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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莹莹虽然承认他们的话对,但心里总觉得笑狐不是坏人,他说的不要离开福宁州的话很有道理,为何就不能听呢?但她又找不出理儿来反驳仲、卫黄等人,只好闷声不响。
司马俊道:“笑狐奸诈狡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的话半句不能相信。他要我们留在福宁州,我们就偏不留,免得中计。”
朱喜奎久闯江湖,年岁也大些,他想了又想,觉得离开此地风险太大,于是道:“各位,只怕这客店周围已布满了暗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耳目之中,离开福宁州并非易事。
只要出了城,彼辈正好在荒郊下手,我们虽说已有七人,较之剥皮阎罗等人仍嫌势孤,所以还是暂不离开的好。”
钟莹莹接嘴道:“我也这么想,现在走不是时候。”
仲海泉道:“若是不走,他们就咬定我们,还要上葛洪山取宝,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黄浩道:“是呀,干脆一走让他们死心!”
司马俊道:“钟姑娘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留下来,看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
黄浩一楞,这司马老兄怎么忽然改了主意?钟姑娘只是说朱喜奎的话合她的想法,并没说出什么理来,他为何不提朱偏说钟姑娘?啊,对了,他是在讨好她呀!这狡猾的东西!
因道:“不过,钟姑娘的话也对,留下就留下,看他们能奈我何!”
仲爱莲把两人看了看,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心想这两人也真是的,为讨好钟莹莹,置大局于不顾,算什么男子汉!
她赶忙对钟莹莹说:“妹妹,如果留下,我们防不胜防,光黑道上的人就够我们对付的了,再加上白道上的那些伪君子,我们吃得消吗?况且留在城中是笑狐的主意,而笑狐又是受妖女的指使,这明摆着是设的圈套,我们怎能闭着眼上大当呢?依我看,走为上策!”
钟莹莹年幼,不喜辞令,一时找不出话来,只好道:“那就听姐姐的,走吧!”
黄浩大喜:“好,那我们走,今晚二更出城,钟姑娘你看如何?”
钟莹莹道:“问大家吧,我不知道。”
卫荻道:“若无异议,就这么定了。”
朱喜奎道:“酉时中,戌时前走最好,正是大家进晚膳的时候,他们料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时候出城。若是二更以后,他们防范必严,说不定还会向我们下手,只怕脱不了身。”
大家都觉他说得打理,赞同此议。
朱喜奎又道:“在下和卫总巡主可以先走,司马公子稍后再走,只要他们认定的正主儿不动,就不会接近我们。余下四位最后走,让他们摸不清底细。”
商议定,各人回房养息。
黄昏,仲家兄妹、钟莹莹、黄浩装作出门吃饭,慢悠悠在街上走。
他们出店不到一刻,从城外返回的朱喜奎替他们上楼取了包裹,又在柜台结了账,把四人座骑牵走,到城外等候。
客店周围的暗哨,已跟在仲家兄妹等人身后,所以朱喜奎相信自己的举动瞒过了他们。
四人进一家酒店瞅瞅又退了出来,大概是客满坐不下,又往一家酒店去,但刚进去又折身走出。
那些跟踪的人不下五六个,四人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办法,走到十字街口忽然各朝一头,四个人走四个方向,把那些跟踪的人搞得莫名其妙,慌不迭分头跟踪。
这一伙人中又分白道黑道,彼此又相互防范,所以不能联合对付四小侠。
四个方向都走人,他们人手不够,只好丢下一两个方向不管。
四人越走越快,钟莹莹走南门,仲爱莲走东门,仲海泉走西门,黄浩走北门。
钟莹莹一出城,就见朱喜奎牵马等着,一见她催她上马先走,司马俊、卫荻在三里外等候。
仲爱莲、仲海泉等三人疾走一阵,又绕回到原来的十字街,直奔西门外。
那些跟踪的武功平平,追不上三人的脚程,不一会便失了踪迹,惊得他们赶紧去找各自的主子报信。
仲海泉等三人先后从朱喜奎手中接过疆绳,举鞭赶马,不一会便与在三里外等候的卫荻等人会合,你追我赶一路快马加鞭。
这一气足足跑了半个时辰,天已黑了下来,众人找个平坦地坐下歇息,吃些干粮。
爱莲道:“幸而平安出域,明天让他们追吧,看他们赶得上!”
黄浩道:“总算是离开了是非之地,明日天亮后在下与钟姑娘就和各位道别,一路往西。”
司马俊吃了一惊,这还得了,让他和钟姑娘一道,岂不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他忙道:“钟姑娘何往?回家吗?”
莹莹道:“不,我去江陵府找爹娘。”
司马俊故作大喜状:“啊,真是再巧不过,在下也正要前往江陵府呢,正好结伴而行。”
黄浩大怒,心想你这不是胡扯么,人家不去的地方你不去,要去的地方你来瞎凑合。
他冷冷道:“司马兄去江陵府有何公干?”
