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谋ǔ穑殉鹑说亩由绷恕�
龙逸天点头道:“有些年头了,花豹堂抢了鱼叉帮的地盘,鱼叉帮惧怕花豹堂堂主史豹武功高强,便等他死了以后,才去灭了花豹堂。史豹的儿子当时逃脱,但三年后还是被找着杀掉了。”
薛度有些吃惊,道:“原来你都知道。总之自那以后,我娘就担心有一天我也给别人杀了。她说那天在山坡上打架的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我肯定是有人拼死保护的,也肯定是有人拼死要杀的,万一以后仇家也像鱼叉帮那样,终于把我找着了,那就坏了。最后和我爹爹商量,不如早些送我去学些武艺,以后也好防身。找了好几个师父,可惜都没有真功夫,光知道变着方儿收钱。”叹口气,又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学武,只是爹娘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龙逸天突然正色看着薛度,幽幽道:“你既是这等身世,如何敢随意讲出来?你可知道,我龙行帮多年前也曾四处追杀仇家,也曾漏网了几个魁首,说不定你正是本帮的漏网之鱼,今日正合天网恢恢,斩草除根!”薛度大惊失色,哎哟一声,推倒酒杯,起身便要逃走。
龙逸天哈哈大笑,薛度惊魂未定,又慢慢坐下,扶起酒杯,道:“原来你是唬我的。”
龙逸天迷蒙的醉眼中突然放光,道:“不如你加入我龙行帮算了,我帮执事长老张道师正在苦苦寻觅徒弟呢。”薛度犹豫不决,龙逸天道:“莫非你对我龙行帮还看不上眼么?”
薛度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已报考了今秋的大比呢,往后再上北京殿试。等当了官,有官兵保护,我就不怕了,再说报效天下,为百姓做好事也是不错:”
龙逸天冷笑一声,道:“小兄弟志向颇远大,不过在我看来,足发一冷笑而已。你若走得几年江湖,便知天下并非读书这一道大门可人。”
薛度见他不悦,有些不安,龙逸天又道:“似你这般出身,注定是江湖中人,不如趁早加入我龙行帮,有本帮罩着你,往后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岂不痛快?”
薛度不语,思索片刻,喃喃道:“我总觉得不是正途。”
龙逸天道:“什么是正途?兴旺发达就是正途!喝酒!”两人各饮一碗,薛度一阵眩晕,猛然闻到怀中散出一股浓郁的腥味,脑中顿时清明许多,伸手入怀,探到舜卿送的那颗鬼王花珠,心道:“原来这颗珠子有解酒之功效。”一想到舜卿,不免又伤神起来。
龙逸天面红耳赤,已然醉了六七分,又笑道:“我龙行帮行事讲究一个‘浑’字诀,似你这般愚厚,已然暗合此诀,你今日拜在我门下,正是天赐良缘,浑人归位。”
两人又喝下一大碗,龙逸天见他依旧摇摆不定,酒意上涌,不禁怒道:“操你奶奶的,我堂堂一帮之主,对你良言相劝,你竟不买账么!”
薛度猛地一拍大腿,喝道:“我今天豁出去了,不他妈的念书了。”起身朝龙逸天拜倒,道,“属下参见帮主!”
龙逸天哈哈大笑,扶他入座。
薛度念及自己将会拜一个叫张道师的执事长老为师,不免有些担忧,便打听起此人来。龙逸天边喝酒,边向他慢慢讲来。
原来这位张道师乃是龙行帮前任帮主龙磐的结义兄弟,原名张启义,终身未娶,四十岁后研习道术,遂改名张从善,经年身着道袍,帮内上下皆称之为张道师。
张道师修行道法三年,未成正果,身体日渐肥胖,后因痛下决心,坚持辟谷五日,饿昏山间,幸得帮主的轿夫大璨小璨兄弟及时发现,抬回帮内进食,这才捡回一条老命。
他醒来之后,竞执迷不悟,还要辟谷,龙磐老帮主掮他三记耳光,一偈喝棒:“你跟随我龙磐大半辈子,玉食天下,何须辟谷?丢我龙行帮颜面!一张道师苦思七日,猛然大彻大悟,从此不再辟谷。
张道师粗通风水五行之术,深受龙行山一带的善男信女敬仰追崇。不料,一次酒后替他人算卦,不慎把话说绝了,却未应验,因此被人四处宣扬他占卜无能,越描越黑,声名狼藉,周边再无人敬仰追崇了。
张道师先后共有四个弟子,大弟子许百永,从师五年,始终不得武功要领,一日练剑走神,自毁一目。张道师见其资质太过愚钝,将之逐出师门。
二弟子尚文意,从师三年,天资颇佳,某日在山外遭遇响马匪帮,大勇无畏,誓死不屈,死于乱箭马蹄之下。张道师已为其报仇雪恨,将匪帮踏平。
三弟子洪维辰,亦从师三年,忠厚勤奋,尊师重道,极有良心,深得张道师喜爱,却因练功过于勤奋,长期熬夜,虚火上升,突然中风瘫痪,至今尚未痊愈。
四弟子骆湘仪,从师两年,聪明好学,为人机敏,张道师对其寄以厚望,亲自炼制金石丹药为其增强内力,不想他突然身染怪病,左耳失聪,手脚骨骼变形,成为废人,至今病因未能查实。帮内元老们皆怀疑张道师假药误人,却碍于情面,不便挑明,就此揭过。
