究竟更害怕什么,是我用手段再次夺走她,还是我让她知道所有真相。或者我还有更好的选择,让她一睁开眼就再也没脸见你?”
“十分钟。”卫朗希果断地回答,“十分钟之内我就会做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很好。”江彻满意地笑。
卫朗希几乎是一路狂飙到约定的地点,他远远看见江彻悠然自得地站在那里,恨不能开车从他身上碾过去。
车子刹住的时候,距离他已经咫尺,江彻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卫朗希一步跨下车,将手中的文件袋砸在江彻的身上,神情近乎狂乱,“这是你想要的东西,记得顺便给我的户头汇点钱让戏做得更真。无论是打击公司还是让我身败名裂,你想怎样都随你!”
“太无趣了……”江彻不屑地笑着,“你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跟七年前比一点进步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说,我再也不会拿她跟你赌!”卫朗希上前揪住江彻的衣领,自齿缝中逼出一句,“人呢?”
“放心,我会信守承诺。不过在此之前,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他妈的有什么就快点问!”
“如履薄冰的感觉怎么样?”江彻的笑容优雅中带着残酷。
卫朗希恨恨地拧眉,却无语反击。
“看样子我击中你的弱点了?你也知道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筑在她失去记忆之上的假象。假如她恢复了记忆,你还算是什么呢?我说过喜欢看人挣扎,抗拒自己不能拒绝的东西,直至自我厌恶,又无能为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一局你更加输定了。”
“你以为几张设计图就够了?我敢给你就不怕结果!”
“我不是说这个,我没兴趣再玩商战,我说的是你最擅长的感情。当年你让给我一个月,现在我还给你更久时间。不过这一次她已经做过我的妻子两年,若是她想起从前,你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
卫朗希的神色变得静默,这是他长久以来最大的心结,他那么迫切地抓紧她,终是仍会担心失去。
他痛恨这样无力反击,可是的确,他一直在害怕。他最清楚一个人的爱不会因为心受伤而停止,不是吗?
“如果你掌握她够多,又怎么会轻易地受制于我呢?”江彻眸中满含讥讽,“我等不及想看你最后的选择了,看看明明心里在动摇,你还怎么坚持维持假象。或者告诉她我的真面目?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说完,他按下车锁开键,不远处灯光一闪,卫朗希终于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里,纯浅正在熟睡。
“你所谓的爱足够深吗?我拭目以待。”江彻怜悯地注视卫朗希。
卫朗希狠狠一拳挥向他的脸颊,瞬间将他打倒在地。
“如果你再靠近她,我会杀了你!”冷冽地说完,卫朗希立刻奔向纯浅。
打开车门,他轻触她的脸颊,生怕会惊醒她。
她的脸颊温暖,熟睡中神情单纯而安详,心头蓦然一动,他抱起她再也不敢松手。
纯浅迷迷糊糊之中被闹钟吵醒,手抚着重重的脑袋慢慢睁眼,一时之间不甚清楚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醒了?”卫朗希含笑低问她。
纯浅乍然睁眼,发现他早已洗漱完毕,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衬衫的扣子随意地扣着,坐在床边认真地注视着她,好像看了很久似的。
他的表情平静,可是眼神中好像有什么她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她的嗓子干干的。
“没有,就是看看你,快点起床。”他笑着拍拍她。
纯浅努力地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想起自己去见江彻还喝醉,她有些心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啊。”卫朗希诧异地回答,一边喂着兔子一边说:“想不到你喝醉了还能走回来。”
“哦。”纯浅傻笑一下,暗自庆幸他没有发现。
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就看见卫朗希已经把早餐摆上桌,坐在桌边看着她走近。
“怎么,了?”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是有心事一样。
“没有,快点吃饭。”他宠溺地一笑,好像又恢复了常态。
纯浅从他手中接过汤匙,喝了几口粥,发现他还是在看他,眼神就是停在她身上移不开,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笑,心头涌起说不清的甜蜜。
结果他伸手轻捏她的下颌,“傻笑什么,快吃饭。”
好吧,她姑且就当某人是在害羞好了。
“多吃点,今天可能会很忙。”他叮嘱她。
、心有灵犀
事实证明卫朗希说的很轻描淡写。
从早上开始,整个公司忽然之间开始陷入忙乱。之前已经经过讨论会议定稿的秋季新品,忽然被不明原因地全盘推翻,所有的设计师不得不开始加班加点,从最初构想开始重新来过。
底下的人都在议论高层究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流言也开始悄悄蔓延,当然不外乎是设计稿外泄或者是与某品牌之间有近似等等原因。
连一向行事潇洒不羁的鲁庆,都破天荒地皱起了眉头。毕竟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拿出全新的设计,作为设计总监的他压力可想而知。
纯浅所在的unique算是比较幸运,因为等级低还没有为整件事焦头烂额的资格。
让她更加不解的是,虽然从前卫朗希偶尔会和她发信息,偶尔看她一眼,可是他在公司里从来都不会跟她很亲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直接叫她到他办公室。
猜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一路都想着怎么安慰他的纯浅,一进门就被他抱住。
她轻轻抽一口气,微弱地挣扎了几下。
“别动,还有五分钟我要去开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算是什么理由啊?纯浅无奈地任他抱着。
“你今天就在这里陪我,要是饿了就自己去茶水间找吃的,或者叫外卖也行。”他很自如地嘱咐。
“啊?”纯浅惊讶地问:“为,什么,我,要……”
“就当是陪我忙吧。”他抱着她淡淡地说。
“可是……”她一整天都待在他的办公室大家会怎么想?
