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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侠认为金童是一个了不起的后起人物,表示将尽力排除嵩山之会,并要替金童寻访奔月嫦娥的下落。
散席时,三人已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了。
这是九月初九,金童在此小镆已住了三天,三天来,日夜不休地寻访他姑姑的下落,寻遍百里之内,问过三十余人,但,仍无半点消息。
明天就是五岳神丐等回狮子庄的约期,他想:“既无半点消息,再找纯属徒然,三老约期已近,我何不回狮子庄,与三老商议商议再作道理。”
于是即刻收拾行装,踏着银样的角色,迎着爽身的夜风,匆匆返回狮子庄。
到达狮子庄后,已是三更时分。
他轻敲了几下大门铜环,开门的是个庄汉。
这庄汉与金童早已认识,一见金童,不禁大喜,忙拱手道:“啊!金少爷回来了。”
金童点头道:“古道爷爷等回来没有?”
“没有。”
“有没有其他的人到应来?”
“昨天来了二位,但一问你不在庄,连庄门都未进,即顺身走了。”
“啊!是三位老人家的朋友抑是我的朋友,你问过他们的名号么?”
“是我少爷你来的,他们自称南华双星。”
“南华双星?他们有什么话留下么?”
“没有,他们说明天再来。”
“除南华双星外,没有其他的人来过?”
“没有。”
“奇怪!真奇怪!”
“少爷有什么奇怪?”
三位老人家分头邀请朋友助拳,明天就是约会之期,怎会还没有一人前来?”
“明天才是约会之期,而三老也未回庄,应邀朋友自然要到约期才能到达。”
“你不知道,可能其中有蹊跷。”
“少爷尽管放心,三老武功盖世,绝不会有意外的,请入内休息吧。”
金童点了点头,并未再问其他之事。
庄汉把大门关上,道:“少爷住庄主家还是住伯魁叔叔家?”
金童闻言,不由一愣,暗忖:“不错,这是一个问题,庄主胡文魁视我如仇人,而伯魁待我甚善,但如我住在伯魁家中,庄中必然更加仇视于我,而礼貌上也应该先拜候庄主。”
当下,淡然道:“请你陪我去见庄主。”
“庄主对你印象极恶,我看……”
“没有关系,明天古道爷爷回庄后,自会解释彼此的误会。”
二人一面谈,一面走,不一会,已到达庄主招待客人的书房。
庄汉道:“现更已深,庄主可能已经入睡,少爷请在此稍待,我去禀告他老人家。”
“好的,太麻烦你了。”
“哪里话,若非你少爷二度相救,本庄早已完了。”话毕,出房而去。
不一会,那庄汉很不安的返回,呐呐的道:“庄主……庄主有些不舒服,不能来亲自招待少爷,令小的禀告少爷,就在此书房委屈一宵。”
金童察颜观色,知道是胡文魁借故不予相见,内心须很气恼,但他为了大局,不便计较这些小事。
当下,淡然一笑道:“很好,很好,不必再打扰他老人家了。”
庄汉推开书房中的侧门,道:“这里有现成的被盖,少爷就请入房休息吧。”说时,拿起桌上的油灯,送金童入房。
金童遣走应汉后,暗道:“幸好,我吃过晚饭来的,否则,可又要挨上一顿饿了。”心语间,解衣就寝。
第工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忽闻厅中有细碎的话声,凝神一听,原来是柳绛珠向一个庄汉问话。
他急忙起床穿衣,走出厅来。
柳绛珠见到金童,即急迎上,道:“你昨晚就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回来太晚了,大家都已入睡。”
“找到姑姑没有?”
金童摇头道:“没有。”
“那怎么办呢?”
“待吴爷等回来再说。”
庄汉端了一盆水进来请金童洗脸,并道:“伯魁叔叔请你到他家中吃饭。”
“谢谢你。”金童一面洗脸,一面对柳绛珠道:“在这住得好么?”
“莲姐姐待我很好,只是老记念着你。”
“莲姐姐还恨我么?”
“我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我回来?”
“知道。”
“她为什么不来?”
“她叫我一个人来……”
“哥儿起来了?走!到老汉家吃饭去。”胡伯魁人未到,声音已先到书房。
金童忙迎出拱手,道:“伯父早。”
“不早了,我叔父及五岳神丐等马上就要回来了。”
“有消息么?”
“没有,现在已是巳时了……”
忽然一个庄汉匆匆走入书房,向金童草草一拱手,急道:“外面有二位老者要会少爷。”
金童也急忙应道:“谁?”
“我没有问他们名号,两人都受了重伤,浑身鲜血,十分狼狈。”
“啊!是南华双星么?”
