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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被击碎。
但胡昊城觉得幸好有这一次打击,这次打击让他察觉,他或许能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于是,他转眼间便来了兴致:“姑娘去过很多地方?”
“不少吧,”白苏点头,然后指了指头顶悬挂的酒楼招牌,“不如先请我吃饭?吃饱再说。”
不得不说,在专业问题上,胡昊城是一个好学生。
吃完了饭,捧着酒楼里的清茶,白苏很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走过的地方,然后分享了很多从医心得,胡昊城很认真地听着,听完后抛出一大堆专业问题,等白苏一一解答完毕后,他又有了新的问题。
就这么你问我答下去,时间无形中溜走了大半,居然挨到了酒楼打烊。
白苏对于好学生胡昊城表示无语,起身道:“走吧,回去接着聊。”
“好,”胡昊城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又接着问,“顾姑娘,刚才你说的银针认穴,怎么做到一次发出七支?还有……”
于是,白苏又被迫进入了新一轮的你问我答环节。
京城的夜晚比起白天,寂静了很多,街道上人流马车都渐渐稀少。
两人在路上聊着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两边店铺皆已关门的小街。
街道偏窄且长,几盏灯笼照着路面,没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很是冷寂。而从酒楼出来后,白苏隐隐地总觉得有人在窥伺她,到了这条街,那种窥伺的感觉更加强烈。于是,她打断了胡昊城的提问,道:“从这里能回胡府?”
胡昊城抬头看了一下,肯定道:“能回。”
“那快点走,进府再聊。”白苏皱了皱眉,感觉到外泄的杀气,便拉着胡昊城的衣袖,快步向外走去。
“顾大夫,别来无恙?”这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白苏和胡昊城的前面出现了五人,不必回头,白苏也知道身后堵着四人。几人皆是黑衣,腰间插着明晃晃的大刀,为首的一人戴着一顶斗笠,此时,正抱臂冷笑看着白苏。
白苏上前半步,抬臂做出保护胡昊城的姿势,小声嘱咐他:“别动,别说话,一切有我。”
胡昊城从未见过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势,有些慌乱,但听见白苏的话后,慌乱变成了不忿:“顾姑娘,该说一切有胡某,我身为男子,怎可……”
白苏烦了,这会没工夫和他唧唧歪歪,冷冷喝道:“你闭嘴。”
胡昊城愣住了,刚才白苏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骇人煞气,他真实地感受到了。
那不是一个大夫该有的。
白苏没有心思揣摩胡昊城在想些什么,此刻,她正思量着如何带着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男人全身而退。
打起来,她不怕,这九人的功夫她还看不上眼,但打斗中万一伤到胡老头的宝贝孙子,她可不好意思再在胡老头家中住下去了。
那便速战速决吧。
思及此,她温柔一笑:“阁下哪位?”
此话一出口,为首的那人竟然脸绿了:“顾大夫当真不记得在下?”
她见过的人那么多,没有义务一定要记得眼前这位大爷吧?于是,白苏继续很温柔地摇头。
那人的脸更绿了,狰狞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大河村,红树岭。”
大河村?红树岭?白苏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终于回忆起来了。
那天她恰好经过那里,遇到了一个刚刚打劫完平民的家伙。其实,现下混江湖的浪人很多,没名声没财产的,常常靠敲诈不会武功的平民赚点银子花,这种事她见过多次。对于这些吃软怕硬的家伙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而那次,那家伙收手的时候顺便还拐了人家的闺女直接进了林子就开始猴急地宽衣解带,那副色迷迷的样子把白苏恶心得不行。
然后,她顺手就撒了一点“清心寡欲”出去。
“清心寡欲”,名字很好听,效果却能令所有男人谈之色变。
中此药者,终生不举。
而且,这药是白苏无聊的时候随便捣鼓出来的,虽然有解药,但是除了她,恐怕江湖上难寻几人能解此药。原因无他,实在是没见过这类药,因此解起来难度比较大罢了。
回忆到此结束。
白苏轻轻一笑,看似不经意地往那男人的下半部分瞥了一眼,意味深长道:“还不行?”
这三个字,简直是对男人尊严的最大侮辱。男人额上青筋全部暴起,抽出腰间大刀就是一声怒吼:“给我上!”
敌动我亦动。
白苏忽而跃起,一个倒身的旋转,袖中带出一阵香风。
速战速决的最好方式,除了一剑毙命,就是用毒。而她,恰恰比较喜欢第二种。
正文 离京
“停!”白苏抓住胡昊城,带着他跳出了包围圈,看着面前的九人持刀冲来,她立时喝道。
几人岂会听她的话,握住手中大刀就要砍下,白苏以两指衔住朝她劈下的刀刃,悠然道:“你们已中毒,还要再打?”
