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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双手环剑,可瞧青年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和急促而微弱的吐息,谁也不认为那把剑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明白这一点,红巾头领一个手势示意下属直接抓人,同时身影电闪提刀便往青衣护卫招呼去。
他身法极快,那青衣护卫虽已察觉不好,却仍没能在给他缠上前为主子阻下那二人。
便在此间,两名下属已然行至围栏边,只差一步便能构着那楚楚可怜的白衣青年──“别过来!”瞧着二人步步进逼,青年丽容一白,眸中怯色与绝决交错,“铮”地一声拔出了长剑:“再过来,我便──”
“便怎么着?瞧你连剑都拿不稳……”见头领已死死缠住了那青衣护卫、眼前的青年也已是瓮中之鳖,两名红巾贼人不由得松懈少许,脱口的话语也带上了几分调笑意味,“明明是个男人,却生了这般我见犹怜的容貌和身段,也难怪那碧风楼主如此宠幸了……放心,我们不会伤着你的。毕竟,你可是重要的人质呢!”
“与其成为爷的负担让爷因此受害,予儿还不如一死了之!”似乎是明白大势已去,白衣青年斩钉截铁地这么道了句后,提剑作势便往颈上一抹;二人眼见不好匆忙扑上,可迎来的,却是划断咽喉的凌厉剑光──看似刎颈的剑势,在二人袭来的瞬间骤然变向。
毫无防备的两名红巾贼人连惊喊也没能脱口,就给这横颈一划断了性命。
此时红巾头领仍与那护卫缠斗不休。
他武功虽犹胜对方一筹,可对方摆明了只守不攻纠缠到底,却也硬生生地将他拖在了原地。
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他心下不由得惊疑大起:这护卫理当比他更为心急才对,为何却只顾着缠住他?莫非──“辛苦了,柳三。”
便在他心觉有异之际,低幽音色挟破空声自身后响起。
头领心下一惊匆忙侧身闪避,肩上却仍给那凌厉的一剑划出了到口子。
而持剑的,正是理当给属下擒住了的白衣青年!见正主儿上场,青衣护卫──柳三登即闪到了一边,边调息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夫人”和这贼头的对峙。
“可恶,是圈套?”没想到前一刻还那样柔弱无依的目标转瞬间竟变得强横若斯,头领扬声厉喝道,背后却已是冷汗涔涔──虽说碧风楼一向卧虎藏龙,却一向有秘密入江湖历练的习惯。
若真有如此高手,绝不会连一丝传闻都没有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吗?”唇畔淡笑浅勾,白冽予一个旋身避过袭向右肩的一刀,同时长剑一反寻隙直刺向他心口,“碧风楼主的爱人、予儿……每一项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勉强一退躲开了那当胸一剑,红巾头领长刀一挑斜身反击,却给青年轻巧闪过、同时暗运真气进一步加紧了攻势。
迎面而至的凌厉剑势绵密如雨,纵已竭力架档,自缝隙穿泻而入的剑光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口子,更有一股寒意隐隐自伤处流窜入经脉……如此变化让头领突然想到了什么,骇然道:“李列?不对,李列的剑法绝没有你这么好,真气也该更为森寒才──”
“我都还没否认,你又何必急着替我解释?”
“什──呜!”耳听情人足音已至门前,白冽予淡淡一句脱口,长剑一挺、趁着敌人错愕的瞬间直接贯穿了他胸口──当狄一刀慌慌张张地领着世侄冲入楼阁的那一刻,望见的,就是“雨儿”这速度与技巧均备、完全展现其过人剑术的一击。
“怎……这……”过于惊人的景象让他当场张大了嘴,虽勉强吐出了几个字,却怎么也难以成言……瞧着如此,青年微微一笑,掣出长剑拭净血迹还剑入鞘中。
“煜,外头的都打点好了?”
“嗯。没事吧?”
“自然。”
含笑同世侄交谈的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却已见不着分毫让他一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的楚楚可怜之色,而是一派淡然沉静,幽眸透露出明澈的光采……注意到他称呼世侄的方式也由之前的什么“爷”的变成了一个“煜”字,世侄也很理所当然的应了答,难道……
“狐、狐……你以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狄一刀本要像以往那样喊他狐狸精,可看着青年白衣染血却依旧出尘的模样,那狐字脱了口,剩下两个字却怎么也挤不出来,只得含糊地问完了剩下的话。
尽管早有预料,可如此错愕的表情仍是让一旁的东方煜忍不住“噗哧”一声,柳三亦是咬着了唇死命憋笑。
倒是当事人的白冽予神色依旧,提剑抱拳朝狄一秋一个施礼:“此间详情复杂还望容后再提。下方的人群该已疏散完毕,狄前辈何不先下去一趟,也好让大师放心?”
