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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要不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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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又在看这张照片啊?」娇娇从床後面爬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叹道。

「怎麽?」她问。

「你还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你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总是一个人坐在一边,拿着这本相簿发呆,每次我偷偷过来看,你都是在看这张照片。」娇娇伸了个懒腰,「所以我才一眼就认出了『王子殿下』啊,不过也只是我在心里偷给他取的外号而已,谁教无论我怎麽问,你都不告诉我这人的名字,和跟你的关系。」

「他是我爸爸的同事啦……」

「不会吧?哪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爸爸的同事那种路人甲的!」娇娇夸张地大叹,「你都不知道,有一次我打趣说他是你的真命天子,结果你对我发脾气耶!那次真的好可怕,从没见你那样过,从那之後,我就不在你面前提他啦!所以说,突然见到你跟那男人在一起,还关系很好的样子,你说我不好奇吗?」

发脾气?她为什麽要发脾气?她跟屈至远在一起时,明明就这麽开心,她还跟他温习功课、跟他谈起鸟、跟他谈自己所向往的种种。

他对她是那麽清楚,不也是因为她对他无所不说吗?那为什麽别人不能提他呢?廖丹晴闭上眼,有意让那张照片从自己眼前消失,她的头突然间好痛。



自从廖丹晴遇到娇娇後,两人就时常约出去碰面,屈至远渐渐地发现,廖丹晴跟他聊天时的话题,已经越来越多他不清楚的事情,她说的都是和娇娇去了哪里、做了些什麽,她的生活重心,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远。

她是否觉得跟娇娇在一起比较快乐呢?这不用细想也能得出结论,她以前是只能跟他在一起,别无选择;现在就不同了,她有了选择,在自己如假包换的大学室友,和他这个显然有些事情对她支支吾吾的可疑人之间,她自然会选择前者。

她总是说喜欢他,他无法相信,也幸好他没让自己去相信,她那种喜欢大概只是出於一种雏鸟的习惯,因为睁开眼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她最亲的人了,实际上她所说的喜欢,和一般意义上的并不一样;就像现在,见到了另一个亲近的人,那种喜欢的感觉马上就会淡了下去。

当初他坚持无视她的「喜欢」,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的身边有了别人,不再是只围着他转的小雏鸟,他的心除了失落以外,还涌起了另一种自己都要鄙视的嫉妒;每次听到廖丹晴提起她最近所发生、而他又没有参与的高兴事时,那种嫉妒感就会越发膨胀,在他心中占了更多的份量。

自己是个如此没有气量的男人吗?廖丹晴知道他有事瞒着她,不但不问,还一如以往地那样跟他聊天、对他笑,而他却在为她与姐妹淘之间的重逢嫉妒?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害怕,怕她有了比较,虽然表面上不说,心中已经给他大大地扣了分,他不再是她心中的那个「好人」;而她不恼他,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他是真的好或是伪装,只因她如今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了。

第六章

屈至远有点魂不守舍,最近只要一闲下来,他脑中想的,就全是这些没根据的猜测,然後为自己的臆想烦闷不已。

忽然,一只手在他肩头拍了拍,「你怎麽回事?」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唐素。

「是不是公司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啊?怎麽一副世界末日了的蠢样。」唐素顿了下,又看了他一眼,「跟我上楼,我给你开副药回家煎了喝。」

「我没怎样啊。」

「那大概是你很多天没照过镜子了吧?要在古代,你这种脸就叫作被鬼附身。」

屈至远才不管自己的脸是有多惹人烦,眼下突然见到唐素,他心中一阵鼓动,竟真跟他上了顶楼,可到了医务室,他阻止了唐素的好心,把他拉到一边,郑重其事地问他:「丹晴到底怎样?」

「『怎样』是指什麽?」

「她的记忆啊,是不是真的很有可能恢复?」

「说不准,但我觉得以她目前的状态,是很有可能的,这不是你担心就能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这样啊。」他低头不语,过了好久才又问他:「那你有没有办法,我是说,让她不要想起来……」

「啊?」唐素少见地被吓着了,但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以一种带着冷漠的眼光审视着屈至远,问他:「你知道自己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吗?原来如此,让你担心的是这点啊,你想让她永远活在过去的空白中?」

「当然不是,我怎麽可能那样!」被他一问,屈至远也混乱起来,「我当然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我应该帮她,可是为什麽,我做的事总是和自己想的相反呢?我可能真的也得了什麽奇怪的病,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你啊,是病得不轻。」唐素倒也没说什麽,只是问他:「我是不知道你在怕什麽,不过没有了记忆的廖丹晴,还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样是很自私的。」

