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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当李标将移开的洞石推回原处,封住人口的同时,洞内壁瑞数盏油灯,亦因机关的牵动,而自动燃亮起来。
小混等人看的圆喷称奇,直费如此设计,着实高明。
他们借着昏黄的灯光四下打量,发觉自己所处的这山洞,不但宽敞,而且干燥。
由洞内存放的一些清水、杂粮看来,这里更像一处可以长期驻守大队人马的隐秘据点。
小妮子环顾这没有任何通路的山洞,不禁疑惑道:“桑帮主,咱们又不是要藏匿不出,干啥躲进这个没路可通的山洞里。”
桑君无以目光挑战道:“小混帮主,你说呢?”
“想考我?”小混右肩一挑,兴致盎然道:“如果再挂点彩金,赌上一赌,那我就更无法拒绝啦。”
小刀闻言,不由得呻吟道:“天呀,连这你都要赌?你这混小子的赌性,可还真不是普通的深重。”
桑君无豪爽笑道:“既然小混帮主有兴趣赂一把,桑某自是奉陪。不过……老实说,我挂心本堂安危,因此,只怕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于此。”
“这简单。”小混自赤焰身上的褡裢里,摸出一具精致华美的琉璃沙漏,呵呵笑道:“咱们就限时闯关好了,据说,这沙漏的时间正好二刻钟。如果在此时间内,我无法找到通往铁血堂后山的出口,那么这沙漏就是桑老大你的了。”
亨瑞蓦地跳脚道:“沙漏。我的,是波斯宝贝,不要给你赌,输输去,我会不舍得。”
“啪!”地一声,小混赏他一记响头,笑骂道:“他奶奶的,就因为是宝贝,所以我才借来用一下,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大帮主没面子。该打,还有……你竟敢在本帮主和人打赌之前。说我会输,真是触我零头,该打,对本帮主打赌没信心,更是该打。”
他一边数落,一边追着亨瑞打响头,打得这个小红毛不得不四下抱着鼠窜,大叫:“坏帮猪,虐待儿童。”
李标看得两眼发直,不住在心里暗叫道:“乖乖隆地咚,天底下哪有如此强道的帮……猪,呵呵,难怪狂人帮的帮兵会如此等卑不分了,果然就是这干帮主的人,自己先设规矩嘛,不但抢帮兵的宝物来和人打赌,帮兵抗议,居然还得换打,这…
…这算什么嘛。”
他心里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跟随的不是这种时常会疯疯癫癫,而且没事就要抓狂的大哥。要不,恐怕这道上讨生活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李标这厢念头未歌,那边——
小刀看这混混又要玩的忘形了,只怕早已将人家铁血堂军情紧急的事实丢到脑后。
于是——
小刀起这混混经过自己身前的机会,伸手一措,硬是将小混拦腰抱住,不让他继续追逐小红毛。
由于事出突然,小混不曾提防有变,这回可被逮个正着。
但是,也因为他未思应变,故而人虽被拦住了,那股前冲的势子却猛得将他与小刀一起撞倒,使得两人犹如摔死狗般地叭嗒声,同时以五体投地之姿落地,压扁了两人那双同样挺直出色的俊俏鼻子。
“哎哟啦!”
让小混脱口大叫的,不是因为那被撞扁的鼻子,而是,亨瑞见这混混与小刀摔缠成一团,正值难分难解之际,显然良机难觅,于是大方地冲上前去清两啪啪地敲了小混一阵响头,将刚才所挨的打悉数讨回。
小红毛打得开心,自然,小混就叫得伤心喽。
好不容易, 小混终于挣开纠缠, 昏头涨脑地爬起身来,揉着脑袋,苦笑道:
“他奶奶的,腊月的帐也没有还得这么快的啦。”
桑君无与李标原本预计,小混大概又要发统一场,找找小刀和小红毛的碴,才会甘心满意地恢复正常接续先前的话题。
没想到小混起身之后,径自活动一番筋骨,便开始绕着石洞周围踱起步来,好像刚刚根本不曾追打过小红毛,也不曾和小刀一起躺在地上挨人打似的。
桑君无心里感到讶异,思忖道:“怪哉,这个武林中的超级混混,行事果然出人意料。连我自负对他已做过相当程度的研析,应该能够了解他的个性和行事手段等等。但是,我所自认为的了解,显然尚有极大的误差存在。嗯,此人的心机城府的确不易揣度,曾能混确实不是易与之辈呀,能得此人为友,该算是我所做过,最聪明的一个选择,呵呵……”
想着想着,桑君无不禁发出慢慢相借的轻笑。
一旁,李标纳闷道:“魁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桑君无摆摆手,含笑望着眼前显然棋皆颇为轻松惬意的众狂人。
小混迎着他的目光,扬眉问道:“如何?桑老大,你决定好要和我赌啥咪了没有?”