“要是无聊就下去收拾一下工具,留在这里画图吧。如果你能画出不错的设计,就正好可以采用。”他松开她,黑眸中蕴着迷人笑意。
真难为他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如此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纯浅只得下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鬼鬼祟祟地摸回卫朗希的办公室,这种时候她应该站在他的身边。
为了某人疑似转移她注意力的一句话,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揪头发活动。她绞尽脑汁地试图想出些什么,可是就是一片空白。
努力了快要整个上午,她都没有画出几笔来,挫败感几乎占满了她所有的情绪。
决定换换脑子的纯浅拿出了自己之前买来的少女杂志,继续看那个叫Mole的作者的漫画。这个杂志她一直在搜集,可是好像总也搜集不全,所以故事也看的七零八落。好在每一期都是一个故事,不会有很大关联影响观看。
哦,这一章的故事真的好甜蜜,名字叫《我们的纪念日》。
一张迷糊脸的Q版兔耳朵少女正在怨念:她对着镜子说:我长的那么低分辨率,他那么帅为什么会爱我?
她站在体重秤上说:最近心不宽体也胖,他身材那么好难道要找个互补?
她翻着写满天文的书说:我那么笨,他会不会聪明过头走极端了?
一切的自我怀疑都是因为时钟指向深夜,老公还没有回来,终于她泄气地说:结婚纪念日没有晚餐没有玫瑰,人也没有……
狐狸耳少年在最后关头归来,抱起泫然欲泣的兔耳少女说:老婆,带你去买最爱吃的冰激凌~在某一期关于他们结婚的漫画里,腹黑狐狸耳少年曾不给兔耳少女买鞋,理由是因为买鞋给心爱的人会送她走远。
狐狸耳少年背着赤脚兔耳少女到冰激凌店,做在靠窗的牵牛花椅子上吃草莓冰激凌。
狐狸耳少年酷着一张脸说:老婆,我去给你买礼物~兔耳少女坐在窗边等待,然后桃心的手机响起,边上蹦出一行字:老婆,看马路对面。
狐狸耳少年指指自己,然后利用自己比出一个巨大的桃心,然后穿过马路指向兔耳少女。图画附注大大的“我爱你”。
一向沉默淡定的狐狸耳少年红着脸对兔耳少女表白。
最后是狐狸耳少年背着兔耳少女在月光下回家的温馨画面。
纯浅看得心头莫名涌动,她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正式跟某人表白过。卫朗希跟她求婚,等她享受够恋爱的感觉,而她好像还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脑中蓦然有了一个念头,那就设计婚戒吧,如果设计完成他们就在秋天结婚!
完不成也要做出两个圈圈然后结婚!
戒指虽然还没想出头绪,但是她已经想到一个很美的名字,“今生金誓”。
这些日子以来,卫朗希真的很忙。因为之前的设计要重来,不但设计师们面临很大挑战,连他也为了要协调各部门和处理很多事务而忙得焦头烂额。
纯浅看着他疲惫却又强撑着忙碌的样子真是很心疼,可是除了陪在他身边以外又什么忙都帮不了。她只有在他忙于公务和会议的时候自己默默努力画设计图。
他从前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可是这一次不得不连回家的时候都在电脑前工作。
纯浅想陪着她,只有抱着自己的专业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跟他一起熬夜,可是看着看着她就撑不住睡去。
沙发太软,她睡得不安稳,翻个身就感觉自己瞬间陷下去,猛然间就醒来,居然对上他深深凝睇自己的幽黑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