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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到人至,甫一照面,已经与漆东皋对换三掌三腿,接着,掌山腿影往来如风,二人又猛烈的斗在一处。
忽听那妖冶女子娇笑道:
“喂!三只眼的朋友,咱们也甭闹着,你看人家打得多么热闹呀。”
这时,眉间生有黑痣之人,向其同伴略作招呼,疾往腰间一探,扯出一对护手双钩,“风摆荷叶”,对着妖冶女子与那一僧一道急挥而上,边喊道:
“你们三个一同来罢,免得再多费事……”
同时之间,那白面无须之壮年汉子,双臂一抖,左手扯出一把宽刃长刀,右手取出三尺长短的一根木柄,嚓嚓一合“双手带”一闪掠出,直奔焦鲁西与那瘦短之人,此时,焦鲁西左手握住尺许长短的一只铁爪,瘦短之人右手长剑一展,已首先迎上,两团白光一错而过,当当几声大响,又与焦鲁西连换七招,壮年白面汉子,双手带上下翻飞,左右横舞,密不透风,焦鲁西右爪左盾闪展腾迎,分外威猛,瘦短之人剑光如练,前后纵横,毫不放松,盾爪剑带四般兵器。伴着三条人影,杀成一团。
漆东皋与严伯有斗得正酣,一个矫捷,一个快狠,掌腿交错,掠动如飞,斗了半天,双方全无丝毫败象。
忽听红面长须老者哈哈一笑,道:
“老乞婆,你拐杖之上,加配这一段五金尖子费钱不少罢?”
说着,仍然双掌如堵,毫不放松。
薛阎婆老脸红,怒声道:
“当心老娘拔掉你的嘴毛。”
一面运枝呼呼,在身子四周舞成一片杖影。虽然薛阎婆这条拐杖已经驰名天下,现时对付红面长须老者一双肉掌,竟未占到半点便宜,并还被对方迫得守多放少。
又听那妖冶女子娇笑道:
“你这手中双钩儿还真不弱哩。
这时,眉间生有黑痣之人,正以手中双钩与那憎道女子三枝长剑展开激斗,一团白光封住三条匹练,抖动闪曳于暗影之中,煞是美观悦目。那妖冶女子出创轻灵,把式极为贼滑,虽在性命交关之际,仍是媚笑如常,形同儿戏。眉间生有黑痣之人,此时始才发觉,那僧道二人年纪中只在三十开外,但出手递招与功力修为,全都不在那女一产之下。心中忖道:
“今夜之战,必须倍加留神……”
百招之后,这厅前空场,已被这拼力打斗之十一人全部占满,自光闪闪,人影幢幢,陀喝及掌风呼啸之声与兵刃撞击之声,汇成一片。
漆东皋忽然一喝,泼风八打连环三式,当将严伯有迫退三步,严伯有大转身,双探爪,嘿然一声,全力发出五腿,又挽回颓势,此时双方面色,全都分外凝重。
同时,红面长须老者已迫得薛阎婆眉发俱张,脸色铁青,大占上风。
但,眉间生有黑病及白面无须者二人,均已两鬃见汗,守多攻少,渐露败象。
又八十招,薛阎婆鬃发微乱,怒气更盛,仍与红面长须老者保持原来局面。漆东皋与严伯有全力急拼,仍无胜负。其余红花埠方面二人,则已险象环生,渐感不支。
刚刚二百五十招,漆东皋与严伯有同时大喝一声,嘭然大响,四掌相交,各被震退两步,漆东皋恐目一睁,正欲再上,突闻左有两声闷哼,不由心中一震,微地扫视,只见眉间生有黑痣之人,左肩已被鲜血染红,白面无须之人右胁之下被焦鲁钢爪撕去几许大小一片衣衫,肌肤外露,狼狈不堪!
漆东皋在这微一分神之间,被严伯有乘势发招,一阵猛攻急打,迫退五步,始才稳住败势。
忽听那妖冶女子妖声道:
“和尚道士,咱们加点紧儿,先让这三只眼睛的朋友躺下休息会。
随着,三剑齐挥,威力突增,又听那妖冶女子娇声道:“我劝你就听话,早点儿休息吧。”
这时,僧道二人两枝长剑,正分别对在眉间生有黑痣之人的两柄双钩之上,妖冶女子剑光一闪,直刺对方前胸,眉生黑恙痣之人,身子猛力一挫,疾然后退,但已为时过晚,剑光正已刺至心窝。
适值此紧急之际,突听红面长须老者大喝一声,道:
“老乞婆,你再接这一掌。”
薛阎婆怒吼一声,连续五杖,直扑红面长须老者,并大声骂道:
“老骨头,你自愿都不暇,还来和老娘耍这些花枪……”
妖冶女子亦同时妖笑道:
“大胡子,你这叫做苦心白费。”
边说边见她纤腕一震,寒光闪闪的长剑,一转剑锋,又向对方颈项之间抹去。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忽见一条纤瘦人影,带着一丝白光,自厅旁高处疾射而至。人虽尚在空中,剑已指向妖冶女子肩窝,并脆爽的骂道:
“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想多少人打一个?”
妖冶女子以事出意外仓促之间,急忙撤剑,但亦被迫退七步,一惊之后,继又娇笑道:
“哟!原来正点儿到啦,小妮子,这半天你到那儿玩去了?”
