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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施突然啊的一声,娇躯一跃而起,说道:“道长且慢,时间已迫,我先去削断铁锁,可能快要送饭来了。”
说完,一手打亮火筒,走近铁栅门,举刀朝铁锁练上削去。
金错刀果然是神物利器,削铁如泥,但听“嗒”的一声,两根比拇指还粗的铁练,应刀而断。
尹天骐慌忙伸手接住,不让断练坠地,弄出响声。
桑南施轻手轻脚的推开铁栅门,闪身出去,朝尹天骐招招“大哥快出来。”
天骐依言走出,桑南施重又把铁栅门轻轻掩上,伸手朝右方暗处一指,低声说道:“大哥,你藏到那里去,待会有人进来,务必一举把他们制住,不可放走一个。”
尹天骐点点头道:“我知道。”
桑南施身形一闪,藏到左侧,同时熄去了手中火筒。
石窟中重又恢复了一片黑暗,两人贴身靠壁而立,也没再交谈。
这样足足又过了顿饭工夫,突听洞外传来一阵脚步之声!
尹天骐心头微感紧张,压低声音道:“妹子,有人来了!”
桑南施轻嘘了一声,但听铁锁开启之声,接着铁门缓缓向外开启,一阵山风,吹了进来!
只见两个青袍道人,手打灯笼,提着两个木盒,举步跨入石窟。
尹天骐早巳暗暗功聚右臂,这时那还怠慢,振腕一指,朝走在后面的那个道人身后点去。
“乾元指”一缕指风,去的悄无声息,后面那个道人,连声音都没出口,便被制住了穴道!
桑南施身如旋风,适时一闪而出,手中金错刀,已然抵住前面道人的咽喉,口中低喝一声:“不许张声!”
那道人做梦也想不到石窟中隐藏着人,猛然一惊之下,急急向后跃退。
那知桑南施动作奇快,如影随形,欺身跟进,剑尖依然指着道人的咽喉上。
那道人连拔剑都来不及,但觉森森剑锋,距咽喉不到半分,心头又急又骇,正待再向后退!
只听孙宗邈沉喝道:“修玄!”
那道人一手提着灯笼慌忙站定,恭敬的道:“五……五师叔。”
孙宗邀道:“尹少侠,桑女侠是奉盟主之命,为咱们青城派来的,不会伤害你们,不用慌张。”
修玄应了一声“是”,果然站住不动。
桑南施收起金错刀,说道:“道长,现在可以解开抱觚道长的穴道了,如果情形不对,就赶快点住他穴道。”
修玄目光转动,乘桑南施说话之际,手中灯笼,突然熄灭,身形急旋,双足一顿,头先身后,宛如负伤之狼,快速无比的朝洞外窜去。
桑南施冷笑道:“你连师叔的话也不听了,大哥别放过他!”
修玄堪堪窜到门口,但觉一缕指风,迎面袭到,口中闻哼一声,一个身子砰然坠地。
桑南施从地上拾起灯笼,点燃了烛火。尹天骐已把修玄拖到石窟角落上,在他身上,解下长剑。
孙宗邈轻轻吸息一声,伸出手去,解开抱觚子受制穴道,双掌在他身上推揉了一阵。
抱觚子倏地睁开双目,手脚活动,一下,忽然翻身坐起,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
孙宗邈眼看二师兄果然清醒过来,心头大喜,急急说道:二师兄,你醒过来了。”
抱觚子猛然双目圆睁,喝道:“果然是你……”
一跃而起,呼的一掌,直向孙宗邈迎面劈了过来。
孙宗邈大吃一惊,匆忙之间,急急闪身避开,口中叫道:二师兄,小弟是……”
抱觚子大喝道:“谁是你的二师兄?”
奋起一脚,蹋开铁栅门,往外就冲。
桑南施急道:大哥,快拦住他。”
抱觚子凛若天神,沉喝道:“谁敢拦我?”
扬手就是一掌,朝桑南施劈来。
要知抱觚子是青城五子中,功力最深厚的─位,他这一掌,几乎凝聚了毕生修为之力,掌势出手,一股如潮罡风,汹涌撞到!
桑南施几乎被掌风扫中,不由的惊啊一声,赶忙向横里闪出,手中灯笼,又倏然熄去!
尹天骐正待出手拦阻,但觉眼前一黑,同时也听到桑南施的惊啊,心头蓦然一凛,急急问道:“妹子,你没事吧?”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一耽搁,抱觚子早已冲出洞去。
桑南施很快打亮火筒,一面说道:“我没事。”
孙宗邈眼看二师兄冲出洞去,正待跟踪追出!
桑南施忙道:“道长请留步。”
孙宗邈道:“看来二师兄似末全好,贫道必须追上他才好。”
桑南施道:“不错,抱觚道长神志似乎只清醒了一半,但目前道长有更重要的事待办,此时已无暇再去追抱觚道长了。”
孙宗邈道:“女侠是要贫道一起找大师兄去么?”
桑南施道:“抱真子的真假,关系贵派存亡绝续,此事何等重大?道长岂可不去?”
