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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别无所长,就会死皮赖脸。”
谢蕴如没说话。
“喝!心跳得好厉害,我都听见了。”
谢蕴如拉被子蒙住了头。
燕翎笑了。
谢蕴如瞠道:“有什么好笑的,不害臊。”
燕翎道:“蕴如,我有正经事儿,要跟你谈谈。”
谢蕴如道:“你还会有什么正经事。”
燕翎道:“听说老二病了。”
谢蕴如她“忽!”地一声掀开了被子,人也转了过来:“你知道了。”
“听老八说的,”燕翎道:“他让我来看看。”
“他该不是让你来探病吧。”
“探病’?他巴不得老二病得重一点儿。”
“他让你来看看,老二是真病还是假病。”
“他倒相信老二是真病,可是他害怕跟老二得一样的病!”
“噢,我明白了,老八他可真惜命啊。”
“人那有不惜命的,你听过没有,富家子生下重檐,命要是没了什么都完了。”
“这么说,他知道老二这不是病。”
“他听老二这儿的人说的,老二这儿的人,闲聊的时候,让他听见了。”
“这件事儿很怪。”谢蕴如道:“你该想像得到,老二处在对手环伺的情形下,举凡饮食,起居一切都十分小心,简直就不可能会中毒,那知道他还是中毒了。”
“这么说,还不知道毒是那儿来的。”
“正在查,打从过生日,一连出了好几椿事儿,如今老二这儿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赶这时候往这儿跑,没让他们发现,真万幸。”
“算了吧,凭这儿这些人能发现我,你真高抬他们了。”
“你可别这么说,老二这儿还真有几个好手,尤其关外白家的人……”
“对了,关外白家的人大概都快疯了,莫明其妙地少了个人,只怕他们能把地翻过来找。”
“可不,关外白家那几个人真快疯了,本来他们是打算随便找上一家,大大报复一番的,可巧碰上老二中毒这档子事儿,也硬把他们给拦下来了,鲍师爷要他们先办这件事,明查也好,暗访也好,务必要查出毒是从那儿来的。”
“鲍师爷,这件事儿又是他负全责!”
“老二这儿除了他,还有谁。”
燕绸笑笑道:“蕴如,老二这儿有内奸,你知道不知道,”
“想也知道,”谢蕴如道:“他们这些,那个身边没有别个派来卧底的。”
“你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我懒得留意。”
“你错了,蕴如,你应该特别留意,这种事儿对你很重要。”
“那我以后特别留意就是。”
“用不着等以后,现在我就告诉你。”
“怎么,你知道。”
“当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绝想不到,老二依为心腹,视为首席智囊的鲍老头儿。”
“鲍老……”
谢蕴如失声尖叫,可是刚叫出两个字儿,就让燕翎捂住了嘴,燕翎低声道:“姑娘,你想干什么,把人叫来?”他栘开了捂谢蕴如嘴的手。
谢蕴如急道:“你怎么知道鲍老头儿是……”
燕翎当即把如何侦知鲍师爷是内奸,是四阿哥的人,又是二阿哥的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谢蕴如道:“弄了半天是这么回事,这怎么能叫内奸,他分明还是老二的人。”
燕翎笑笑道:“难说啊,姑娘。”
谢蕴如道:“你是说,他还是老四的人,”
燕翎道:“姑娘,你可真是难得糊涂,难道他不是老二的人,就非是老四的人不可么?”
谢蕴如呆了一呆道:“你是说……”
燕翎道:“在这个圈子里,他跟我一样,具有三种身份,有这个可能没有。”
谢蕴如又复一怔:“会有这种事儿!”
燕翎道:“这种事本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谢蕴如沉默了一下道:“想想我能吓出一身冷汗来,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嫩,我实在应该跟你多学学。”
燕翎道:“别扯远了,我很重视老二中毒的事,事先一点迹象都没有么。”
“要有不就好办了么?”
“知道毒是那儿来的么。”
“听说是掺在了檀香末儿里。”
“檀香末儿放在什么地方。”
“验过了,瓶子里的没有,只有全貌里的才有。”
“平日漆檀香末儿的谁?”
“包衣那平,这个人不会有问题,侍候老二多少年了,他要真有问题,不会这么干,这是不打自招。”
“那就是有别人进过老二的屋。”
“老二在屋里的时候,能进出的没几个,不在的时候可就难说了,谁偷偷进去个十趟八趟,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到老二的屋里看过没有。”
“没有,这事由鲍老头儿跟白家的人办了,可巧碰上我生病,我更懒得管了。”
燕翎沉默了一下道:“鲍老头儿现在在屋里吧。”
“你要干什么?”
