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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还没回去,花子一个人在家很害怕,于是自己坐车到学校里去接妈妈。谁知道她年纪太小,下错了车站,遇到了坏人,被杀死在厕所里。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是一直在校园的厕所中寻找妈妈。在这所学校里看到花子的人必死无疑,她们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死神的名单上,看到花子的人,一定要在自己的房门上贴符纸,否则花子很快就会来找你。
听完了整个事件,柚叶搔了搔脑袋,对于见惯了各种妖怪的她而言,这样的传言实在是提不起多大兴趣。她对整个立海大的地图了如指掌,哪个地方住着什么样的妖怪也差不多都猜得出来,但是如果花子真的存在的话那就太奇怪了,这种听起来不算很出名的小鬼会出现在这么古老的学校里吗?
倒不是柚叶小看了花子,凡是古老的地方总会有令人敬畏的存在,这所学校面积广阔,历史悠久,培养出来的大妖怪也没有吃素的,个个都是需要仰望的角色。在这些BOSS们的地盘上,一般是不会有妖怪敢找茬的,除非是BOSS们不介意,但哪个BOSS会容忍他鬼在自家地盘上闹事?也有可能是新鬼,不懂得规矩,但花子的故事已经流传几十年了,她又怎么可能是新鬼?
听他们的叙述,难道花子其实是流浪型鬼怪?通过厕所出现在各个学校,只为了找自己的妈妈?算了,现在一切都还没确定,还是先调查一下再说吧。
女厕所
悦耳的铃声响起,几分钟前还很拥挤的女厕所里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周遭寂静的过分,冰冷而毫无人气。一个冒冒失失的少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几本书,似乎是准备去上课。少女将怀里的书放在流理台上,随手摘下眼镜放在一边,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清水在脸上轻拍,水珠顺着少女白皙的脸庞滑下,滴落在流理台上摔得粉碎。
伴随着那一声轻响,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有所不同了,奇异的气氛升腾而起,在厕所里弥漫开来,流理台上的镜子似乎也变暗了一些。少女对此浑然不觉,只是在慢条斯理的洗手,挥挥手甩掉水珠。她面前的镜子似乎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不知为何竟然能从那面镜子的扭曲纹路上读出期待的情绪。
少女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折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抖开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手上每一寸沾水的肌肤擦干,全然不见刚刚冲进来时的冒失与急迫。镜子右下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周围的光线投射到镜子上产生了不规则的变化,竟然隐隐的形成一个不断抽动的线条,看起来颇有一些无奈的意味。
少女丝毫没发现自己面前这面镜子可以称的上是人性化的表情,拿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白嫩的脸庞,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伤到自己娇嫩的肌肤一般,连看都没看镜子一眼。镜子左上角严重的扭曲了一下,投映在镜子里的原本方方正正的厕所门也随之扭曲,形成了一个不甚显眼的十字叉。
少女叠好手帕收了起来,一伸手准备去拿眼镜,谁知一不小心却把堆在一边的书本扫下了流理台,少女忙不迭的蹲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书本,很快又重新理成一叠,整整齐齐的放好。镜面流光一闪,一切扭曲全部消失,平静的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偏偏给人一种小孩子想要恶作剧期待大人中招的感觉。
少女戴上眼镜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似乎是准备整理一下外表,平滑的镜子里映出少女平静无波的眼神,淡漠的令人心惊。镜中的女孩同样有着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小巧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幅细金边半框眼镜,女孩忽然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巧笑倩兮,平日里稍显锐利的金眸也柔软了下来,温柔的好似3月里的春风拂面,不知不觉之间就抚平了别人翻腾的心绪。可惜镜子始终只是面镜子,只是忠诚的反射出镜前的一切,完全不懂的赞叹这一刻的美好。
镜中少女的身后是一扇扇闭合的门,窄长的浅米色塑料门板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就在少女一晃神的瞬间迅速消退,原地出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还挂着一把摇摇欲坠锈迹斑斑的锁头。银发金眸的少女看到那扇木门,不自觉的捂着嘴,严肃的盯着木门以及铁锁,朱唇微启,给了一个很负责任的评价:“真烂。”确实,与旁边崭新的塑料门板一比,破旧的木门直接升级到了破烂的级别。
镜中摇摇欲坠的锈锁似乎僵住了那么一秒钟左右的时间,接着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掉落在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什么动静。镜面上飞快的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破旧到已经开始腐朽的木门慢慢打开,门后漆黑一团,隐隐可以看到一样东西的轮廓。少女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木门,就像在为商店里待售的某样商品估价一般,纤长的手指已经挪到了下巴上,“好脏。”