“在下奉师命去探望一位故旧。”
“那司马兄尽可一路游山玩水,不必急着赶路,在下和钟姑娘有急事,只好先走一步。”
司马俊暗骂这小子混帐,表面上仍平平静静说道:“一人上路,可紧可松,但在下所探故旧已身染重病,不得不连夜兼程,是以也顾不上游山玩水了。”
黄浩在心里大恼道:“你小子既然去探望重病之人,那为何在福宁州耽搁这许多天?分明是一派谎言,只不过死乞白赖想缠住钟姑娘罢了,这点点心计,骗得过我罗浮剑客?”
正想出口点破,只听仲爱莲笑道:“三人结伴上路最好,大家说说笑笑好解闷,妹妹你说对吗?”
钟莹莹道:“对虽然对,但他们都是男的,没趣得很,姐姐你要没事和妹妹走一道如何?
快说呀,和妹妹一道走吧!”
黄浩心里正骂仲爱莲多管闲事,听见钟莹莹如此说,心里很不是味道。
仲爱莲笑道:“我的好妹妹,愚姊自然也想同你去的,但要和兄长赶回郑州府,把这里的情形禀报给家师,之后说不定家师还要让我兄妹到少林寺面禀方丈大师,所以没空儿和妹妹一道去,只好等以后再看时机
钟莹莹叹口气:“唉,有姐姐作伴多好!”
黄浩、司马俊有些尴尬,但无人说话。
卫荻道:“快吃干粮吧,今夜多赶些路,说不定人家已追来了呢!”
“对了,阎王爷早在此地等侯你们,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以为你那点鬼门道还瞒得了大爷们吗?哈哈哈,真让人笑破肚皮!”
这突然传来的说话声,惊得七人跳了起来,只见官道两旁离他们坐处六七丈外,竖桩子般黑压压站了两排人。
又一粗门大嗓喝道:“爷爷们在此地设伏,早已恭候多时,你们偏偏又在此地歇息,这叫自投罗网,识相的放下兵刃,乖乖儿束手就擒,只要上山取了宝典,就饶你们的小命,要是再敢巧言令色骗人,那就断臂断足,先把你们整治成残废,再一个个受刑,直到招供为止,咱家这些话你们都听懂了吗?”
司马俊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公子爷面前放肆,报上你的狗名来!”
“司马俊,追命罗汉今年就追你的命!”—个高大黑影吼叫着就要冲上来。
“慢,罗汉兄,对付这班小子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劲,瞧我手下整治他们好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说。接着又吼道:“十二夜又、小鬼们并肩子上,把这般小子活捉了!”
只听一声呐喊,有数十人从四面八方逼了上来。
他们不跑不冲,但脚下极快,从四而合围之势包抄过来。
卫荻低声道:“各位背对背迎敌,不要分散了彼此不好照应。”
七侠同时亮出兵刃,自行围成—个小圈,严阵以待,只等那些夜叉小鬼过来厮杀。双方相距五丈时,夜叉小鬼们忽然停下了,只听一个尖嗓子唱道:”魂兮魂兮归——”接着众人齐和:“阎王招汝魂——”
像念经似的,一遍又一遍,三遍后嘎然而止,声音凄厉,恰似鬼哭狼嚎。在这荒芜郊地夜幕低垂之际,叫人毛骨悚然。
众侠均末见过这种场面,两个姑娘吓得手拉手紧靠在一起。
司马俊骂道:“装神弄鬼的小丑,有本领的放马过来……”
言犹未了,突见对方人人把手一扬,似往己方扔掷暗器,便喊道:“小心!”
于是不听暗器破空声,撒出的是一把淡淡的粉尘,但闻一股异香带着难闻的腥味,司马俊江湖阅历多些,忙喊道:“不好,快闭气!”
与此同时,朱喜奎也喊道:“快跑……”
但为时过晚,首先是没有阅历的钟莹莹软倒在地,紧接着黄浩、朱喜奎、仲爱莲、仲海泉相继晕倒,卫荻、司马俊摇摇晃晃挣扎着冲出几步,最后扑地而倒。
牛戈得意地扬声道:“亡灵堂的迷魂粉天下无解药,胆敢与本堂作对的人便以此为榜样。
本座只要半个时辰不赐解药,这七个没用的东西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独臂虎爪曹三赞道:“亡魂阵名不虚传,牛堂主夺宝立首功!”
独眼豹胡定奉承道:“迷魂粉独步天下,果然厉害无比,佩服佩服!”
牛戈洋洋得意:“捉拿几个小辈,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剥皮阎罗邢甲道:“走走走,小心白道那伙不长眼的东西追来。”
牛戈下令道:“把少林那一男一女带走,其余的就扔在路边挺尸!”
邢甲道:“慢,把钟丫头黄小子也带上吧,他们之中总有人知道宝典藏于何处。”
牛戈道:“好,依你的,带走四人!”又命黑白无常给钟仲等人服解药并点上穴道。
不一会,钟莹莹等四人相继醒来,但却动弹不得,一个个急得心如火焚。
牛戈喝道:“架起四人,快走!”
忽听一个女子声音冷冷说道:“牛戈,你打的好算盘,人就这么轻轻易易带走了吗?”
牛戈一惊:“什么人,敢管牛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