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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岳天雷高声赞扬道:「这是道长调度有方,可喜可贺!」
「天乐道长」谦逊了一番,再道:「敌人死伤惨重,已经无力重来,以後少侠可以专心去对付『武皇』,致於我,目前要去收拾後事,并且撤除各处伏路弟子,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解除多日的劳累………」
「那麽,道长请便。」
「贫道告辞,等一会见。」
话声中「天乐道长」已问候了他师兄,然後脚步忽忽转身朝外飘去。
等到声音沉寂。
岳天雷炯炯眼芒,重射在「天悦道长」身上,看得对方面皮微一拂动,然後吁了一口长气,道:
「岳少侠,过去的回忆,真像你所讲的——毫不愉快。」
「既然这样。」
岳天雷尽量压住冲动心情,平静答道:「尊驾倒底愿不愿讲呢?」
「我很愿意!」
「那麽——请你讲吧!」
「可是,贫道服药之前,你曾经再三警告:『不愉快的往事,忘记了倒好,…………』。」
「哦!」
岳天雷心头一震,越认为对方必有不可告人之事,但这种口气,显有忏悔之意,於是颇为同情她的遭遇。
「道长你现在想要忘记吗——?」
「不!贫道已经想起来了,再也无法忘记。我的意思是——你可有决心要听?因为对你而言,也是很不愉快!」
「没关系!」
岳天雷坦然问道:「在下对这些往事,曾经苦苦追踪,老实说,我救你的主要目的就在於此!」
「好吧,既然少侠愿听,贫道得从……十八年前说起……。」
这句话,听得岳天雷和「蛇娘」齐齐一震,都瞪大了一双眼睛,静候对方说出下文!
「那一年。」
天乐道长目视虚空,抚须追忆道:「武帝隐居江湖,贫道在外搜索『五魔』邪党,在……苗疆附近,遇到一个蒙面人。此人起先毫无动静,等我稍一分神,却用特殊手法,点了我……我的『脑户穴』……。」
岳天雷一听此言,不禁怀疑问道:「那人点你的时候,正是十八年前,对不对?」
「嗯——,对的。」
「道长从此心志丧失,不省人事,对不对?」
「不!我还清醒……差不多一年!」
岳天雷「嗯!」了一声,立予追问道:「你这话是真的呢?还是故意编的?」
「少侠何以不相信——?!」
「对方那种指法,从不落空,如果你真被倒住,就不可能清醒!如果清醒,那证明你是……。」
「天侻道长」立刻双眉一皱,接住下文:「证明本人是背叛师门!对不?」
「本人不能不这样想。」岳天雷也冷声相答。
对方长叹一声,摇头不已。
「你也有理,但贫道另有隐情,请听我讲下去。」
「嗯!」
「当我碰上『武皇张辟雷』,心中已有怀疑,因此他出手虽快,也被我暗运内功卸去几成劲道,因此过了一两天,我又清醒过来!」
「那何不设法脱身!」
「贫道也有此意,但事实上很困难。第一,我套上了一个特殊的铁面,如果我自己去解,必被利刃穿脑而死。」
「第二?」
「他在我昏迷中,已用了阴柔手法,所以我虽能保持清醒,但智力大减,尤其听到他一种阴啸声时,立刻心不由己,完全听他指挥。」
「还有别的理由吗?」
「对方不仅功力奇高,并且有几个狠毒帮手,叫做什麽……?」
「恶医李飞腾,和阴司秀士……。」
「不错,不错,这批人武功虽不怎样,但机伶精怪,心计过人,所以贫道以带伤之身,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听到对方的计划,是要先灭——『巫山四剑』,再除各大门派,因此我想出了一个主意。」
「什麽主意?」
「对方不晓得贫道还清醒,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多打听其中秘密。等到机会成熟,就可以逃出魔掌,警告武林。」
「後来呢?」
「贫道有了决心之後,平日不露声色,专一注意对方行踪,在起先一段时间,经常还有人看守,也不带我出去。但是没有多久,对方又掳来了三位高手,从武功上看来,显然是少林寺的『悲情』,武当山的『清玑』,和衡山派的『法广』……」
「还有崆峒派的『惟尊』没算上!」
提到「惟尊」,「天悦道长」目露威光,道:「此人不值得提,好好的正派门徒,偏为了孤傲之心,背师叛道!」
「就是这一个原因?」
「据贫道偷听得来,他虽是崆峒七剑首徒,但因生性孤傲,上一代掌门人认为他器量不够,做不了一派些宗主,已经有了另择贤良的意思,因此他甘心投身邪党,准备日後夺回崆峒………。」
「有了你们四个『铁面人』,再加『惟尊』和『阴司秀士』那几个,人手已差不多,那麽,下一步行动是什麽?」