“啪”的一声,此时,白苏以指力托住的那把大刀断成了两截。
“浑身奇痒难当,可是如此?”白苏扔掉手中的半截刀身,笑着看那九人脸色突变。
刚才那阵香风有鬼。
的确是全身奇痒。
让人忍不住要挠。
“别挠,”白苏看九人中的三人已经开始拿空着的左手挠起痒来,便喝止道,“只要挠就停不下来,越挠越痒,最后,连眼珠子都会痒得被你们自己抠出来。”
“咣当。”
“咣当。”
“咣当。”
………
除为首者,其余八人全部弃刀,跪地求饶。
“女侠,都是他指使的,我们没想杀你啊,求求您大人大量,给我们解药吧。”
“您开开恩,给点解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女侠……”
几人一边求饶,一边已经忍不住开始挠痒了。中了那毒,身上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连骨头都痒得难受,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已经有人挠破皮出了血。
白苏看了为首的那人一眼,笑着不说话。
那人死死瞪着白苏,硬撑了一会,终是忍不住身上奇痒,不甘愿地跪了下来,垂头道:“求女侠,给解药。”
白苏笑了笑,姿态悠闲,慢慢道:“煮一锅放了艾草和苍术的水,煮沸,待凉下来后把自己全身都泡进去,泡满二十四个时辰。”
这法子……九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有些不信。
这时,白苏背后的胡昊城忽然出声:“顾姑娘,何必为难他们,直接给他们解药吧。”
几人一听有人为他们开口求情,连忙附和:“是啊,女侠,您给解药吧,泡两天,皮都会泡烂了去啊。”
“女侠,这时候,让我们去哪里找艾草和苍术啊。”
“女侠……”
白苏不为所动,只淡淡道:“给钱给客栈的伙计,他们会帮你们做好这些。我没有现成的解药,只有这一个解毒的法子,用不用你们随意。”
“这……”求饶的几人立时噤了声,他们也是混了几年江湖的人,好歹还是能看得出,白苏的确没有骗他们。
首的那人猛然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字:“走!”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白苏一眼。
其余八人立马跟上,不过一瞬间的事,巷子里就只剩白苏和胡昊城二人了。
白苏目光冷锐地看着九人离去,就在为首的那人瞪她的刹那,她动了杀机,那人不死,便是个隐患。虽然今日没有带剑,但并不代表她……
然而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蓄势待发的右手手臂。
白苏面上微微一动。
是胡昊城。
他在阻止她杀人?白苏收起指尖拈住的银针,淡淡一笑,也罢,虽是隐患,也未必能翻起风浪,下次那人若还想杀她,再让他死也不迟。
眼见几人已走远,她转头朝胡昊城道:“抱歉,让公子受惊了。我们回府吧。”
在灯笼微弱的光线照射下,胡昊城的神情很奇异。
他脸上的情绪,不是惊魂未定,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厌恶和不可置信。
白苏不由一惊。
胡昊城松开抓住白苏的那只手,缓缓开口:“顾姑娘,真是好手段。”
“医毒双绝啊,胡某佩服,佩服。”
那富有磁性的声线,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冷意逼人。
说完这一句,他大步朝巷外走去,再不回头,独留白苏一人站在空旷的石板路上。
白苏呆了一会,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喂,我不认识路啊……”她欲哭无泪地喊道,内心无比凄凉。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之后几天,胡昊城再不陪着白苏逛街,又恢复了去太医院工作的作息,只是每回在家中见到白苏,都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一副没见到此人的表情,饶是白苏主动同他打招呼,他也不予理会。有一次,韩布南来胡府找二人出去游玩,也被胡昊城冷冷地挡了回去,让他碰了个大钉子。
“白苏,你和我家昊城这是怎么了,”胡太医把二人这几天的互动全看在眼里,感觉很是不解,但转眼又想到了一些东西,便暧昧地笑道,“小情人吵架了?”
正窝在书房的榻上看医书的白苏闻言,立马白了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一眼:“胡老头,我和你家孙子,像在谈情说爱?”
“老夫觉着挺般配的啊,”胡太医捋捋自己的胡须,得意道,“郎才女貌,还都精通医术,可不是绝配嘛!”
白苏懒懒地翻了一页书,然后慢悠悠道:“我可高攀不起。”
胡太医一愣,笑道:“到底出了啥事,和你胡爷爷说说?”
白苏便将那晚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老胡,你家孙子是抱着行医济世理想的人,看我那几乎算是草菅人命的做法,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