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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上]-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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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之意。
我漠然地看着他,嘴角勾起,“留点希望?就凭你们这样的人能带给我什么希望?”他军帽上的五角星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在用最野蛮的文明智慧毁灭了它之后还能剩下什么?耻辱吗?遗憾吗?”
龙须川进又露出震惊的神情,半晌,他低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为春树的朋友,我请求你不要绝望,这也是给他一份希望。他——非常痛苦。”
朋友?我想,他也只能搬出这个词汇了。作为侵略者,他没资格发表任何言论。“谢谢你,他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幸运。”我漠然地笑了笑,“你的好意我记下了。”我微微致礼,温文尔雅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跟过来,但我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我折向另一条街,消失在龙须川进的视野内,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贴在一根电线杆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次与龙须川进的不期而遇,我占足了上风。
看到一个侵略者哑口无言的窘态真是大快人心。可是,我随即意识到另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我不能再与池春树来往。因为,我代表的不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民族的尊严。池春树一天不脱下那身军服,我就一天不能接受他——龙须川进和井上泓一的介入让我和池春树之间原本狭窄而微妙的情感空间变得更为复杂和敏感。
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圆滑的人,交际方面一塌糊涂,如何应付这种敌我混沌不清的场面实在缺乏智谋。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屏蔽了池春树吧。这样,我就不必担心自己某一天真正变节、堕落为公认的“
136、一不留神亲日了 。。。
亲日分子”,不必坐立不安、遭受良心的谴责。
既然已经决心放弃与池春树交往,为何又难过起来?我该高兴才是。那个家伙困扰了我五年之久,时至今日,总算有了结束这一段暧昧情感的最恰当的理由。这一决定无疑明智而高尚。该高兴啊,可我为什么这么难过?是怕孤单,还是怕失去他的关怀和呵护?或者,是怕想起他心如刀割的眼神?
我扬起头,透过眸中的水雾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太阳隐在厚厚的云层后不再露脸,拒绝给大地涂抹晴朗而明媚的色彩。
天空也要哭泣了吗?太阳便腾出厚厚的云层给它当拭泪的擦巾?
我垂下头,蓦地,眼前出现一块洁白的云朵。我一惊,随即看清楚它不是云,而是一块洁白的丝帕。
一侧头,我又看见了龙须川步,不,是龙须川进!
他在悄悄跟踪我?
我有些惶恐地看着他——刚才毫不掩饰的哭泣都被他看见了?
龙须川进没说话,递过来丝帕的手臂依然伸着。
我没接——虽然他并没有嘲笑我的意思,但我没打算接受一个日本鬼子的“恩惠”。
龙须川进很固执,像一个没讨要到好处决不离开的乞丐一样,站在那里。
我定了定神,绕过他的手臂往前走。我说过不再和这个鬼子见面,距离刚才说话的地方不过一百多米远。
他是侵略者龙须少佐,我告诉自己,不再是我的朋友的朋友了。
身后响起皮靴追赶上来的声音,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的手被他捉住,随即一块丝帕硬塞进我手心里。我羞恼地瞪着他,但他只低声说了一句:“你脸上有鼻涕。”说完转身大步走开。
愣了三秒钟之后,我使劲将丝帕摔在地上,还拿脚使劲踏了几下。洁白的丝帕布满我刻意而为的踏痕。我摸了摸腋下,手帕忘掖在那里了,不由一阵小恐慌。
如果不知道脸上糊了鼻涕倒也罢了,不知道丢人为何物,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迅速抬起手臂,拿衣袖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擦拭了几下,再多的鼻涕也不怕擦不掉。
正当我重新迈开脚步之际,风将地上的丝帕吹起,贴在街边一根电线杆上。
我皱着眉,紧走两步上前,揭下它刚欲塞进下水道里,丝帕的一角引起我的注意。那里绣了一个橙色的繁体字 “寧” 。我瞬间想起一个中国女人的名字:筱文宁。
筱文宁,一个永远停留在1937年那个寒冷季节的中国女人,两年后仍以丝帕的形式存活在她日本夫君的心里。今天,他忍痛割爱,将丝帕送给我这个鼻涕虫用。
我犹豫了,该不该把它塞进下水道里? 丝质的手帕不再轻飘飘,在手指间坠着,有些沉重。
最终,我还是拈着这块脏兮兮的丝帕回去。
137
137、朋友之托 。。。
高铭锐和邹淼玲亲热地搂在一起打“啵啵”,我的到来也没能阻止他俩停下。
我无奈地侧目,因为现场觉得尴尬的绝不会是他们俩人中的任何一位。
正待回避,邹淼玲嗯嗯了两声似在跟我打招呼,随即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有一筐红枣,足有十斤,就搁在桌下。
我没心思打听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将修好的手表放在桌上就走。
“哎哎哎,这么急着逃窜去哪里啊?”邹淼玲腾出嘴来了,“站住!”她一边叫着,一边冲过来搂住我,“啪叽”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随手推开她,露出鄙夷之色。“污染啊,绝对污染人类啊。”
“谁惹了我们的拾伊啦,满脸不高兴?”邹淼玲忽闪着眼睛。“哦,我这伤风感冒不传染的。”
“以后别这样!”我揉了揉被她亲过的面颊,突然感觉好笑:那是我刚刚擦去鼻涕的地方。
“让你感觉一下被爱滋润过的甜蜜啊,傻瓜!”她将我拖向椅子那里。
“什么滋润?你的口水还差不多。”我嘀咕着,不情愿地坐下。
“还有高铭锐同志的,很香甜哦。哈哈!”她放肆地笑着,转身将桌下的那筐红枣拖出来。“给你补补身体;高贵的公主殿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猜猜是谁送的?”