「她是!」屈至远被戳到了伤口,自己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如果她不是原来的她了,我也不会这麽犹豫;我是真的想帮她,可是在我眼中她什麽都没变,完全还是那个我所认识的廖丹晴,不是指脸,是全部,所以我动摇了,我想也许就算她什麽都想不起来,我们的关系还是不会有所改变。」

真笨,既然不会改变,他又在犹豫些什麽呢?他会犹豫,就是怕目前的一切都会消失啊!他自己挣扎又有什麽用,这根本不是他能决定的事,就像个明知死刑将临,又不晓得那一枪什麽时候会击中自己的囚犯。

就算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下去,只要廖丹晴一天不恢复记忆,他就多活在等死的炼狱中一天,表面的快乐全都是假想罢了,无论结果是哪一种,都不可能是他所想要的。

屈至远是个非常知道变通的人,可他如今何必为了这种既定的事实,把自己逼到这步境地呢?

「依我看来,你一定是很喜欢那位廖小姐吧?」

屈至远身子僵了下,转过头去看唐素,表情有点痛苦,笑得也很苦,「是啊,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他说。

与她对他的喜欢不同,他的喜欢是名为「爱」的悸动,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深埋地下数十年的种子,一旦破土而出就再抑制不住生长。

他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变得这样胆小自私又卑鄙了,从他藏起她手机的那刻起,他所有的「为她好」,就全都变成了一层虚伪的表皮,那其中包裹着的,无非是他的私心,只想默默爱着她、收藏坦她的私心。

她总算又回到他身边了,在她还只是情窦初开的十六岁,他就记下了她纯真的笑容,那曾是他每周必去廖家的理由,是他当初不愿承认、逼自己不去面对,可这一记之下就是五年;如今,她又回来了,笑容依旧。

可是,又要在不确定的某天离开。

那天廖丹晴回到高楼公寓,刚出电梯,就看到有个人倚在她家门边的墙上,她连忙跑了过去,直到她跑到屈至远的跟前了,他都没有察觉到。

他是怎麽了?脸色这麽不好!

「你……又加班啊?」廖丹晴克制住想去碰碰他那张憔悴的脸的冲动。

「没有。」他靠着墙站起,身体突地晃了一下,把廖丹晴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没有?那你不就来很久了?」她心中细算,他要是正常下班就来了的话,那在这里少说也待了三个小时了!「怎麽不打电话给我?咦,你喝酒了?」

虽然靠他这麽近,才闻到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可这已经很不寻常了,屈至远是滴酒不沾的啊!

等等,她怎麽知道他滴酒不沾?瞬间的疑惑马上被担心所取代,廖丹晴忙着拿钥匙开门,他喝了酒又在门外站了这麽长时间,腿不发软都难;看他的脸色,她只希望他只是一时没站稳,而不是发烧。

「我不要紧。」屈至远掐了掐眉心,望着她急匆匆开门的背影:「你呢,又跟娇娇出去了吗?」

「是啊,我们一起去了大学校区,一时聊过头了……下次你再来就打电话给我啊,冻着了怎麽办!」

「我不想打扰你。」他说着,跟着她进了屋。

说什麽打扰不打扰的,看来他是真的喝多了!廖丹晴一进屋就先翻箱倒柜起来,总算是找到了药,屈至远已经很自动地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

她又去厨房倒了热水,和药一起摆在一边,别的不问,先摸上了他的额头;屈至远老实得像块木头,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试体温,直到本来没什麽事也被她摸得额头发热,他才说:「都说了不要紧的。」

「不行,那也要把药吃了预防一下,不然你这样出去被冷风吹到,难保不会加重。」她执意把药送到他眼前。

真是的,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叫他吃药!屈至远一笑,倒是痛快地把那两颗药送进了嘴里。

看他吃了药,她才放下心。

「你呢,今天过得很充实吧?」瞧她,似乎是过了不错的一天。



「就是那个,娇娇带我去大学校区,然後碰到了几个以前认识的学妹,她们都围在我身边问东问西的,像在看珍奇动物一样,我也认不清谁是谁,就是一个劲地被问问题,然後大家就一起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啊……」

看来这一天她真的过得不错,雀跃得像只小兔子,是很久没和那麽多人聊天了的原因吧?

「吃饭的时候怎样?」她突然又不说了,他只有主动去问。

廖丹晴像是一下失去了兴趣,摆了摆头,「也没什麽啦,就还是那些话题,问得我都有点无奈了。」

「说说看,我想听。」

他才不想听,又在说谎!廖丹晴知道,他其实对她的这些琐事并没有兴趣,每次都是她一个人说得起劲,他都笑笑地听着,俨然一个花钱被请来的优秀听众,可他并没有把这些都听进去,既然他没兴趣,她也就觉得说这些很无聊了。

与其让她说,她倒是更想听他说,他心里到底藏了什麽事。

「真的没什麽啦,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好了,吃了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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