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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答道:“在下正是金童!”侧首对山中太岁低声道:“这些都是二三流人物,看我对付他们。”
那老者道:“小侠来得正好,再迟来一步,可赶不上你姑姑了。”
金童心头一震,急道:“我姑姑现在何处?”
“刚陷入本庄机关之中,现在准备利用机关,将他们压成肉饼。”
金童乍闻此言,仿若当头一声霹雳,震得头脑如裂,柔肠寸断,血气汹涌,几乎冲口而出。
他哪会想到,抚养他成人的唯一亲人,只分别短短三天,即成永诀,禁不住怒吼一声,痛泪如泉,摇晃欲倒。
山中太岁忙使劲的握着他的手,沉声道:“你怎么啦?”
金童心神一凛,赶忙吸气定神。
山中太岁冷然道:“大丈夫要经得考验,即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这等情感冲动,岂能成为大器,岂能报得大仇?冷静些,沉着些,方能应付强敌。”
“是的,伯父教训得对。”
“去!用制钱招呼他们。”此声说得极低,十余人虽距离甚近,也没有听清。
金童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一把制钱,握在掌中,慢步走上前去。
率领十余应汉的老者道:“小侠要不要见你姑姑一面?老夫可以为小侠引路。”
金童道:“我姑姑真已被陷机关?”
“谁还骗你不成,如若不信,到阎罗殿上,自可与她相会。”
金童冷哼一声,道:“我要你们都到阴间去,作我姑姑的仆役。”
话落手起,只一扬,掌中制钱登时发出。
他这手法,委实令人惊吧,只见那些制钱,虽藏于一掌,但发出时,却有先有后,有高有低,像一阵狂风前雨,分射向对面的一十五人。
十五人齐喝一声,欲以武器挡拨,但,哪还来得及。
顿时,闷哼连声,十五人,一个个摇摇晃晃,瘫软倒下,手脚急剧的颤动。
山中太岁急忙走了上来,向倒地的众人细心一看,见每人的头部,都嵌入一枚制钱,而且正中头部的要穴之中。
他摇头喟然道:“你这一手,真可说是前古未有的神技。”
金童道:“钱如命老人家教我时,曾叮嘱过我,叫我不能随便使用,我也知道这一手太歹毒,所以出道至今,都未用过。”
“这等神技,平时不用对的,但今晚情形特殊……”
蓦然,飘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声——象深壑猿啼,象孤鹜夜泣,象鬼哭,象神号,象金铁交鸣,象激流冲石,凝结在金童和山中太岁的头面,久久不散。
倏然间,这门前广场,冷风飒飒,阴气森森,象冥府,象鬼域,顿时陷入无边的恐怖中……
第 十 章 娇娃救英雄
金童和山中太岁被怪笑震得耳膜发痛,头胀心跳,气血翻腾,难过万分。
山中太岁内功较差,竟然脸色倏变,汗珠滚滚,摇摇晃晃,支撑不住。
金童忙将他扶住,以掌护着他的背心,运功透过他的身体,调息一时,方才勉强支持。
金童暗忖:“这是谁的笑声?有此功力,竟能使我也感到难过?”
他慢慢地气纳丹田,迎着笑声发出一声怒吼。
声若雷鸣,若虎啸,若龙吟,回绕空中,历久不散。
笑声戛然而止,大门广场,顿时恢复原有情况。
金童运目四看,并不见有任何人影。
山中太岁道:“庄中藏有绝世奇人,你须小心。”
“我知道,不过,我不怕他,噢!伯父,你认为那笑声是由谁所发,是不是九爪神龙?”
“不可能的,九爪神龙绝无这等的内功,居然能以声伤人。”
“管他是什么人,我叫他出来一会。”
拉着山中太岁的手,向大门走近,口中喝道:“什么人鬼叫鬼叫的,快滚出来与我金童对上几招。”
声如铜钟,震得庄中瓦梁“轧轧”作响,然而声落良久,不但无人现身,竟连回声也消,只见大门之内,几个劲装大汉,战战兢兢,吓得手足无措。
此时,金童与山中太岁已走近大门约三丈之处,有没有人出现,遂对门大汉喝道:“快去叫你们二庄主出来见我,饶你一命。”
∵大汉卤抖地道:“小侠请稍待,在下马上就去。”
“告诉你们二庄主,如不赶快出来,我即放火烧庄,决不留情。”
那大汉连声称“是。”象失魂落魄一样,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不一会,过天云龙率着四五十人,浩涪荡荡,由内走将出来。
金童见过天云龙领众出来,忙与山中太岁后退,待让过天云龙出至大门之外,慢慢理论。
过天云龙心有所侍,虽知金童厉害,却一点不感恐惧,率着众人,耀武扬威,直出至大门之外的广场。
四五十人,除两个老道士外,都是蟠龙山庄的高手。
两老道士,一个是方面大耳,五绺长须,一副不怒而威之相,一个是宽额削脸,山羊白须,是一副入了格的猴相。
前者,穿月色道袍,后者,穿焦黄道袍,均手执拂尘,年在九旬以上。
山中太岁乍见二老道士,顿时,惊讶万分,暗道:“他们怎会也在这里!我说庄中有奇人,原来是他们二位。侧首低声道:“刚才以声伤人的,大概就是那二个怪物。”
“是那两个老道士?”
