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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老叫化闻听人言,『蛇丐』也要进犯青城,因此一来助阵,聊尽武林道义,二来想消灭此贼,也好统一本帮。」
岳天雷闻言笑道:
「统一之後,阁下就是名正言顺的帮主,不但贵帮跟排帮的过节可解,也是武林中一大幸事。」
话刚说完,随即转对「飞磷剑蒲震」,道:「尊驾如约赶来,一定是带来好消息!」
「飞磷剑」浓眉一轩,哈哈笑道:「一点不错,我替你找到了贼窝!」
「哦——。」
「说起来也是误打误着,老夫一路搜寻,本无固定方向,但经过『黑山』的时候,倒发现了一点线索……。」
「那是什麽?」
「我进入深山的时候,正是半夜,竟在毫无灯亮的山头,看到了一线火光,直冲天际!」
「结果?」
「老夫疑心一动,马上潜到附近,原来火光从山腹中间冒出,却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但略加思忖,才想到这是————。」
「有人开炉铸剑?」
「对!老夫正是这个想法………。」
「飞磷剑」口中说他猜对了,他自己心里却认为还有一半不对。
因为「神拳郑泰」生性粗豪,是个宁折不弯的好汉,在敌人威胁下,准会一死相拚。
如今却乖乖听命,在「黑山」铸起剑来,那根本不像他的作风,不用说,一定又有古怪!
沉吟间「飞磷剑」仍是得意非常,迳自数说道:
「当时依我的脾气,就像闯进去大战一番,但你有言在先,不便硬来,结果我隐藏附近,真发现了蒙面人的迹影。」
「还有谁没有?」
「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哦!岳天雷惊噫一声,心想定是『郑红莲』出现,忙不迭关心问道:「她怎麽样了?还是被囚?还是——。」
「放心罢!」
飞磷剑笑意满面,轻松的答道:「这位姑娘机伶得很,她也是隐在林中,好像要乘机下手的样子………。」
「你们有没有见面,有没有把我的情形说给她听?」
「这………这倒没有!」
飞磷剑闻言一愕,抱歉的答道:「我不晓得你们认识,反倒躲了起来,捉了好半天的迷藏哩。」
岳天雷忙道:「没关系,反正我剑已到手,马上就去找他们。」
「要不要老夫帮忙?」
「这倒不敢劳动。」
「飞磷剑」上前半步道:「不光是帮忙,我也有事要办。」
「那一方面?」
「为了你的大事,老夫一场斗剑只好忍住,如今你一个人去,对方却有七八个之多,分我一两个绝该可以。」
岳天雷一闻此言,晓得他那找人比剑的老毛病又犯了,於是带笑安慰道:「将来『青城』大会,正邪两道剑客甚多,尊驾要找人比,那里多的是……。」
「蒙面人被你杀完的话,还有什麽大会?」
「尊驾可错了,那『武皇』党羽众多,天下的邪道武林,全部被他罗致,就算蒙面人杀光,还有的是凶恶之辈。」
「这个………。」
「飞磷剑」还在沉吟,丐排两位帮主一齐插言道:「老兄不必担心,到时候准有一场剧斗,决不让你失望。」
「两位大帮主敢担保吗?」
「别的不敢,这一件包在我们身上。」
「好吧!」
「飞磷剑」这才答应,身形退後一步。
岳天雷接着一拱手,施礼告辞道:「谢谢三位的好意,在下先走了………。」
「别急!」
「湘江王」却又大袖一拦,道:
「刚才『巫山迷宫』忽然崩溃,把我们吓得不轻,究竟你这次收获如何,也该说明一下才对………。」
岳天雷想了一想,道:
「不瞒三位,本门的『天雷怪剑』,我已经请出来了。」
「哦!」
三高手齐齐惊噫,一个个双目圆睁,这把剑的神秘往事,使他们好奇之心大动,谁也想要见识见识。
於是,
「湘江王」首先问道:「这件宝物A可否借看一下呢?」
岳天雷对这三人,都有极深的好感,稍为一顿,也就点头,道:「好吧!可惜没有什麽好看的。」
随即胸前布带一抽,把「天雷怪剑」卸下肩来。
三人一看,却不禁咋舌有声,大感惊异————
尤其剑柄上缠着布筋,剑鞘又形式特别,既看不懂,又不便多问。
於是,
「湘江王」乾咳半声,拐弯说道:「少侠,这把剑的样子倒真名符其实,够得上一个『怪』字………。」
「丐排排主」也在旁附和道:「看起来不像剑,倒像一根石棒似的………。」
接着,连「飞磷剑」也抚须,说道:「岳老弟,这麽看不大清楚,你把它拔出来好不好?」
「对不起!」
岳天雷面色嶡肃,把剑一背,道:「不瞒三位,这剑现在不能拔,只好将来再说。」
三人从他的表情,看出事出有因,於是不再多问,可是「湘江王」又提出另一请求,道:「少侠,听说你遇见了『武帝』,而且得了『天龙金手』,我跟『季大侠』多年别离,因此想看看金手,也等於见他一样。」
「好!」
岳天雷依言取出,谨慎的递交对方。
「湘江王」睹物思人,想到当年跟「武帝」扫荡群魔,不禁大生今昔之感,竟自看出了神,在那里怅然久之。
本来,岳天雷去心甚急,恨不得马上离开,但对方一本正经的瞻仰金手,他倒不便打岔。
等待中,虎目回顾,以极为感慨的心情,凝望看「巫山迷宫」,投以临去之前的一瞥。
他这一回头,「飞磷剑」也下意识的料侧身形,跟着一看。
但是————
他的眼光,却停在另一个角度,直对「外六峰」的怪石丛中,皱眉不语。
就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
「飞磷剑」忽又激动的低吼一声,随即身躯电旋直扑向阵图里面,并且双臂圈划,射出了十柄飞剑。
这个举动,真是突乎其来。
但以众人功力之高,立知事有蹊跷,必系敌人出现。
回眸处,
已见满曳剑芒之下,照见「巫山」石阵,隐伏着另一身形!