此后,张道师灰心丧气,持续数年不再招收弟子。数日前,张道师忽感岁月不饶人,担忧自己这一身惊世奇功无人继承,更担忧百年后连个扫墓之人都没有,故而又开始寻觅起弟子来了,这次他反省过往,决心找一个八字过硬的徒弟,以免中道饮命。
薛度听了龙逸天的一番介绍,委实惊忧:“这张道师显然是个不祥之人,所招徒儿非死即伤,我若拜他为师,哪里还有活路?”忙道:“请帮主开恩,我不拜张长老为师。”
龙逸天醉醺醺道:“莫要担忧,我估计你八字过硬,说不定能反克张道师。来来来,喝酒喝酒。”薛度惴惴不安,直喝得不省人事,龙逸天也终于昏了去。
此时,一个婀娜的身影慢慢走到桌边,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拂开龙逸天额前的发丝,仔细端详他的脸孔。
这女子一袭藕色绸衫,散出淡淡的清香,在幽暗昏黄的烛光辉映下,浑身似有轻雾笼罩;面庞白皙,如香培玉琢一般;秀眉修长,眼神如痴如怨;此刻她静静地注视着龙逸天,恍若秋菊披霜,已然凝固了一般。
龙逸天似乎有所感应,口中梦呓道:“婉容,婉容……”这女子轻轻道:“这是你的真心话么?若是先前你也中了那位高人的‘魔幻指’,还会这么说么?”幽幽长叹一声,又道,“或许我们也只能做蓝颜了。”
一旁昏睡中的薛度听得“蓝颜”二字,脑中一震,竟清醒过来,无奈醉酒过量,头重如山,四肢乏力,依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睁开少许眼睑,迷迷蒙蒙看见对面有一个美丽的身影。他极力分辨片刻,认出不是舜卿,心头一松,暗忖:“这是谁要跟龙帮主做蓝颜呢?是帮主那个心爱之人么?”
女子眼中滑下一行清泪,又道:“要是我们不曾生在这江湖中,那该多好啊。”旁边一只手掌伸过来轻拍她的肩头,却是楚牧云。
楚牧云道:“婉容,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但你要明白自己是什么人,该做什么事,切不可感情用事,否则,你只会陷得更深。”
上官婉容点点头,拭去脸上的泪水,只一瞬间,眼中又涌出更多的泪花。楚牧云凝视着龙逸天背上那柄大刀,慢慢伸出手去。上官婉容忙止住他,摇摇头。楚牧云道:“他已喝过‘锁魂酒’,短时不会清醒。”
趴在桌上的薛度听得此言,心中奇怪:“那我也必定喝过‘锁魂酒’了,怎么又能清醒呢?”正寻思间,闻得怀中那紫珠的腥味,心头明了:“原来是它的缘故。”
上官婉容道:“切勿轻举妄动,长老们尚未回信,取刀还不是时候,不要打草惊蛇。”楚牧云稍一迟疑,又缩回手。
薛度听到此处,心中疑惑:“什么不是时候?是时候便要偷龙帮主这把大砍刀么?坏了,帮主可能中他们的美人计了。”
上官婉容的目光却落在薛度身上,轻叹一声,自语:“真像,真像。”
楚牧云奇道:“像什么?”
上官婉容道:“师父的书房里挂有一幅画,这个薛度蛮俊的,跟画中人长得真像。”
楚牧云道:“你说的是那幅教主夫人的遗像么?教主夫人何等端庄秀美,怎会与他相像呢。”定眼看看薛度,又道,“看这眉眼,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早遇到他,说不定我就选他了。”
薛度更加迷惑,暗道:“像就选我么?选我做什么?”
龙逸天忽又喃喃自语道:“爹爹……爹爹……对不起,孩儿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的……”好一会儿,又安静下去。薛度心头奇怪,暗忖:“帮主是在说梦话么?噢,我知道了,他的爹爹不喜欢这个姐姐,但是他非喜欢不可,叫他爹爹伤心了,嗯,定然如此!”
上官婉容静静注视着龙逸天,柔声道:“逸天,你会原谅我么?”黯然若失,转身悄然而去。
贰 紫炎灵甲
次日,朝日初生,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大堂,温暖明亮。
薛度醒来,伸个懒腰,目光落在龙逸天身上。此刻龙逸天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阳光照映下,面容显得格外白皙润泽。薛度怔怔望着他,既觉陌生,又有些兴奋,寻思:“从今往后我就是龙行帮弟子了么?再不念书了么?”
思量间,心底猛然转念,升起一股悔意,暗道:“就凭我这副身板,敢招惹谁啊,焉能行侠仗义?焉能快意恩仇?还闯荡个屁的江湖,我哪有这种出息!毁了毁了,只怪喝酒误事,胡乱结交。”念及此,惶惧不安,决意趁龙逸天尚未醒来,溜之大吉。
他轻轻站起身,正要迈步,突然听得窗外“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掌声。龙逸天闻声醒来,道:“大小璨到了,咱们走。”
薛度心头一惊,却不敢说出辞别之意,探头朝窗外一看,只见楼下候着一顶大龙椅轿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