桑君无含蓄一笑:“小混帮主既找有此雅兴,桑某岂有不奉陪之理。”
他接着自怀中取出一尊约奖一寸高,雕之精致的翠玉笑佛,打趣道:“不过,桑某虽也领着一群为数不算少的弟兄讨生活,但是,说实在的身家算不上丰厚,更没有什么异国奇珍能够和小混帮主的波斯珍玩相比拟。所以,我就用这尊原土产的翡翠笑怫和你赌个彩吧。”
桑君天透过笑佛,却未伸手去接,反而,扭头问道:“小红毛,你喜不喜欢这玩意?喜欢的话,我就替你赢过来。”
“喜欢,喜欢,支那佛很出名,老家没有,波斯也没有。”亨瑞接过笑你,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丁仔抗议道:“大帮猪,这尊笑佛是当世雕刻名医,牛玉斑的极品名作之一,可是千金难求的收合品,你怎么能厚此薄比地只为小红毛一个人独赢?那我们其他人呢?你多少也得分我们一杯羹,才算公平嘛。”
桑君无并不讶异丁仔能够在一瞥之下,便能看出翠玉玉怫的来历。毕竟,身为空空门的唯一单传,未来的掌门人物,若未具有此等高明的眼力,那才叫意外。
真正令桑君无感到有趣的是,小混他们那种一副笃定稳赢的态度,好似这尊翠玉怫已成为狂人帮的囊中之物,而他们正忙着计较应如何分赃呐。
“分一杯羹?”小混睨眼嚼着丁仔,笑容甚邪:“那有什么问题,小红毛,等我把玉佛赢到之后,你就借了仔瞄一眼过过瘾,免得他说我不公平。”
“只瞄一眼?”丁仔哇啦叫道:“这样也算分一杯羹?我咽口口水都比那多啦,小混混,你就其要搞差别待遇,也不能差的太离谱嘛!”
小混环起双臂,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仔终于开始觉得这混混的口气,似乎不太对。
但他依然心存侥幸地抗争道:“嗯,这个……你打算和人打赌,就等于是咱们全帮和人赌。所以称赢得的奖彩,照理说,也该全帮均分。所以,这玉佛,理应由大家共享,也就是……由每个人轮流保管玩赏才合理。”
李标忍不住咕咕道:“这时候就在讨论如何分配赢来的奖彩,未免言之过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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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飞雷神火
那边——
小混笑意古怪地开口道:“哦,你说要大家轮流保管才合理,是不是?其他人也是如此认为呢?”
哈赤率先放弃道:“少爷说,玉佛是赢来给小红毛,就给小红毛吧。我也不懂得欣赏那玩幕儿,没有兴趣保管它。”
小刀和小妮子对望一眼,直觉到这混混一定又在挖坑,准备给不知死的丁仔跳。
因此,他们俩明白地表示不介入这次打赌的输赢内,当然也就对玉佛没有染指的兴趣。
小混瞪着丁仔,嘿嘿笑道:“现在……只有你才想分这杯羹了,你应该很高兴没人和你抢才对,你非常渴望能保管玉佛,是不是呀?”
丁仔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但又想不透毛病出在哪,于是,硬着头皮承认道:
“没错。”
“没错?”小混猝起发难,扑向丁仔,拳起拳落,猛敲这贼头的硬脑壳,一边哇哇嚷道:“你还敢说没错,我敲,我敲,我敲得你大错特错,人家小红毛拿出波斯来的宝贝来打赌,你什么屁的力也没出,你凭啥和人家分一杯羹?让你看一眼,已经是太对得起你,你居然还敢不满意?我会不合理,又怎么样?你想跟我讲理?
本帮主的理,有那么随便让人讲的吗?他奶奶的,还敢不敢眼红?我看你是太久没扁,皮痒了。”
小混一边叫、一边揍,丁仔自知理亏,只有抱头逃命,大声讨饶的份。
“又来了。”小妮子莫可奈何地叹道:“这混混到底又在变啥咪鬼?”
小混和丁仔两人,一追一逃,绕着偌大的山洞四周直转圈。
忽然——
“停!”小混石破惊天地一声大吼,不仅吓软了丁仔的双腿,也让洞内其他人全都惊得倒蹦三尺。
“我算出来了。”小混歇住腿,得意地仰天长笑:“努力运动果然有助于思绪的畅通,呵呵……呵呵……”
众人先他吓得心惊胆跳,后被他笑得其名其妙,一个个满头雾水地瞪着他兀自起笑。
半晌之后。
这混混终于决定,自己已经笑得过病了,这才收起夸张的笑声,笃定道:“小红毛,准备笑纳那尊翡翠笑佛啦!”
桑君天谈笑道:“看情形,小棍帮主似乎已经解开山洞秘道之谜了。”
“然也。”小混迈起八爷卡,学着野台戏里孔明的角色,一手状做摇扇,一手抚弄着假想中胡须。想表现自己的超群与不凡。
可惜——
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稳住,此较像得势的奸贼,而非窬智的诸葛孔明。
小刀他们早对小混如此模相见惯司空,自然不为所动地等着这只大帮猪作怪完毕之后,自动发表演说,解释他的最新发现。
桑君无和李标可没有狂人帮众将兵这等于见怪不怪的本事,只得强憋着笑意,险些岔气地闷吭道:“但闻其详。”
小混甚感满意地解说道:“这个山洞乍见之下,像是自然天生而成,其实……
却是经过人为精心凿掘和伪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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