不用猜,心里已经有数。“你留着慢慢吃吧。我不需要。”我站起身,“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见面吧。”
“你是不是不舒服?”邹淼玲说着,伸出手过来摸我的额头。我闪开,对她说:“不是啊。”
有时候真觉得她烦人,不就比我大一个月吗,总把自己弄得像长辈一般。
“就在我这里休息吧,省得大冷天的再跑回去那个没人气的地方,顺便帮我弄一下晚饭好不好?今天难得高兴,改善一下伙食。”她抱住我的肩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时刻没忘察言观色。
“你是不是也邀请了池春树?”我问道。红枣一定是他送的,见我没在家,便送到她这里。一想到这是日寇从中国豪夺来慰问军士的食品,我心里堵得慌。
“你想他了?”邹淼玲挤了挤眼睛,“你倒是提醒我了。铭锐?”她转向高铭锐,“你去给春树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别忘了告诉他是拾伊请他来的,让他无论多忙都得放下手头的活儿。哦,对了,让他别空着手来,最好带点豆酱或者饼干,不能白吃我们穷人的。”
我挣脱开邹淼玲,诧异地问她:“红枣不是池春树送的?”
“哎哟,你以为只有你家春树有这个能耐啊。告诉你,不是他。”邹淼玲笑道。
我愣了一下。那还会有谁送这稀罕的保健品?
邹淼玲卖起了关子不告诉我。高铭锐见不得她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冲我说道:“是那位紫海棠小姐。”
她?令人吃惊。她怎么会想起来送东西给我们?我第一想到的是她在拍邹淼玲的马屁。
“当然要算春树的功劳啦。”邹淼玲揭露谜底,“前些天她拿私藏的法币准备到黑市上换点粮食,不巧被宪兵搜出来,当街殴打她,罚她下跪示众。幸亏春树经过那里替她说情,有几个宪兵认识他,就放了紫海棠。后来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红枣委托我们转送给春树,春树不愿收下,直接送给我们享用啦。”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紫海棠太客气。“她有两个孩子要抚养,拿红枣换点生活必需品多实惠啊,却送了我们,未免……”我有些不忍。
“唉,你放心好了,她日子没那么紧巴。你没见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吗?人家可是春风得意得很呢!”邹淼玲立即宽慰我。“可惜红枣不能当饭吃,容易上火。熬粥吧。你留下来给我们做饭吃,就这么说定了。”她说完立即指挥高铭锐通知池春树晚上过来吃饭。
好在今天我和邹淼玲都是晚场,时间充裕,我当仁不让当起了炊事员。
刚挽起袖子打算干活,余老板的司机匆匆出现了。“余老板有请。”他跟火烧眉毛似的,拉起我便走。
没容我们大家问清楚情况,两个面瘫男阻拦住高铭锐和邹淼玲,说老板只要求见我一人。
我没考虑更多,因为这帮人一直这副面孔,见怪不怪。
当见到躺在医院内的余老板时,才知道他今早中了埋伏。
“我父亲的情况不太好。”余老板的儿子余啸枫对我说。这个相貌儒雅的年轻人此刻愁眉紧锁,深深为他父亲的安危担忧。
“谁干的?”
“我想是日本人,因为从袭击手法看不像当地人干的。”
我倒吸一口气,“余老板不是和日本人关系不错吗,怎么会被日本人袭击?”
“我父亲只是为应付场面需要与日本人周旋。他一直痛恨日本人,怎会跟日本人真正结交什么关系?”
我微微点头,想起余老板那威严的面孔以及与辛老头颇似的冷眉。“请问你带我过来是为了——”我想知道我在扮演什么角色。
“是我父亲让人带你来的,并非我。”余啸枫解释道,“他刚才还清醒着,说要见你,可现在又昏迷了。”
“余老板不会有事的。”
“上帝保佑,阿门。”余啸枫在心口划着十字。
病房门口出现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混血男孩。
余啸枫疾步走过去,亲吻那个女人一下,随即将他们领到外面去。
我听到他在对她说:“亲爱的,父亲他可能不行了。”
“哦,上帝,太可怕了。”那个女人低声惊道。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母亲,她心脏不好。”
那女人低声道:“要不要通知啸叶?”
“等一等吧。”
余啸枫又出现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柳小姐,万一我父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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