来人正是漆玉燕,僧道二人一听“正点”二字,双剑一挥,又同时向漆玉燕刺来。
这时,全场情形,除去红面长须老者略占上风之外,漆东皋与严伯有仅称平手,眉间有黑痣之人,已周身浴血,手持双钩,喘息不已。那白面无须之壮年汉子左腿裤管及上衣前襟,全被撕碎,亦是危在顷刻。
严伯有观准时机,猛向漆东皋攻出三掌四腿,未待对方还击,便猛一提身斜拔三丈,乘身子下降之际,双掌蓄足全力,向漆玉燕后胸推去。
八步凌霄漆东皋大喝一声,对空猛然劈出一掌,身子随着如箭射出。红面长须老者怒骂一声,疾然而退,对空连续拍出两掌,薛阎婆一声大吼,挥动拐仗,直追而来。焦鲁西盾爪攻出,与瘦短之人,又合力向对方攻上。漆玉燕更是四面受敌。只等严伯有掌力一到,即立判生死。
正在万分危急之际,突闻一声清啸,众人心中全都一震,同时之间,一条瘦长人影自敞厅对面远处一株高大树顶之上,疾射而至,离着斗场尚约有五丈,单手一扬,两件小形物体,带着两股锐啸,分着两个不同方向射出,同时,双掌就前射猛冲之势。一招“推舟入海”,暗含“怒涛排空”,对着严伯有前胸全力推出,来人与严伯有双方都是凌空下扑之势,但,来人部位更高出严伯有约有一丈,冲势又速,力猛劲疾,说不可当。
“叮”“当”两声大响,接着“噗”声闷哼,接着如闻裂帛,在场诸人,突然闻到一般血腥直刺鼻端。
这时,铁爪金盾焦鲁西向后一个踉跄被震退两步,左手金盾中心,正在当当的嵌进一枚鹅卵大小石子。适与后面相平,好像在盾面之上镶上一粒无光宝石。薛阎婆右臂酸麻,虎口奇痛,拐杖几乎脱手。白面无须之人,已跌坐当他,双目紧闭。周围浸出一片血晕,度约一丈,在场诸人,全部惊得呆立当场,气氛低沉而带闷滞。
只见这时斗场之中,多出一位英挺俊拔的青年,星目含威,宝蓝长衫正迎风飘拂,更显得分外洒脱不俗。
这时,忽听一声惊呼,接着一个脆爽的声音道:
“吴哥哥,你……”
随着,人影一闪,漆王燕双手紧握住来人,面色嫣红,惊喜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突听薛阎婆拐杖向地上顿,恨声说道:
“小子,又是你来搅场?凭你这点道行,你自度能撑到底吗?”
来人正是吴湘,他见薛阎婆已经气得混身发抖,便道:“老前辈,红花埠之事,吴某愿一人承担。”
薛阎婆怒声喝道:
“好!老奶奶一定将此事记在你的账上。”
然后,怒目一扫众人,并深深的盯了一眼贴在敞厅墙上的严伯有的那张人皮,暴喝一声道:
“走!”
拐杖虚空猛力一挥,人亦随着纵去。
其余诸人亦闷声不响,紧随而去。只有那妖冶女子在临行时,先向吴湘抛了一个媚眼,继对漆玉燕笑着说道:
“小妮子,你可甭尽管扯着你吴哥哥的手;忘了救人哪。”
说罢,一指红花埠受伤二人,妖笑一声,飞纵而去。
漆玉燕啐了一口,低骂一声:
“不要睑!”双手突然收回,不胜娇羞!
吴湘更是俊面赤红,尴尬非常。
同时之间,漆东皋在旁轻咳一声,道:
“燕儿!还不请客人至厅内待茶,尽管罗嗦什么?”
红面长须老者一阵哈哈大笑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骨头亦确实应该退隐了?”
言毕,不胜感叹。
漆东皋即吩咐下人,将伤者扶至客舍妥善照拂,并嘱速将斗场血污清扫干净,燕儿亦忙着肃客,并分别为吴湘向父亲及红面长须老者引见。
引见,清扫,备酒,医治伤者,整个庄院上下人等,一直忙至深夜。
夜寒料峭,敞厅中温暖如春,欣笑之声,达于户外,只有远处几声犬吠,象徵着夜行人的孤寂与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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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一败涂地
昨夜宴席之间,吴湘始行知悉漆东皋在武林之中,颇有声望,红面长须老者“千里独行美须公”东方旅,为金陵望族,论辈份应为漆东皋之师叔。二人私谊至深。“三眼双钩”马申与“双手自练”朱麟,即眉间生有黑痣与白面无须之人,均为漆东皋之拜弟,二人同为皖省名手。三人同是应漆东皋之约为对付薛阎婆等人,始先后来至红花埠。
昨夜之战,除却马申肩头被刺一剑之外,朱麟系用力过度,疲极脱力,二人经过一夜休养,精神又复焕发如常。
吴湘本打算于晨间即告别起行,众人坚持再留半日,东方旅是爱才不舍,漆东皋是感激不尽,马申朱麟二人,既受人家援救,又听说来者为紫拐传人,更是分外仰慕。除对昨夜之事,重申谢忱之外,并询问吴湘何以如此凑巧,正在此紧急关头赶到?
吴湘脸色微红,道:
“半月之前,一个月明之夜,吴某一时兴至,偶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