“不错。”
“他们叫什么名号,你认识他们吗?”
“那个穿月色道袍的,是武当掌门人之师,道号千古一指,两人都已归隐,不知怎会突然在此出现。”
“啊!千古一指大概是来为他徒儿九音掌报仇。”
“很有可能。”
“如他们敢插手其中,我即与他们一拼。”
此时,过天云龙所率领的四五十人,已完全出至广场,站成一个半圆形,面对着金童和山中太岁。
过天云龙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一拱手,道:“指教不敢,请问二庄主,我姑姑及五岳神丐等现在哪里?”
“在本庄机关之中c”
“请你立刻将他们释放,万事皆休。”
“歉难遵命。”
“你可想到如不释放他们,会遭致什么后果?”
“想到了,从此武林安泰,江湖升平。”
“错了,是蟠龙山庄玉石俱焚的后果。”
过天云龙哈哈笑道:“小侠口气,毋乃太过于骄狂,你可知道蟠龙山庄是什么地方?”
“我管你什么地方,你如再敢说个不字,立即有人溅血丧命。”话间,自怀中掏出一把制钱。
“老夫倒不大相……”
过天云龙话音未落,站在左侧的一个庄汉,突然闷哼一声,无缘无故地瘫软倒地,手脚颤抖了几下,即刻眼翻脚直,丧命当场!
那大汉之突然倒地,场中之人,无不莫名其妙,顿时,哄动起来,纷纷走向那倒地大汉,仔细检查。
就在此时,左侧又突起一声闷哼,接着,又有一个大汉莫名其妙的瘫软倒地。
顿时,场中愁云低垂,惨雾弥漫,庄中之人,彼此互相观看,惊慌莫名。
就是过天云龙,也不知二大汉为何突然倒地,一时也愕在当地。
一个庄汉将先倒地的那大汉抱起,道:“检查全身,均无伤痕。”
过天云龙双目瞪得老大,道:“无伤痕?”
千古一指忽然冷哼一声,嘿嘿笑道:“小施主,你太为残忍,刚才你一招打死十余人,现在又将这二人击毙,今晚贫道若不将你除掉,怎对得起武林同道。”
过天云龙惊讶叫道:“是他……是他搞的鬼!”
千古一指道:“不错,他是以弹指之法,用制钱打中二人的乳根穴。”转对金童道:
“你这一手,可说得上神出鬼没,不过有贫道在场,你就别想逞强了。”
金童双手一拱道:“老前辈好眼力,可谓当今之奇人,晚辈并非逞强,实是为势所迫,尚请见谅。”随即转过天云龙道:“请立即释放五岳神丐等六人,万事皆休,否则,蟠龙山庄,将变为瓦砾坟场,勿怪我金童心狠手辣了。”
过天云龙知道二大汉是被金童击毕后,内心异常恐惧,初时的豪气和威风,现已一扫无余,也惶恐地后退一步,惊惧地看着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
千古一指冷然道:“你们退开,让贫道来领教他几招。”
话毕,一步一个寸许深的脚印,慢慢向金童走近,行进间,湛湛目光,犹如二盏磷火,须发直竖,面上肌肉不停地跳动,似已愤怒至极。
过天云龙及庄中四五十人,本来都惊惧万分,听千古一指叫他们退开,如逢大赦,立即退得老无数,但见千古一指向金童走近,知道必有一场恶战,那肯失此观摩机会,即又慢慢围拢前来。
金童见千古一指眼神,暗逋:“看这老鬼目光,内功定然极厚,可能刚才的怪笑,就是这老鬼所发的。我应该小心。”
当下,运气凝劲,道:“前辈如要过招,请划下道儿来。”
千古一指停止前进,冷惨惨地道:“你要什么道儿?拳、脚、刀、剑、内功、暗器,任你选择。”
金童将掌中的制钱纳回怀里,只留了一枚,挟在指缝中,淡然道:“既如此说,请恕晚辈失礼了,就接下这枚制钱吧。”
说毕,右手平胸,以八成功力弹出手中制钱。
他这一弹,少说也有千斤力量,但奇怪得很,那枚由他指中弹出的制钱,并不象他刚才发出的那要无影无形,去势十分缓慢,看去,并无厉害之处。
千古一指轻蔑的哼了一声,似不经意的扬手一接——乱摇,后退半步,钳着制钱的指缝,泪汩流出鲜血,差一点将制钱滑落地上。
他自小学艺练功,至今已九十六岁了,功力何等深厚,却梦想不到,一生的苦练,竟不敌一个弱冠少年,登时,羞怒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