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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的手,总该好了吧?」
「差不多。」
「来了这麽久,天天被你用药麻住,本人真的受不了啦,而且你说今天可以解开,怎麽还说差不多呢?」
「尊驾,你受伤之後,过了十多天才来,这是你自己耽误时间,可不能埋怨本人的医道术……。」
「啊——。」
岳天雷一旁倾听,心中恍然,道:「果然他来的迟些,跟『莲妺』正好错过了…………。」
心念中,又听「假清玑」冷声叱道:「我虽然来迟几天,但早已经止血敷药,还有什麽难治!」
「你那种医法,结果会终身残废,本人替你重行续筋接骨,就要这麽长的时间才行。」
「假清玑」更不耐烦,道:「够了!废话少来,你快点解罢!」
话声中,袍袖一翻,露出右臂上一段紧裹白巾,正是岳天雷当日以「脱手飞剑」所伤的地方。
但谷主却毫不慌忙,仍是从容的,说道:「好!但在解开之前,你得答覆我几个问题。」
「噫!」
假清玑讶然惊噫,道:「你的规矩是——只管看病,不问其他,为什麽单单问起我来了呢?」
「谷主」淡然一笑道:「就算我心血来潮,来这麽一个例外!」
「为什麽?」
「因为你武功不俗,我有点好奇。」
「这麽说,你问的事情可能涉及武林大事。」
「那倒不一定,至於是否大事,由我决定,你只管照实回答!」
「嘿!你敢要胁老夫,老实告诉你,办不到!」
「病魔谷主」毫不相让,也就针锋相对的叱道:
「我也老实告诉你,手臂是我接上去的,但是还要吃药,如果不答覆问题的话,药就不给,包你三月之後,血脉不通,还是变成废人。」
「哦!你这种手段,也算是医者之德吗?」
「本人很抱歉,但情形特殊,不得不委屈你一下。」
「大胆——!」
假清玑一声怒喝,立刻提气行功,就有伤人之意,岳天雷早看出谷主身无武功,不禁紧张至极,但谷主却微微一哂道:
「手臂是你的,难道不打算要了吗?」并且泰然自若,将刚才那枝白玉烟嘴,悠闲的咬在口中。
「假清玑」心中虽气,未敢妄动,恨恨的喘息两声道︰「好,你问吧,如果问得过火,以致引起杀身大祸,可别怪我!」
「那是我的事,你别操心。」
对方冷静的说道:「现在问你第一件,你这次来到『病魔谷』求医,还是听到百姓们传言,还是有人指点?」
「是听到百姓们传说。」
「真不是『李飞腾』讲的吗?」
「李飞腾?!」
假清玑立刻骇然一声,因为他与「恶医」原是一党,当然认得,但此人早被岳天电所杀,真想不到对方竟会突然提起。
至於岳天雷,也是心头一震,大出意外,他晓得「恶医李飞腾」原是「神医李国华」的学生,当初以徒骗师,以致「神医」失踪人世,如今「病魔谷主」又问起「恶医」,难道他真是「蛇娘」的父亲?或者是另有神秘………?
心念下,
又听「假清玑」骇然不已,反问谷主,道︰「你……你怎样认识『恶医』,为什麽会扯到他的身上?」
「尊驾!」
病魔谷主沉声回答道:「我希望你记住——你是答话的,我是问话的,是不是,坦白的答覆!」
「不!他早已死了,不是他说的。」
「嗯——尊驾既是武林人,请教贵姓大名,什麽外号?那一门派?」
「这个………」
假清玑稍一沉吟,心中立生毒念,因此老实的答覆道︰「本人赵若明,师兄那五人,合称『阴灵五杰』。」
「阴灵五杰?」
岳天雷听到「阴灵」二字,心头一忒道︰「仇人约我决斗的地点名叫『阴灵山』,或必就是这家伙的老窝了,可是既称五杰,而蒙面人除了真叛徒崆峒『怪尊』之外,只有四个,还有一个,又到那里去了?」
正在猜想之时,「病魔谷主」又在追问道︰「你们师兄弟五人,都还在吗?」
「大师兄已经………失去记忆,成了行屍走肉,其余的都在。」
岳天雷一闻此言,暗自冷哂道:「什麽大师兄失去记忆,必然是被你们出卖,早已变成『铁面人』,另外与『惟尊恶道』添成五个『蒙面人』,妄想接掌五大门派,可是你还不知道他们已经遭到天谴了………。」
再说「病魔谷主」,在听完对方答话之後,更又上前半步,以极为冷静的口吻,缓缓说道:
「你刚才说『李飞腾』已经死了,那麽……武林中有个………没有鼻尖的人,此人是否还在世间,尊驾你认不认识?」
这问题,真不啻於平地焦雷!岳天雷如非无法动弹,早就一跃而起。
因为对方所讲的「无鼻人」,当然是指大师伯「铁腕慈心」,真想不到这「病魔谷主」竟会牵涉到武林中极大秘密。
但是,对於「假清玑」而言,他根本听不懂这是什麽意思,立刻冷哂一声,轻蔑的答道:
「你这是算什麽问题,武林人我认识很多,就不曾听说过这号人物,你还是问点正经的罢!