“也、也是……”狄一刀仍给青年的变化弄得一阵混乱,迷迷糊糊地应了便转身往回走去──后头的柳三和东方煜因而忍得更辛苦了,不过顾虑到长辈的面子,两人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跟在狄一刀身后一左一右地陪着青年走下了楼台。
此时段言和无秀大师正吩咐着弟子清理混乱过后的现场,听到几人的足音登时迎上了前。
青年白衣染血的样子让无秀大师瞧得一惊,可见几人都无慌张之色,便也按捺了没有发作;倒是段言见着损友张大了嘴的痴呆模样,毫无顾忌地便笑出了声:“两断……哈哈哈……想不到你嘴原来有这么大……”
“吵、吵死了!”给他这么一笑,原本还呆楞着的狄一刀立时惊醒,“我只是一时太惊讶,所以──”
“你们两个还是一样老爱斗嘴嘛。”
便在此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响起、中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在场几人除柳三外无一不是江湖上出名的高手,却全都直到此刻才有所惊觉、匆匆望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名瞧来约三、四时许,容貌明丽、英姿飒爽的女子,一深紫衫极为惹眼。
瞧众人都给她吓了一跳,女子挑眉一笑,将一个同样绑着红巾的人扔到众人身前。
“漏网之鱼。方才看见就顺便解决了……唔?你就是‘雨儿’?可这脸怎么瞧来有点面善……”说着,她也不管旁人的反应便自走到了白冽予身前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白冽予还因此楞了一下──道:“啊!你是兰姊姊的儿子?”极其准确的一句,让不知情的无秀大师和狄一刀再次错愕;费心猜了半天的段言一阵黯然;东方煜则是一阵苦笑,在情人确认的目光中提步上前,换了声:“娘……”这名女子,正是前任碧风楼主,东方煜的母亲、与黄泉剑聂扬并称的一代高手──紫衣神剑东方蘅。
给漠清阁残党一搅和,那龙舟大赛自然没可能继续下去。
安排好余下事宜后,一行人当即回到碧风楼,关起门来将先前没能延续的话题接了下去。
──至于柳三,一来身分不够,二来另有任务在身,还没进大门就在主子的暗示下同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关阳接头去了。
此刻,齐聚在议事厅里的阵容,可说是近年来最为“豪华”的一次──原因无他,刻下在厅中的不仅有长年在外云游难得回来一趟的太上楼主东方蘅,还有一个身分大白的擎云山庄二装主白冽予。
人虽然是同一个,可不在掩藏的气势与他身后的背景,却让青年身处议事厅中的地位有了相当微妙的变化。
毕竟,自二十多年前东方蘅负气绝交以来,擎云山庄的人如此“深入”碧风楼还是头一遭,更别提来人的身分还是四位庄主之一了。
江湖上虽盛传白冽予这二庄主之名只是需的,可亲眼见着白冽予在无掩藏的丰姿气度后,谁也不会这么认为。
“先前多有隐瞒,还望诸位前辈见谅。”
于东方煜的帮榇下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遍后,白冽予起身步至厅中,朝几名长辈正式见礼:“擎云山庄白冽予,拜见东方前辈和诸位长老。”
“善哉善哉,老衲和令尊薄有交情,贤侄又是煜儿爱侣,怎么都算是自己人,雨施主……不、白贤侄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瞧青年这一行礼便要一拜而下,一旁的无秀大师赶紧扶起了他。
只是这一扶,那清晰入眼的容颜却让无秀不禁又是一声叹息:“唉,老衲怎么就是没瞧出来呢?这样子活脱拖就是令尊和令堂的结合嘛!”
“别说你了。在座的长老有大半都是识得白兄的,还不是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就连我,也是在含烟那件事后才猜到的。”
这次发话的是段言,语气不无感慨,一双眼却一直死命盯着端坐主位的东方蘅──可还没见她有什么动作,狄一刀便已跳了出来、走近青年身前哈哈笑道:“贤侄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何必弄出那副狐……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咱们家煜儿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若不是为了对付你,多半也没那出戏了。”
瞧狄一刀喜得连自个儿曾经大力反对都忘了,段言忍不住冒了这么句,心里却也再次体认到这个“侄媳”的能耐。
一旁的长老也纷纷点头道是,而理所当然地挑起了狄一刀的火头。
也就在段言注意稍移、几名长老围着狄一刀斗起嘴来的时候,原先仍然端坐着的东方蘅突然起身走向白冽予、再次捧起了那张脸──虽已不是第一遭,可面对着情人的母亲、又是个有些难以捉摸的人,即便是白冽予也不禁有些局促起来:“东方前辈……”
“嗯……这张脸真是越瞧越讨喜,声音好听,性子也挺不错的,比起我家煜儿好太多了……”东方蘅边说着还边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模样让一旁知悉娘亲性子的东方煜听得神色一变,上前喊道:“娘──”
“你是叫冽予吧?冽儿,你就舍弃那个呆煜儿跟着我吧,如何?”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东方煜当即面如土色,也顾不得刻下的场合拦腰便把情人抱进怀里:“娘,孩儿与冽两情相悦,您这么做不是棒打鸳鸯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