「本打算去找『巫山四剑』,不料半途之中,竟跟令尊遇上………」
「啊——!」
岳天雷骇然一震,惊噫声脱口而出。
「那知令尊眼力过人,就从『武皇』的身法上,看破他会巫山武功。当时立予喝问,查问『武皇』的出身来历……」
「嗯,对方怎麽说?」
「他慑於『剑圣』威名,不敢承认,但令尊并不受骗,长剑起处,立刻试他的招法,只见双方快如闪电,连换奇奥无比的四招,果然手法相同出於一派,并且在第四剑上头,『武皇』的长剑……好像被划缺了一点……。」
「完全对!」
「恶贼既已落败,立发一声阴啸,指挥我们联手围攻,贫道这时候,本想帮助令尊,但饶是他功力奇高,倒底寡不敌众,因此数招之後,闪出了圈外。」
「就这样散了不成?」
「没有。」
天悦道长摇头道:「令尊提出了一个警告。」
「他老人家怎麽说?」
「要『武皇』自废功力,永远不入武林,否则的话,他将召集『巫山四剑』,合力诛杀!」
「对方又是怎样答覆?」
「武皇随即反唇相讥,他说四剑不来便罢,如果来的话,省得多费手脚。」
「後来——?」
「令尊含怒离开後,恶贼还不敢追,经过两个月的打听,竟然查出了令尊居住地址。」
「哦!」
「他马上带了我们这批人,披星戴月,赶到尊府。………」
「好恶贼,他竟敢登门挑战。」
「他倒没那个硬拚的胆量,因为据打听结果,巫山派其他三剑,还未返身,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於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讲到晚字,道长一眼盯来,猛然顿住。
岳天雷小由催促道:「晚上又怎麽样?」
「少侠!」
对方乾咳半声,凝眸问道:「你一定要听,我看还是免………。」
岳天雷语意坚定,斩钉截铁说道:「我一定要听,道长不必犹豫!」
对方长叹一声,面含愧色道:
「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围住尊府,破庄攻入,但令尊却不在家,拷问庄丁,是出门不久。」
「那麽!」
岳天雷喉头发哽,激动无比的道:「我的母亲呢……?」
「在提起令堂之前,我先要向你请罪!」
「为……为什麽?」
「贫道身为正门弟子,见死不救,就是一行大罪!」
岳天雷一听这句话,痛澈肝肠,热泪如雨,但随即强忍说道:「道长困身虎穴之中,……谈不上什麽罪……任何事……都请你照实说………」
「武皇一见令尊外出,立刻下了屠庄之令,可怜令堂不谙武功,竟自投井而死………可是……」
「嗯………嗯………。」
岳天雷咬牙应声,心中却如杜鹘啼血,伤痛至极的哀号道:「母亲………母亲………你的遭遇太惨了!」
「可是——」
天悦道长吞了一口唾液道:「那生下的婴儿,却不在她的身边,显然急难之中,藏在别的地方。」
「是否藏在草堆里面?」
「不错,正是藏在墙外的草堆。」
「怎麽发现的?」
「因为你哭声洪亮,惊动了仇人『武皇』!」
「那……那我怎能被救呢?」
「当『武皇』飘向草堆的时候,贫道正好跑在他前面,因此抢先出招,刺了阁下一剑!」
「哦I」
「这一剑伤皮不伤骨,仇人想不到这一点,因此看到鲜血,也就住手!」
「哎呀!」
听到个郎中了一剑,「蛇娘」竟然惊噫失声!
就连岳天雷,也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直朝脸上一摸,可是他摸到的是貘皮面具。
「难道……我的脸上有伤,所以养父从小给我戴面具?」
这念头,像一道电光,掠过他的心头,幸亏「蛇娘」心情紧张,没有注意这个小动作。
於是,他赶紧将手缩回,立向「天悦道长」致谢道:「道长,我岳天雷得有今日,全亏你一念慈悲,这份厚爱,真不知如何报偿。」
「你已经加倍报偿过了。」
天悦道长面色整然道:「如果不是你,贫道焉能生还,不用说恢复神志!因此你我两人算是扯平,谁也不必客气,还是听我讲下去……………。」
「那麽,道长请——」
「再说仇人得手之後,放火烧平庄院,打算进一步行动,设计谋害『四剑』。可是他生性多疑,还怕百密一疏,有那漏网之鱼。因此又派人细搜附近。结果——真的发现了线索!」
「一定是堂兄岳志勤和我!」
「不错,你那位堂兄留下一行脚印,引起了仇人的好奇心,带着我们,钉梢下去。谁知不钉还好,这一钉,又发现你没有死。」
「这样说,他岂不怀疑到道长身上?」
「还好贫道装得像,而且他发现令兄的去路,必是四剑隐居之地,因此一高兴,不但没有注意我,就连杀你的毒念,也暂搁一边。」
「结果就一直进入『猺山』?」
「对!但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