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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用餐,就是在那时,他眼里的伤痛被更好的隐藏,而他嘴角常常会浮现一抹浅浅的,对所有人都疏离的笑意。
上官裴宇走下楼,十分客气道:「总裁,萧副理。」
欧阳朝未回话,上官裴宇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觉得他们仿佛站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幻缥缈的形体。
「裴宇,你还没睡啊?」醉了的萧怡微笑着问。
「没有。」淡淡的答。他从不知道欧阳朝与萧怡会是这么亲近,在公司完全看不出来,但看郝妈对萧怡的态度,似乎她并不是第一次来欧阳庄园。
说不出是妒是忌,目光忍不住看向欧阳朝,却见他眼神变幻不定。
欧阳朝看着他,不言不动的看着,那双沉着的双眼因醉意使人更难看清里面流转的心绪。
上官裴宇微微移开目光,他读不懂欧阳朝的眼神,只觉难以面对里面的复杂。
恰在此时,郝妈做好醒酒汤端过来,萧怡接过醒酒汤道了声谢便乖乖喝了一碗,然后由郝妈半扶着进了客房。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他和他。
静默中,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静谧的四周仿佛空气都已停止流动。
站了一会儿,上官裴宇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才要开口却被欧阳朝抢先:「为什么一尔再,再尔三的提醒我小心南宫芳婷?」淡淡的语气,和他平时一样冷漠。
微抿唇,犹豫过后,他悠悠望进他的双眼:「总裁相信我说的话吗?」
若不信,就算把实情全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欧阳朝面无表情:「说来听听。」
呵!这算是给予的答复吗?
早知道他不信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因他如此挑明,而觉得的喘不过气来?
心在抽痛,他却浅笑摇头:「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欧阳朝不悦皱眉:「没什么好说是什么意思?」
浅笑着答:「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心仿佛被什么堵了一下,突兀生出一个黑色漩涡,翻涌着愤懑。
「如果这件事没什么好说,那就说说旭推荐你做我助理时为什么不说实话?」
……因为我想留在你身边!
心底的声音不能说出口,他浅笑给出另一个真实的答案:「因为旭想让我留在你身边。」
顷刻,所有理智被卷进无底深渊,随着漩涡流转不见分毫踪影。不想再陪他玩下去,欧阳朝冷笑:「旭有多单纯我比你更清楚,说是他让你留在我身边,倒不如说说你接近我的目的。」
呼吸一窒,然后慢慢放松揪紧的心脏,微笑着反问:「总裁忘了我在竹屋说过的话吗?」
想起他曾真挚的说自己要帮的人是他,此刻再看他脸上一直未褪过的浅笑,心底突兀闪过一丝浓浓的恼火。
「还是说不论我说什么总裁都不会信我半分?」唇角的孤度犹在,心却仿佛被极北寒风拂过,冷入骨髓。
「要我相信你说的话,就给我收起你虚伪的笑。」他脸上的浅笑让欧阳朝狠不得撕裂那层伪装,彻彻底底看清真实的上官裴宇。
他一愣,垂头抿起唇角,他知道欧阳朝不会因为这样而真的信任他,而他却只是因为他这样一句话再无法继续伪装下去。
抬头,脸上一片淡漠:「总裁要怎样才可以相信我?」不想他一直猜测怀疑,更不想因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让南宫芳婷有机可乘。
不知是他的淡漠还是因他的话,胸口升腾起汹涌怒气:「就凭这样就要我相信你?」讽笑:「上官裴宇,我现在给你机会自己证明,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借助旭来到我身边会是怎样的下场。」
低垂眼睑,掩去眼中黯然:「总裁要我怎么证明?」
「要怎么证明那是你的事。」
抿唇,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欧阳朝看他这模样,心里无名火烧得更旺,气愤起身,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上楼。
留在客厅,抬头看着璀灿水晶灯,太刺眼了吗?怎么双眼这么酸涩?
