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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的胳膊,往日放学回家她也是这样黏住我撒娇,回回我都不耐烦甩脱掉还骂她长不大,因此她也练就一张厚脸皮,只要我不是表情太凶怎么被甩开的她就再怎么再黏回来。
“叔叔,我觉得不如趁游戏没有正式开始之前搭车去偏远一些的地方。”用力拉下爱丫头的手改包在手掌里,没有去看她的表情只望向走在最前面的佐藤老爹,他眉头深锁想了一会儿摇头叹道:“估计现在也不行了,前面再走半小时是那家废弃的工厂,我不想带你过去触景伤情,但是眼下没有藏身之处。”“好,就去那里。”就去那家曾经一夕之间使我成为孤儿的工厂,有些事只能去面对无法回避,尽管我多么希望只是噩梦一场,醒来我最亲爱的父母仍在我的身旁。
“姐姐别哭,小爱在这里,小爱陪着姐姐。”隔了一年再回来已故父母殉职的地方,尽管一路走来做了许多心理建设,见到那栋黑洞洞的建筑物忍不住还是哭了。爱丫头用纸巾替我擦眼泪,佐藤老爹叮咛我们等在外面,他砸掉一扇玻璃窗翻进一楼。约莫七、八分钟的时间佐藤老爹原路返回带着我们去到工厂的后门。
厂内的机器和办公设备大部分已经清理干净,四周空荡荡的,只是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都是焦黑一片,往里走身子一阵阵的发冷。爱丫头的手越来越热,最后她揽住我的双臂想用体温驱走我身上的寒冷,可惜这寒冷是发自我的心底。两年前父亲因为工作关系远赴日本的分公司任职一年,母亲担心父亲无人照顾又不放心将我托给邻居索性一家子搬来这里。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一切的一切我还不能很快适应,多亏热心邻居佐藤父女俩经常与我交流才逐渐好转起来。可是一年后悲惨的事情发生了,父亲一年期满即将回国前一天下午工厂无端起火,在员工休息室参加送行派对的所有人全部罹难,而我当日因为贪嘴吃多了冰淇淋肚子疼去楼下上厕所反而逃过一劫。
一把火烧得我成了孤儿,一个富有的孤儿,就在这时佐藤老爹站出来收养了我。当初我以为他是冲着那笔保险金来的,这世道人心险恶,有人无故对你好时就要小心他是不是在图谋你一些什么。我对他们父女俩的态度极其恶劣说话总带刺,佐藤老爹也不生气开解我要学会想开凡事向前看,爱丫头时时刻刻黏着我生怕我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至于那些保险公司赔付的大笔钞票从未动过分文。我们三人这么相处磨合了近一年的时间我才慢慢接纳他们,现在我已经将佐藤老爹当第二个爸爸看待,爱丫头也看作是自己的妹妹,只是表面态度
上仍然转换不过来,“爸爸”和“妹妹”两个词儿总是说不出口。
“茱莉亚、小爱,我们这几天在这里凑合一下,争取躲过这场浩劫。”在二楼找了一间办公室作为临时据点,我们打开行李取出毛毯披在身上靠墙坐下,佐藤老爹用一件大衣裹住全身挪去门口处休息,我知道他这是想避嫌。“叔叔过来吧,门口冷,大家挤在一起暖和一点。”大难当前还分什么男女之别,反正心里也把他当爸爸看了。
男子体热,依偎在佐藤老爹身旁很温暖。我学着爱丫头的模样抱住他的手臂闭起眼睛,熬过七天就好了,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把钱提出来带着佐藤老爹和爱丫头回老家住。等过几年我和爱丫头都长大成人了,嗯,也许可以考虑一起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爱丫头比我早出嫁,我站在一众未婚女子的队列中笑眯眯等着接捧花。爱丫头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台阶上方冲我挤眉弄眼好似在得意比我早嫁,我和旁人起哄新娘子快丢捧花,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背过身,捧花朝我直直飞了过来。我跳起来双手一合顺利地接住,但等我看清那束捧花后不禁毛骨悚然,花球变成了佐藤老爹的头,血淋淋的…
【姐姐,小爱要死了…】爱丫头提着裙摆慢慢往下走,鲜血从她的眼眶里流了下来滴到婚纱上,我浑身无法动弹,就捧着佐藤老爹的脑袋眼睁睁看着血人一样的爱丫头一步步朝我走来。
一长串警报声将我惊醒,佐藤老爹和爱丫头还在身旁,我长吁一口气,幸好只是做噩梦。梦都是反的,大家都会平安无事,一定会。
【第一日魔鬼游戏正式开始,全国姓佐藤的人注意规则,大家尽量跑吧。】
☆、有惊无险的第一日
所谓的“魔鬼游戏”是上午10时整开始的,游戏名称也很恰当,不是魔鬼也想不出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吃过早餐我们这些躲藏在废弃厂房内的人转移去了屋顶,高地的优点是视野宽广随时可以注意到最新动向,缺点就是一旦暴露躲藏地点逃跑的难度会成几何倍数增加。万幸的是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追捕者发现我们的行踪,也许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忙于捕捉那些行动不便的猎物。
