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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羽西进不知是否和此有关?尤其是在岳阳城中竟然消失踪迹!
萧饮泉方自闭目沉思,忽的一名汉子年约五旬上下,做一身渔夫打扮,手执碧竹钓竿儿进来。
萧饮泉睁目一笑,道:“刘护法有什么消息吗──?”
这渔人,正是黑旗武盟中天地护法中的地字护法刘长手。
手上,那碧竹钩竿儿可是苗疆特产的四方竹,大和一般竹子圆形的不同。
刘长手到了萧饮泉面前,恭敬道:“启禀副盟主──,属下在虎庄旁发现一名女子,大是可以利用之人──。”
萧饮泉喔了一声,扬声道:“那位?”
“埋香──。”刘长手看了萧饮泉一眼,续道:“便是埋香姑娘……。”
萧饮泉脸色一变,道:“埋香现在住在虎庄之中?”
十二连环庄便是以十二生肖命名。现今,萧饮泉所住之地便是犬庄的风云楼。
刘长手恭敬道:“不──。埋香姑娘住在虎庄之外的小木屋中,只是时常到虎庄上购买食用品。”
萧饮泉沉吟了一下,道:“那小木屋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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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猎 杀
湖波轻涟漪,水纹留春住。
她缓缓的将一堆洗好的衣物放入篮子内,起了身,犹组对那一湖连天湖面眸了一回。几只飞鸟,划破湖面如镜。她心中不由得一震,无端有意的想起郎君来。
郎君那个“秃鸟”外号,既戏谑又亲切,每回一抬眉,见著半天过雁总是不由得心神荡漾不能自己。
就如现在惊鸿照影,已叫人心眩神移。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走向回头路。
路的底,小山丘上“玉香屋”小立。
这屋,便临昔日冷知静、唐羽仙旧址“知静斋”左近。居搭于此,是不是心中有一抹无法忘却的情怀?
她苦笑,推门而入。
门内,早已有人含笑坐视。
萧饮泉!
她心上一惊,手上衣篮差点掉了下来。
萧饮泉轻咳一声,道:“埋香小姐──,别来可好?”
话文绉绉,由萧饮泉口中道出倒显得特别。
埋香莞尔一笑,轻声道:“萧门主怎会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有你!”萧饮泉竟然也会脸红了一下,复笑道:“所以我来看看──。”
埋香心中一愕,这话由萧饮泉口中出,大大是有异。她忖测道:“萧门主的意思是要小女子重入江湖?”
萧饮泉摇摇头,站了起来。半晌,方轻笑道:“萧某可以邀埋香姑娘往湖畔漫步?”
夕沉,染一霞天;夕浮,披一湖波。
两道人影默默。良久,萧饮泉才是吸一口气,道:“你知道──,十二岁以前萧某是由老虎养大的?”
“虎儿”萧饮泉,天下武林中不知道的可能没有!
埋香点点头,有点讶异身旁这位彪悍震武林的男人怎会谈起这些话来。
萧饮泉将目光投向夕落处,缓缓道:“是你的父亲,也就是雷杀门主将萧某带回人世间。传授了萧某武功,甚至,最后将一生心血都留给了在下……。”
埋香点头,道:“萧门主昔日对先父忠心耿耿,埋香心中感激的很……。”
此时,两人步到了一块大岩之侧。萧饮泉一笑,道:“何不上岩小坐舞风?”
埋香臻首一笑,含笑道:“好啊──。”
两人跃坐上大岩,各自望垂夕落,良久不语。
便此,只剩一线余晖,那萧饮泉忽道:“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在想三个问题,久久困扰……。”
埋香一偏头,忍不住好奇道:“什么问题?以你现在位极之尊,还能有困扰的事?”
萧饮泉默默苦笑,半晌,方才叹道:“这十来年,我似乎觉得,那虎中世界虽残,而人世间更残──!”
这一句,只令埋香心中一震,可不是,自己便是厌怕了江湖杀掠才隐居到这洞庭湖畔来。难道萧饮泉也是如此?
她讶异再注视身旁男人。以往,对他了解似乎太少了。
女人,对一个男人想多了解一点时,便是有了好奇。而好奇,又是人类最大的通病!也是最美“情”字的开始。
萧饮泉淡淡一笑,道:“我第二个困扰是,雷前门主以那般卓绝的武功,怎会身亡于风雪之中?”
埋香心中一震,对她父亲的死她除了悲哀,很少想到为什么,此时,不禁问道:“为什么?难道有人……。”
萧饮泉摇摇头,道:“天下无人可杀得雷门主……。”一顿,萧饮泉往低垂夜色长嘘一口气才道:“雷门主死于一个『名』字之下……。”
“名?”埋香沉思道:“你的意思是……?”
“当时,雷门主所创的刀斩门基业正一处处叫玉风堂拔去──。”萧饮泉沉声道:“眼见一生心血遭毁,是以生了一死之念。”他一顿,又道:“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雷门主到自断心服,死前一刹那才壑然想通!”萧饮泉一字一字用力道:“一切名利总归空──!”