轻眨双眼,下一刻,他浅笑回头:「郝妈。」
「上官先生……」郝妈早已经在客房出来,只是一直站在上面没敢下来。
「郝妈,我想在客厅待一会儿,可以吗?」听到两人的对话,想必郝妈也对他心存戒备了吧。
郝妈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反而点着头嘱咐:「当然可以,只是夜里凉,上官先生还是回房休息比较好。」踌躇着,郝妈又道:「上官先生,郝妈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少爷这样对你也是无心的……少爷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就像对萧小姐一样,明明当萧小姐妹妹一样疼着,却在上大学时没少欺负她,萧小姐以前哪次来都得向我诉苦……不是……你瞧我这是说什么呢,人老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也许郝妈说不清楚,但上官裴宇明白了,真心微笑:「谢谢郝妈,我没事的。」
没想到最信他的竟是这个慈祥的老人。
「没事就好,上官先生别待太晚,早点回房休息。」
「嗯。我一会儿就回去。」
郝妈离开,他独自一人站在空荡客厅中,关了灯,幽幽月光透进来,室内并不明亮然而也不是一片黑暗。
思绪糅杂,却都围绕一个人,曾经的妖王,现在的欧阳朝,好像无论怎样心都摆脱不了他的束缚。
呵!怎么摆脱?他们身上结着生死契,连魔界的人都无力破结,他又如何摆脱?而且就算真的能摆脱,自己的心也早已经背离了自己的意志,明明是自己的心,却不属于自己,他又怎么控制得了?
「唔……「心口突然一阵刺痛,猝然抬头,淡淡的月亮周围异常的泛起一圈妖冶的紫。
一种本能的感知,他转身冲上楼,无意识的使用了灵力,瞬间已经移位到欧阳朝房门前,急切的打开房门。
「欧阳……」
惊恐在眼中放大,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扑向那个站在黑暗中冥想,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高大男人。
猛然被人扑倒,顺着冲势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欧阳朝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紧紧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在全身发抖,而自己的心脏也莫明其妙的仿佛被烈焰灼烧着,痛得呼吸困难。
微微一挣,竟轻易的脱离了上官裴宇的紧抱,坐起身,他这才看清上官裴宇一张俊颜早已像被水洗过,冷汗涔涔。
上官裴宇右手按着自己痛苦不堪的胸口,颤抖的左手则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无法形容的焦急:「欧阳,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受伤?」
自己扑到了欧阳朝,但那束倏然而至的紫色火焰仍在彼此心脏内穿身而过,自己徒留痛楚,以他的身体还这样痛入骨血,他不知道欧阳朝又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欧阳朝捂着胸口,心脏的疼痛比不了上官裴宇带给他的惊怔。
近在咫尺的距离,上官裴宇眼中丝毫情绪皆落进他的眼中,那里面除了浓浓的关切、担心、忧虑,还有……
猛得推开他,转瞬,心脏好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攥紧,痛得他倒抽冷气。
身体的疼痛仍在,但怎比得了欧阳朝的举动来得焚心噬骨?
定定看着痛得伏低身子,大口呼吸的欧阳朝,上官裴宇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已经不信自己到这种地步吗?是不是告诉了他实话他就会相信自己,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再忍受这种痛苦折磨?
抿紧的唇慢慢张开,轻缓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界。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我留在你身边只因为知道有人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你会不会相信?」
第四章 (4)
欧阳朝怔愣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好似完全没听见他说的话。
垂下眼睑,握紧撑在地面的左手,上官裴宇自顾自道:「原以为我恨你,原以为可以放下你,原以为留在你身边只为找一个真相……可是我错了。我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早已不能自控。不论是当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放不下,看到你有危险什么都顾不得……我放不,根本就放不下你……」惨然一笑:「呵!怎么就喜欢上了你?怎么就是放不下?」
欧阳朝渐渐回神,愣愣看着他:「你喜欢我?」轻得仿佛怕碰碎泡沫的语调,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是啊,我喜欢你。」他淡应,唇边是对自己的讽笑:「喜欢你……」
「你喜欢我?」低声重复,似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见他这样,上官裴宇自嘲笑骂:「我在发什么疯?怎么会对你说这些?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一顿,再无力去笑,整个人失了支撑般一脸漠然,失神的双眼看向他:「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过去了,我会忘了,彻彻底底的忘了……」
话未完,手臂被人一个拉扯紧紧握住,那力道重的让他木然的心也觉出一丝疼痛。
上官裴宇一愣。
欧阳朝同样怔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他的话使他心惊胆寒,那一瞬间,心脏似乎有什么东西波涛般怒吼着汹涌溢出,如澎湃海水急速漫过全身,所有难言的情绪充斥在胸,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
怔愕过后,缓缓放开他的手,缓缓别开目光,缓缓坐在他身边,静了一会儿,欧阳朝徐徐道:「说出口的话,你收不回,我也不可能当做没听见。」
上官裴宇完全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身体的疼痛早已经被自己忽略,一门心思全在猜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静了半晌,欧阳朝毫无预兆起身,没有任何迟疑的抱起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身子,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他亦坐在床边。
他不明所以:「你……」
「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问。……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全乱了。」他的心,顷刻间,全乱了。
「你在这里休息,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丢下这句话,欧阳朝转身出去。
上官裴宇怔怔看着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