这场游戏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跑不动的老人,原是该在家中含饴弄孙的颐养天年现在却孤苦无依横死于街头,追捕者两人结成一组搬抬起他们的尸首一具具甩扔至卡车上,车一载满就开走,运往何处无从得知,不会厚葬就是了。生命在上位者的眼中如此的微不足道,文明止步倒退,弱者只能遭强者吞噬。
“这个国家已经完了,完了。”爱丫头立在我身后喃喃自语,我放下望远镜掰开她捂住双目的手,她眼神空洞无光,温热的泪水滑落眼眶沾满我的双手,这些液体无论我怎么擦都擦不完。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爱丫头,是干巴巴来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是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我会保护你”,亦或者道出“就算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不寂寞”的豪言壮语。遇到追捕者我会怎么做,我根本不知道。
“爱丫头,我们该吃午饭了。”人活着就要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即便有人要夺取你的性命也够力气砍掉他半条膀子或者扑倒他给家人制造逃跑的机会,不管哪一种前提都要吃饱饭。
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罐头,爱丫头吃完一罐又开一罐,她自满14岁后很少碰肉食总说会胖,我时常嘲笑她继续减肥下去可能老死了也没有B罩杯,现在就快让我这个乌鸦嘴说中了。“爱丫头会长命百岁的。”“姐姐你说什…咳咳…”一口肉食喷出爱丫头猛咳中。“喝点水,别吃太猛。”佐藤老爹拧开矿泉水放入爱丫头手中,她喝了几口嘴巴咀嚼一阵摸了一把肚子迈入消灭第三个罐头的征途,至于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估计又被习惯性遗忘掉了。
“救命啊!不要!我要回家!妈妈,爸爸…”
楼下稚嫩的女童呼救声戛然而止,那孩子凶多吉少,爱丫头跪在地上开始呕吐,我死死捂住嘴巴强迫自己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佐藤老爹亦表现的如此。食物下肚,我匍匐前进到栏杆处躲在阴暗处往下看,楼□穿黑色皮夹克的追捕者单手拎起女童的尸首准备离开,突然他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瞬间什么叫心跳如鼓我终于
明白了。嵌在黑色的铁面具上的红眼微微发光,追捕者保持抬头的姿势不变,一分钟后他扔下尸首调整步伐一步步朝工厂方向走来。
他发现了!我大惊失色倒出背包内的东西,拾起一柄平时用惯的菜刀握在手中。佐藤老爹一个箭步窜到楼梯口,随后退回虚掩上门,他拔出绑在腰际上的匕首牙关紧咬双目瞪起仿佛敌人已在眼前。我朝爱丫头一努嘴,她手忙脚乱的将散落在地面上的物品塞回背包内四肢并用爬到我身边。我贴住她的耳朵用几不可闻的音量道:“口袋里的水果刀。”她重重点头,抖着右手摸出自己贴身放在上衣口袋中的折叠水果刀。
追捕者只有一个,武器是什么尚不明确,没用手枪是一定的,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刚才我始终没有听到过一次枪声。而我们三个人都有刀,一人一刀轮番上管他的皮夹克多厚也足够料理掉了。
等待使人焦躁,等待一个刽子手找上门再寻找机会一击即中的时间更折磨人。离大门最近的佐藤老爹背后一大片汗渍,匕首交换到左手,右手擦干净又再换回来。靴子踩地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我无暇顾及爱丫头挪动着身子朝佐藤老爹那边靠一靠,万一他落空我必须补上,对了,我可以先砍他的脚,就像剁那些砧板上的排骨一样。
脚步声在门外止住了,追捕者迟迟不入。我自觉喉咙口好像被无形的双手用力卡住,呼吸变得不顺畅,耳朵出现耳鸣症状。“哒、哒、哒”,重重地脚步声响彻楼道,几分钟后门开了,两条倒影清晰的投照在地面上,又来了一个!
佐藤老爹脸色灰白起来,可当他不由自主的对上我和爱丫头的视线时立即横刀刺向第一个走进来的追捕者,刀尖直直没入他的胸口内,一声闷哼后追捕者倒了下去。想是没料到有人胆敢违逆脑残王的命令公然反抗第二个追捕者居然转身就跑,佐藤老爹哪里肯放过爆喝一声追了上去,我吩咐爱丫头跟去看看,趁她人走开之际往倒地的追捕者身上狠狠补了一刀。
到底是女子力气太小又隔着衣服,我发挥不出平日在厨房的功力,一刀扎下去只没入几厘米。这麻烦的衣服,我一把摘掉追捕者的面具,面具下的脸庞很年轻,头发染黄,嘴唇边有枚唇环,撑死了只有二十岁。他口角满是鲜血气若游丝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刀尖对准他的咽喉我冷笑,他杀人时没想过那么快遭报应吧。“你杀过几个佐藤?”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似乎在嘲笑我问的问题如此愚蠢又或者在讥笑我不敢下手。
“
茱莉亚,你还好吗?”佐藤老爹提着血淋淋的匕首跑上来,身后跟着一身血的爱丫头,我嗯了一声菜刀贴住追捕者的脖子用力慢慢划动,随着我的动作他半开嘴越张越大再想说话已是不能。“我可能还能活几天,可惜你活不到下一分钟。你看,那些被你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