「病魔谷主」见他确不知情,独自思索一下,道:
「别的是没有了,但今日你我所谈的话,必须保守秘密,绝对不能跟第三者提起,而且不得泄漏本人的一切,和危害我的安全。」
「好吧——。」
假清玑有口无心,随便的答应。
「口说无凭,你得发誓。」
「发誓!」
「不错!」
假清玑忍住怒火,沉声发誓道:「我若违背今日的协定,将来………。」
「怎麽样?」
「将来在转眼之间,全身化为清水!」
这种誓,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假清玑」故意用它来敷衍对方,但「病魔谷主」倒是非常满意,立刻朗笑一声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现在你伸出右臂,让我解去布巾,看它是不是完全好了。」
话声中,谷主将嘴里的白玉烟嘴扶正了一下,「假清矶」也一手捋住袍袖,把右臂尽力伸直。
岳天雷明知「假清玑」心怀毒念,一旦手臂解开,必然反会加害「谷主」,可是他运功至今,还是不能起来,只好盯住两人,心里乾着急………。
在「病魔谷主」熟练的手法下,层层密密的布巾,先後解掉,立见对方手臂完好如初,那利剑所创的地方,竟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不错吧!本人的医术决不欺世盗名。」
「谷主」满意的话声中,「假清玑」暗运功力,把右臂连续的运动了几下,也用阴恻恻的笑声答道:
「真不错!简直跟原来一样………磔磔!磔磔磔磔!」
但笑声未完,岳天雷目棱之中,又见「谷主」面带惊慌,一步步撤身跄退,虽然「假清玑」是背向着他,但从这一点,也能猜到必是满面杀机,所以了如此吓人。
「好家伙,老子被你整惨了,现在你也该答覆我几个问题了!」
在「假清矶」恶毒威逼下,「病魔谷主」丑脸一阵抽搐,道:「你忘了刚才的誓言吗?」
「我没忘记!」
「那你——。」
「人化清水,永不可能,不要说你不懂武功,就算是绝顶高人,也没有那种能力!」
「本谷主也不好惹,你不要太自信了!」
「磔磔!这一点由我来决定,你先报上真名实姓,再说明为何关心武林之事,特别是『恶医李飞腾』,跟那个什麽『无鼻人』………。」
「我决不讲!你别忘了还要服药!」
「病魔!你仗着药力来制服我,但是本人业已臂伤痊癒,要药我自己会拿。」
「你不认得——。」
「我不认得你认得,再不听话,本人可要用『错骨分筋』的手法,那时候,你什麽都会答应。」
说到应字,「病魔谷主」暗将嘴皮一动,所衔的白玉烟嘴,突然一翘,好像要吹出什麽东西来。
但「假清玑」手法更快,迳隔丈许之外,以掌心无形真力隔空一封,使对方牙关脆响,鲜血直喷,不但没吹出药粉来,且将门牙拆断四颗!
「快讲!我数到十下为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病魔谷主」这下怔住了,他自己不谙武功,以致低估了对方真力,而且他是个面丑心善的人,也没料到对方如此歹毒无伦,冷汗直流中,只听「一、二、三、四……」的冷酷声音,机械似的响彻耳鼓!
岳天雷眼看一幕惨剧,要在眼前展开,只急得心如战鼓,一个劲的猛运内功,尽量逼迫体内药性。
就在「假清玑」数到——「十」字。
岳天雷居然闷吭半记,翻身坐了起来,但倒叄Σ淮有模婕瓷硇我煌幔概椋 谷黄偷勾采稀�
可是,这突然的巨响a却救了「病魔谷主」的危机,因为「假清玑」骇然回头,才发现了岳天雷的窘相,他晓得「谷主」容易对付,全体注意都放在岳天雷的身上,马上狂笑如潮,阴恻若鬼道:
「好小子,你可送上门来了——。」
话声中暴转身形,手一圈,立刻凌空飞扑,恶狠狠的二指如钩,遥向他两只眼球挖落!
「完了!」
岳天雷毫无反抗的余地,心中怨叹一声,下意识的虎目一闭!
「砰!」人体坠地的巨声,起自他石床边缘。
他本能的睁眼一望,那「假清玑」竟已僵仆当地,全身不见有伤,但颈背之上却有一层桃红粉末!
「奇怪——!」
心念中,只见红粉黏着之处,冒起股股清烟,「假清玑」的毛发皮肉,就像雪人见了太阳,一块块的奇快溶化!
快,快得不可想像,岳天雷怔怔的眨了一阵眼睛,床下除了大滩清水,屍体已经整个失踪了!
这时,「病魔谷主」也迈步走了过来,嘴里仍衔着那枝致命的白玉烟嘴,他对地上的屍水,一眼也不看他,却以充满惊慌的神色,死盯住岳天雷,似乎是说︰「没有解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