同时「飞磷剑」身如鬼魅,人随剑出,口里还叫了一声:
「蒙面人,你也来了!」
这声喊叫,声音并不高。
但在岳天雷转来,竟如同平地焦雷,震得心神发悚!
因为他知道,蒙面人等既在「黑山」炼剑,决不能分身前来,就来,也进不了「巫山」石阵!
那麽,
这暗伏之敌,必是「武皇」亲到,殆无疑问。
血仇!大恨!刹那间涌上心稍,使他无比激动。
而且「飞磷剑」冒然出手,必致凶多吉少。
於是,硬生生身形一扭,迳直的扑向前方,那种快法,真令人瞠目结舌。
在凌空曳射中,
又见阵内劲风如瀚,一股几近有形,真元所聚的气柱,夹横扫千钧,撼山栗岳之势,硬朝飞剑丛中一扫。
立闻「铮铮」腕响,如罄如钟,十柄奇幻飞旋的短剑,全似泥牛人海,坠落到石阵里面。
而「飞磷剑」本人,又是一声怒吼,居然不顾一切,硬闯入阵。
「糟——!」
岳天雷冷汗涔涔惊呼未已,已听到:「砰!」然巨响,尘土蔽天。
「飞磷剑」高大身躯,竟似落叶随风,殒星墬地,被震得凌空划出一个半弧,血箭如雨的倒地不起。
说时迟,那时快。
从发现敌踪,到「飞磷剑」惨死当地,都不过眨眼间事,岳天雷虽然稍慢一步,但已接踵赶来就连「丐」、「排」两大帮主,也是联袂跟上。
但——
他刚一纵入阵内,
蒙面客竟然身形一斜,好像不愿跟他照面,立展奇奥无比的轻功,反朝後面运退三座石岩,鬼魅般向左一转。
岳天雷一看对方背影,饶是黑袍罩体,也不由心神一冷,大为激动。
刚要拔步腾身,又见两帮主跨入巫山後,齐齐骇然忧色,竟自找不清方向,似要迷路。
百忙中,他来不及细讲其他,赶紧扭头说了句:「逢三向左!」
马上身如彗星走天,踏着「逆转五行」的奇奥步法,如电赶去。
那怪客,功力奇高,脚程也快。
但是——
他对图阵,还是了解不深,连飘了半里有余,老用「逢三向左」的方法。
因此拐??几个弯,竟被岳天雷赶到先头。
双方一照面,竟然齐声惊噫,都是骇然不已!
尤其岳天雷,
他马上双手拔剑,嘴唇抽搐,虎目中的怨毒杀机,令人见而心寒。
原来这蒙面客不是别人。
竟是阴残至极,功力绝伦的「武皇」,他不但暗中潜入「巫山」,而且行迹极为鬼诡。
这一来,
场中的气氛,紧张到无以复加。
岳天雷首先咬牙恨声,声似冰霜道:
「恶贼!你既然进了巫山,可别做梦想跑,光凭你这『逢三向左』的呆办法,一辈子也逃不出去………。」
「嘿嘿嘿嘿!」
对方立还一阵残酷的阴笑,道:
「岳小子,本皇原有好生之德,你倒偏来找死,而且这一次——哼!哼!我没有什麽要你招认的了………。」
「你对『巫山四剑』不想再问?」
「哈!人都死了,没有问的必要。」
岳天雷一听此言,马上心机触动,想起「巫山艳凤」的话:
她曾在乃父葬身石洞,摆上枯枝做记号,结果发现有人进洞窥探,只是不知此人为谁,竟然疑到「张辟雷」的身上………。
但「武皇」这一说,无异於不打自招,承认了一切。
於是,他剑招一领,冷森森的呢道:「你的好奇心既已满足,赶快报名受死!」
「报名?」
「禽兽都有名字,难道你没有!」
「嘿嘿!」
对方气得身躯一颤,强自忍耐,道:「本皇已有尊号,何必用那些俗名,而且你…………。」
「我怎麽样?」
对方眼神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