“我想跟他谈谈去。”
“这怎么行,万一让白家的人碰见……”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碰见我的,说走就走,我这就去。”他挺身坐了起来。
谢蕴如伸手拉住了他:“待会你还来不来了。”
燕翎道:“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要是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
“讨厌。”谢蕴如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这样吧,要能来,你就弯一下,要不能来就算了。”
燕翎道:“好,那我走了。”
谢蕴如道:“小心。”
燕翎道:“我知道,能睡你就睡吧。”他窜到后窗,凝神听了二听,然后开窗跃了出去,反手带上窗户,长身而起,直往鲍师爷住处扑去。
燕翎是识途老马了,他很快地便到了鲍师爷的住处,刚进院子,鲍师爷亮着灯的屋子突然开了门。
燕拥一惊,忙矮身躲到了一株松树后,只见鲍师爷屋里出来四个人,鲍师爷跟在后头。
那四个人,两个老头儿,两个中年人,一身夜行衣,都是江湖打扮,两个老头儿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都是瘦高个儿。
这四个,燕翎认得,都是关外白家的人,两个老头儿是白天义麾下的大将,跟白天义称兄道弟的“五煞”里的老四、老五,崔刚跟樊鹏天,两个中年人则是白天义七个儿子里的老三、老四,白燕民跟白复民。
只听鲍师爷道:“崔老跟樊老小心了。”
随听崔刚道:“鲍师爷放心,白家的人办事儿错不了的!”
双方互一抱拳,崔刚、樊鹏天带着白燕民、白复民,腾身跃上屋顶,飞射而去。
鲍师爷很快回了屋,又关上了门。
这可真是一脚踢出个屁来,巧了,没想到临时想起上鲍师爷这儿来,却碰上了这么一件事儿。半夜三更,白家人这是干什么去。
燕翎一时猜不透他们干什么去,不过燕翎可以断言,他们绝不会干什么好事儿。
燕翎想了想,吸一口气也腾身上了屋顶,四下略一张望,只见四条人影穿房越墙,疾快无比的往西而去,燕韶当即追了过去。
白家的人非比等闲,尤其是“五煞”里的这两个,都是内外双修的一等好手,燕翎不敢挨太近,始终保持个卅丈距离,在后紧跟。
跟着,跟着,燕翎就明白白家这四个人要上那儿去了,前头就是“雍郡王府”!
燕翎心里跳了一跳,难道鲍师爷他们发现下毒的是雍郡王的人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白家这四个人来得可真是冒险。
年羹尧、白泰官,再加上甘瘤子的人,只怕白家这四个人讨不了好去。
燕翎这里心念转动,白家四个人已到了雍郡王府附近,一闪没人暗隅中不见。
燕翎经验够,没直跟着过去,绕个圈子也到了雍郡王府近处一处暗隅里。
摒息、凝神、细听,雍郡王府里没动静。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疾速的衣袂飘风声,由身后掠来,从他头顶掠过去,上了雍郡王府旁边一座高高的屋脊。燕翎看不见这个人,可却听出他停身在屋脊上。
燕翎没探身看,他担心身后还有,他只一探身,很可能让身后的人发现。
果然,燕翎没料错,又一阵衣袂飘风声响起,又一个人从头顶掠过,上了那座屋脊。八成儿那两个人利用那座屋脊,居高临下,在窥看雍郡王府的动静。久久没见身后再来人,显然,白家四个人分成了两路,另两个可能正在别处窥看动静。
燕翎又听见了,屋脊上那两个人掠离了屋脊,似乎是进了雍郡王府。
燕翎提一口气,腾身翻上屋脊。
这屋脊真够高,雍郡王府的大半地盘都能放入眼底,这时候的雍郡王府,灯光照样,一点头,里头值夜护卫以及亲军的活动,也能看个十之六七。凝目再看,雍郡王府里靠墙的一棵大树上,躲着两个黑影,不用说,准是刚才那两个。
就在这时候,燕翎也看见了另两个,另两个赫然从雍郡王府里一座高高屋脊上缓缓冒起,而且向大树这边扬了扬手。那边手一扬,这边有了动静,两个黑影探怀取出条黑巾,往脸上一蒙,轻捷像头猫,飘身下树,走向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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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吕四娘夜探白泰官
燕翎又看不见他两个了,可是燕翎还看得见屋脊上那两个,只见那两个也以黑巾蒙了面,抓着风筝翻下了反面,很快地隐进了暗隅中。燕翎毫不耽误,从这处屋脊上掠上大树,再看墙根,那两个人不见了,显然已摸往里去了。再看从屋上下来那两个,也不见了。
燕翎计上心头,想出了坏主意,摘下一段枯枝,扬手向较近一盏灯打了过去。[噗!]地一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