“我不认识南华双星,少爷出去一看便知。”
金童点了点头,转对胡伯魁道:“待我外出看看。”
柳绛珠道:“我也去。”
金童不置可否,匆匆离开书房,柳绛珠也随后跟上。
走出大门,见大站左侧坐着二个鲜血淋淋的老者,二人都背靠墙壁,紧闭双目,似乎十分疲乏。
金童乍见之下,心头不由一震,惊道:“咦!是你们二位,二位怎会伤至如此?”
二老者慢慢睁开双目,惨然苦笑,齐声道:“一言难尽。”
金童道:“请进庄休息一下再说吧。”
左边老者道:“方便么?”
金童想起庄主胡文魁对他的态度,不禁大感为难,搓掌搔首,呐呐无法答复。
左边老者道:“如有不便之处,不入庄也罢。”
金童忽然转对柳绛珠道:“王一帖伯伯给我们的药,还有么?”
“有是有,可是全是治内伤的。”
左边老者道:“老弟别忙,我们的伤势并不要紧,而且都已敷过药。”
“二位伤在谁人手下?”
“少林和尚,武当道士,一共二十余人。”
“二位大侠名满天下,怎会与他们结上梁子?”
“谈不上梁子,只怪我们多事。”
“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茶庄分别之后,便往嵩山,欲调查这次轰动武林的大会真象,不料,我们一到少林寺,即发觉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约会阴谋。”
“什么阴谋?”
“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邀约天下高手,以‘除你而挽武林厄运’为号召,殊不知,纯是为了一己之私仇,以及强烈的贪妄。”
“这些我早已知道,七大门派与九爪神龙,杀了我父亲,怕我报仇,又想夺取我的‘风雷扇’以统制武林。”
“不错,可是局外之人,却不明这些。当我们发现其阴谋后,我们关山二侠,素以仗义为本。试想,怎能看得过眼?”
“于是,即向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劝说,请他们取消中秋之会。讵料,二人不但不听,反向我们说了一大套假仁假义的道理,并约我们共挽狂澜。我们身处少林重地,若不答应,·必有杀身之祸,于是,我们只好假意答应他们。”
青天大侠说这番话时,情绪十分激动,似乎忘了浑身的剑伤。
金童道:“你们既然答应应共挽狂澜,怎会与他们打了起来?”
青天大侠:“初时我们为了脱身而假意答应他们,后来一想,我们既是侠义中人,岂能贪生怕死,决意仗义到底。于是,我们便以与会人的身份,暗地调查会场的设备,会中的重要人物,以及临会时的计策。”
“当我们诸事调查清楚,正欲下山之时,不幸,竟被少林寺掌门方丈看出我们的作为,派人扣留我们。”
“我们的事情既已败露,如被他们留在嵩山,哪还能保存性命,于是,便一方面抵抗,一方面逃走。”
金童道:“你们是在嵩山受的伤?”
“我们离开嵩山时,并没有受伤,是昨晚到达太平镇后,与他们追踪的人相遇,恶战半夜,致受了几处外伤。”
“啊———”
“我们来此,并非求你老弟庇护,而是来告诉你会场情形,及他们运用的策略。”
金童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会场有何特别设置?他们以何策略对付我?”
“会场倒没有什么特别设置,只是计策却非常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计策?”
“告诉你,十天前,他们的策略就已运用到你身上,只幸你命不该死,否则,早已绝命多时了。”
“十天前就运用到我身上?¨…′
“不错,我告诉你后,你定有所觉,第一个策略,是……”
蓦然,传来一声沉远的长啸。
金童忙后退三步,循声前看——
他乍看之下,不禁一震,顿时紧张起来。
云义大侠道:“什么人?”
金童道:“有二十余人向这里疾驰而来,”又向前细看了一下,继道:“都是些和尚道士。”
云义在侠惊慌道:“糟!大概是追踪我们的敌人。”
青天大侠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以免牵累金老弟及这村庄。”语虽如此说,却不见他有任何离去的动作。
金童回过头来,冷笑道:“二位太不把我金童不当人看了,二位为我不顾性命,我金童岂能顾忌区区牵累,二位尽管放心,莫说二十余人,就是千军万马,我金童也有能力打发他们。”语毕,欲向迎去。
但当他只走出三步,胡伯魁突然走出大门,道:“小哥儿,朋友来了,何以不请他们入庄待饭?”
金童忙刹步回身,道:“伯父,你来得正好,请你先招呼这两位朋友入内休息。”转又对柳绛珠道:“你也回去招呼客人。”
柳绛珠柳腰一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