木门向内敞开的频率猛地加速,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完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木门里面依旧一片混沌,昏暗的空间里微微透进一片光线,一个大约仅有一尺来长的人偶正坐在地上背对着她。人偶慢慢拧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女,下巴咔哒一声滑下,露出了一片四四方方的黑色区域,近乎直角的嘴角竟然翘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小女孩甜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响了起来,带着空洞的情感和飘渺的质感,仿佛是从九幽地府传来一般,回荡在整个厕所里,“妈妈,妈妈。”
少女通过镜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个小小的人偶,勾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金色的眼睛里滑过一抹兴味。人偶看到她的反应似乎有些呆滞,嘴巴开开合合的,却似乎说不出话来,准确的捕捉到了金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兴趣,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少女脸上笑意更深,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光芒,就好像盯上了青蛙的蛇一般。
人偶头上似乎滑下了一滴冷汗,正在旋转地脖子就好像突然卡住了一样,僵在原来的位置动也不动。从来都是以落单的女学生为目标的它竟然有一种自己才是猎物的感觉,诡异的微笑也僵在嘴角,来不及撤换下去。人偶和银发少女通过镜子对视良久,眼见少女金色的眼睛里似乎燃起了两团小小的火苗,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人偶勉强抬起短小的胳膊一招,破旧的木门飞快的合上,锈迹斑斑的锁头自动飞回原处,全套装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消失了。
银发少女微微歪了歪头,看起来很可爱,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用略带可惜的口气说道:“啊啦,不小心被它逃掉了。”
红发少年从门外转出来,双手枕在脑后,吹出一个圆圆的泡泡,口齿清晰的说:“拜托,你的语气很没诚意诶,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另一个银发少年也冒了出来,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细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痞子的气息,碧绿色的眼睛里总算流露出一丝兴趣,“丸井,十二神同学有她自己的打算,也许人家不方便说出来呢,你就不要问了。”
柚叶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他的话看似劝解,其实分明是在挤兑她,不说就好像不把他们当作朋友一样。与丸井不同,这个人是个不好应付的人啊。
愉快
柚叶轻声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展开遮住下半边脸,仅仅露出笑弯了的眉眼,颇有几分优雅的古典气息。可惜她脸上还挂着那副半框眼镜,实在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凤眼微眯目光扫过一脸悠哉的仁王,笑眯眯的说道:“仁王君太客气了,我哪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不过……”
眼睑微微下垂,细长的眼睫毛排列的整整齐齐弯成漂亮的扇形,在她脸上投下了小小的阴影,敛去金色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锐利。收好折扇轻轻的在自己手心里敲了一记,脸上的笑容温婉可人,唇角的笑纹越发明显,“我只不过是有些不忍心而已。那个孩子常年在各个学校的厕所里流浪,居无定所的实在很可怜。而且那厕所那么脏,还破破烂烂的,这样的生长环境实在有碍她的身心健康啊。”
就你这说话的口气真的是在同情吗喂,仁王勉强忍住腹诽的欲望,嘴角无力的抽动了几下。松开力度过大的手,将自己的小辫子解放了出来,碧绿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抹挫败。他眼珠一转刚好看到了丸井的脸色,挂满了黑线的脸上除了明显的怀疑之外还带着一丝无奈、无力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又来了”三个大字,纠结的神色精彩无比。
柚叶竖起折扇点在唇上,微微收敛的笑容里一丝狡黠一闪而逝,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只见她的表情蓦然严肃了很多,脸上浮起一抹绯红,这次倒是被两人看见了。她轻启朱唇,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话说回来,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个问题想问,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但是不问出来我实在心里不舒服。”
虽然见识过柚叶那可以称的上是炉火纯青的演技,但这幅面带飞霞眼角含羞的小女儿形态却是从来都没见过。丸井当即呆立当场,瞪大了暗红色的眼睛,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柚叶,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仁王沉默了一下,不可避免的往歪处想去,开始认真的考虑该如何拒绝才能不令这个看起来很柔弱很温柔却能让丸井十分推崇的女孩子不至于伤心难过,这真的是个很困难的任务啊。
柚叶“唰”的一声再度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微微眯起凤眼笑的很含蓄,眼睑下垂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模样。空闲的另一只手偷偷的捏上了自己的衣角,似乎有些不安,但她却依然微笑着,有些迟疑的说道:“嗯,那个,现在已经快要下课了,你们两位可以从女厕所里出去了吗?被人看到的话,会给你们带来困扰的吧。”
仁王和丸井闻言立刻僵住了,白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