孙宗邈神情一凛,点头道:“桑女侠说的极是,两位要贫道如何?贫道悉听女侠吩咐。”
桑南施掠掠鬓发,笑道:“道长言重,事不宜迟,我们对贵道观路径不熟,而且说不定沿途还有观中的弟子轮守,因此,第一件事,就要烦请道长带路。”
孙宗邈道:“这个自然。”
桑南施又道:“到了观主静室,道长暂时不宜露面,由我们和他说话,道长可在暗中察看,此人究竟是真是假?但有一件事,道长必须注意,万一惊动了观中的人,道长务必出面制止才好。”
孙宗邈道:“贫道记下了。”
桑南施道:“大哥,你去脱下两人的道装,我们得改扮一下呢。”
尹天骐答应一声,迅速脱下两个道人的道袍,和桑南施一同穿在身上。
尹天骐随手把一口长剑,递给了孙宗邈,说道:“道长请带上宝剑。”
孙宗邈接守长剑,在身边佩好。
桑南施道:“我们该走了,道长请先。”
孙宗邈当先走出石窟,桑南施低声道:“大哥,你跟在孙道长身后,遇上有人盘问,自有孙道长答话,但你必须在对方说话之时,施展乾元指,把人制住。”
尹天骐道:“我省得。”
说完,跟着孙宗邈身后走出。
桑南施点燃好灯笼,返身封上铁门,才急步跟了上来。
三人一路行去,固有孙宗邈走在前面,他终究是五师叔,观中值岗的弟子遇上了,心头虽是晴暗吃惊,但谁都神色恭敬,躬身行礼。
尹天骐把握机会,暗施“乾元指”,一一把他们点住,这一路上,果然顺利通行,没人阻拦。
不大工夫,业已走过两进屋子,观主修真之处,是翠竹缭绕的一幢精致房舍,已在眼前。孙宗邈远远就站定身子,低声道:“大师兄的静室,就在前面,贫道要暂时失陪。”
话声一落,立即一改先前缓慢的行动,身形飘然凌空飞起,快如电闪,一下隐没在树叶之间!
尹天骐看他身手奇快,暗暗忖道:“这老道士一身修为,看来已达上乘境界!”
桑南施依然手提灯笼,往前行去,只是脚步稍微加快,俩人刚走近院前,但听屋中响起抱真子的声音,问道:“什么人?”
桑南施沙着声音答道:“弟子修玄,有紧急之事,报告观主。”
抱真子道:“好,你进来。”
桑南施在门外应了声:“是。”
但见两扇木门呀然开启,一名道童当门躬身道:“师兄请进……”
尹天骐没待他抬起头来,就悄然一指,点了他穴道。
桑南施忙道:“有劳小师弟。”
两人迅快的举步走入,抬目打量,但见这外面一问,布置幽雅,收拾的一尘不染,敢情是抱真子日常起居之处,静室自然还在里面。
桑南施朝尹天骐打了个手式,正待往里冲去,但听一阵履声,已从后面传出,只好在原地站定。
这一瞬间,抱真子业已缓步走出,目光一抬,问道:“修玄,你有什么……”
突然间目中精光暴射,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原是低头而立,闻言同时倏地抬起脸来,尹天骐冷冷说道:“观主对在下兄妹,大概不会陌生吧?”
抱真子身躯微震,双目异芒一闪,忽然面露微笑,打了个稽首道:“善哉,善哉,贫道因奉有盟主金令,原想委屈两位在敝观暂住几天,容贫道查明真伪,再向两位告罪,不想尹少侠,桑女侠已经出来了。”
桑南施道:“观主可知我们来意么?”
抱真子道:“贫道正想请教。”
尹天骐看他神态从容,心中暗道:“这人倒是沉着的很!”
桑南施含笑道:“观主不是要查明我们的真伪么?那是说,定然有人假冒我们了。”
抱真子道:“正是如此。”
桑南施道:“我们这次到青城来,也曾听说有人冒名顶替,假扮抱真道长,此事关系贵派甚大,观主也该查明真伪才好。”
抱真子身躯微微一震,嘿然笑道:“两位无中生有,那是有意侮蔑贫道了。”
桑南施道:“难道我们说错了,是真是伪,观主自己心里明白。”
抱真子仰天笑道:“贫道那里假了?”
桑南施道:“老实告诉你,据我们一路调查所得,青城派一再出事,都是你一手遮天,做出来的好事……”
抱真子目中凶光渐燃,沉喝道:“住口,贫道面前,岂容你信口胡言?”
桑南施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的一贯伎俩,闹得川西乌烟瘴气,难道还是假的么?”
抱真子似是怒极,厉喝道:“你说什么?”
桑南施道:“我说你根本就不是抱真子。”
尹天骐站在边上,眼看桑南施句句紧逼,说的抱真子无话可答,心中暗想:“把他逼急了,看来立时就要动手了!”
抱真子面露狞笑,道:“很好,两位那是不想活着出去了。”
桑南施道:“你想杀我们灭口么?”
袍真子道:“你们出路已断,依贫道相劝,还是束手就缚的好。”
尹天骐回头瞧去,只见门外两侧。已站着四名手仗长剑的道人,似是防范自己两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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