“一切名利总归空?”
埋香心头狂震,爹是死前才想透,萧饮泉呢?她望向身旁这个男人,一双妙目中,竟有了某种自己也不知所以的情愫在。
良久,她才轻声问道:“第三个疑问是什么?”
“宇文真!”萧饮泉眼中竟有了无限钦佩道:“百年来天下第一人的宇文真!”
埋香心中大震。凝住气息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兄也很尊重宇文先生?”
萧饮泉沉默半晌,缓缓道:“百年前高僧大悲和尚以入世之心行走于江湖,其心禅定叫后人无限追思!今日宇文真之大仁,足以和昔年大悲和尚相提并论。”
埋香双目盯住萧饮泉,缓声道:“萧兄何不学那宇文先生,为天下造福?”
“为什么不肯?”埋香声音中有了热切:“只要做,总会有一天让大家明白的──。”
萧饮泉不语。
埋香伸手握住他的大掌,道:“最少,我相信李北羽一定会相信你的……。”
萧饮泉叫那埋香握住手。不由得心中一震;耳里,听得那一句,只是摇头苦笑道:“萧某无奈──。”
因为,萧饮泉手下不知杀过多少英雄豪杰。而你无法弥补的过错,便是杀了人!
埋香轻轻咬唇,用力道:“你……可以隐居起来啊──。”
她双目发光,急切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关外长白山脉之中,可以……。”
萧饮泉苦笑,长吸一口气,道:“我身上有骆驼下的毒……。苗疆的『百命断魂散』!
“
埋香心里一紧,道:“无可解吗?”
萧饮泉点点头,道:“非得骆驼的解药才可以──。而且……。”他欲言又止。
埋香讶异急声道:“而且什么?”
“而且……。”萧饮泉红了红脸,方鼓起勇气道:“需要阴阳联合才可以──。”
他咬咬牙,道:“那个女人,必须是真心爱我,在双修之时,能忍得住任何痛苦不哼一声。否则,内机一乱,便是服了解药也当场无救!”
埋香深圾一口气,半晌,盯住萧饮泉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属实?”
“天地良心──!”萧饮泉伸出左臂,忽的自怀中取出一铮短刀,往左臂砍去道:“萧某断臂血誓!”
刀落,入臂。埋香惊叫,出手,握住萧饮泉右臂,泣道:“别这样……,别这样……,我……相信你……。”
木箱子一打开,我们李北羽李大公子钻了出来,伸伸懒腰朝那黄怀宇大局主笑道:“谢啦──。”
此时,镖车队经过十二连环庄外,黄怀宇趁经过林子时偷偷将李北羽放了出来。这厢,黄怀宇见十万两赌债已经偿了,心情大大轻松道:“好啦──。一路顺风──。”
李北羽一笑,摆了摆手,人已往那十二连环庄而去。
黄怀宇叹了一口气,人才要走,蓦地身后一声冷嘿道:“黄大局主可忙啊──。”
黄怀宇心中一惊,回头,只见一名老者手上拿著的是方竹碧绿竿,他双目一凝,道:”
阁下何人?”
“刘长手──。”刘长手轻轻摆动竿身道:“要命的阎罗!”
黄怀宇睁目,扬身,出手。
可惜,刘长手的手果然是长。不,应该说鱼竿加上鱼线更长。
因为,这根方竹碧线竿的线钩是一排、一串,而不是只有顶头一钩而已!
那黄怀宇只觉全身一紧,已叫线钩紧紧缠住;正想挣扎,忽的心头被力道一撞、一痛。
他大叫,尽力睁眼下望。
只见,心口上,那鱼竿顶端竟然冒突出一薄锋刀刃来。黄怀宇全身颤抖,只觉,生命已一点一滴消失。忽然,身上线钩一松。
就在他趴倒在地的同时,耳里,尽是威扬镖局弟兄的惨叫之声。他尽力要起……起身……,终是,轰然而卧!
李北羽轻易的进入犬庄之中,他躲开了穴道暗桩,进入到内院之中。忽的。眼前有急速几道人影移入屋内。怎啦?我们李大公子好奇心起,便飘向那屋檐。
谁知,身子方才落定,暗处已有两把刀横扫而至。
李北羽心中一惊,知道这回可惨啦。身子一翻半空,右手已探出翎羽;只见内劲一透,将翎羽一拍一卷双刀,压了下去。
便由后跃的同时,又有两把刀至。
李北羽一哼,身子急急下落入院中。立时,笼灯大亮,那九田一郎和宣九九正坐当中。
两旁,自是一排列开的刀客。
九田一郎笑道:“李先生来的真巧,本座也恰巧到此。”
“有缘吗──。”李北羽吞了一口口水,只见屋檐上下,院子四周都站满了龙虎合盟的“朋友”!
他摇头一叹,道:“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