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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头比刚才在空中那时,似乎小了太多、太多……他永铭还以为来了只大雕!
福恒眼明手快,立刻收网将那鸟儿困在重重网中,动惮不得!
永铭眯细眼看福恒那网里,忍不住嫉妒!
果然是海东青——
而且这小子今天真好狗运,那海东青一双玉爪,分外引人注目,就连远处的昊天也忍不住侧目,冷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掠过。
这就算是抓住了?
永铭有点失望,他以为要施展点武功什么的……例如大战猎鹰!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设个陷阱,弄好网,放上笨笨的诱饵……
所谓的“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
永铭相当怀疑,但还是不敢立刻冲过去看,毕竟那锋利的爪子,直入小兔的骨髓,那狠劲,只怕兔子已经魂归离恨天,托生去了!
众人满是羡慕,永铭等了好一会,心想也没多大了不起,就和札木合站起身,要走过去看看。
这还没走两步!,
就只听见福恒和昊烨等人齐喊了一声:“趴下!”
二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又一道黑影俯冲下来,明明那空中刚才还是一个点,尚未看清黑影,它就伸出一双利爪朝他们这厢扑来,永铭只来及抱头就地一滚,仍感觉那翅膀从自己脸上扇了过去。
接着他听见了福恒一声闷哼,不远处的札木合闷叫了一声,接着拍翅声,叫喊声,啸声瞬间乱作了一团。
永铭几乎要断定自己肯定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回过神来时,只看见福恒抱着他,脸色惨白,瞪人的眼要恨出仇来。
永铭惊魂未定,瞪大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说刚才千钧一发!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福恒又似乎救了他一次……
福恒没空等永铭回神,把永铭放在雪地里,起身挥着刀,似乎在咆哮:“拉网,赶紧拉网……”
永铭直觉要去摸弓射雕。
但喧嚣如来时一般来得措手不及,去的也杳无影踪,只有一只被伤了翅膀的海东青扑腾在昊烨的网里,昊天帮昊烨缠紧了网,一场混乱只余两只鸟儿的余啸在尾音里,让人不能忘记刚才的千钧一发。
只是一只海东青而已……
永铭和札木合耷拉着脑袋,站在众人面前,丧若考妣。
昊晔明明手臂上满是骇人的血,稚气未脱的脸上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儿!”
昊天最年长,他不语,指责的眼狠狠地扫过永铭和札木合,如冰。永铭和札木合如同掉进了冰窟窿!紧挨着取暖,互相慰藉!
福恒很收敛,只是在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害群之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众人收网,安排祭祀,祭拜“鹰神”格格赐鹰。
永铭和札木合挤挤挨挨站在寂寥的角落里,身后是他们的侍卫,跟着主子一处白丢人!
永铭看札木合,札木合看永铭,四眼流转,满是沮丧。
没人搭理他们……
除了好脾气,年纪又最小的昊烨,总是安慰他们,把二人感动的,只差没抱着昊烨的大腿以示愧疚!但受伤的又不是只有昊烨一个……
这一次,无人不受伤!
就连昊天和福恒也受伤了……
站久了,永铭开始觉得脸上微微的疼,像是刚才被翅膀扫了一下。
札木合抱他那条骨折的手臂,不敢说他要接。
忍不住,永铭伸手要摸摸脸,看看是不是见血了。
却被走来的福恒一把,把他手挡开。
粗鲁的,福恒把永铭的左脸搬过来,冷冷地扫了一遍,隐隐地像个暴风圈。
福恒咬紧的唇不用想也是忍住没出口的骂语。
但永铭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福恒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从头至尾没对他说一句话!
但是福恒转过身,就把永铭身后那一众人,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可怜的他们比永铭和札木合还窘迫!
一群侍卫,在福恒的扫视下全成了废物的象征。
永铭看福恒阴沉的脸,忍不住心里难过自己破相了,但与破相相比,还是远离暴风圈比较安全。
于是他推着札木合向右游移,札木合很配合,两个人挪动着小步子,远离福恒,在雪地里划出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雪痕。
福恒回头,眼睛有一丝恍惚,但往下一看那段足迹,噌噌噌就是心火直冒——
闯祸了还想跑?
循着福恒的眼,永铭和札木合也看见那条深深的足迹,心里不约而同沉了一下,札木合很幽怨的看着永铭,眼里说:看,你又带着我惹事了吧?
永铭挺起胸膛,瞅着札木合,似在说:怕什么,我顶着。其实心里想:虱子多了不怕咬啊!我是亲王,亲王!心里给自己打气!就是有那么一点虚。
“你来——”来不及分辨福恒这话是不是礼敬,被冷落在一边很久的永铭,屁颠颠地跟在福恒身后,乖巧的像个小媳妇,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抬头!”福恒把火气压在心里,如果永铭不是亲王,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福恒一定会揍永铭!
他如今终于理解当年皇上为什么会狠揍永铭的理由了——
不亲自动手不足以解恨!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悬在那里,以为就要生死离别了!
永铭抬头,不自在,看着远处的札木合已经被他的侍从团团围住,开始接骨包扎——羡慕!
福恒喘着气,狠扳过永铭的脸,要擦药还不老实!想着伸手抹药,抚上永铭的脸。
“没事!”永铭要拉回自己的头,这样子成何体统!应该让侍卫来才对!
“这叫没事?”福恒很没良心的狠按了一下永铭的伤口!
永铭惨叫出声,疼得呲牙裂嘴,引来众人的侧目。
永铭连忙止住抽气声,任福恒往上面抹药。
漂亮的脸,现在已经肿了,像藏了一个馒头在哪里,虽然男人不该疼惜一张脸,但福恒就是不舒服。
在福恒看来,别说永铭这脸,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他怎么允许永铭在他面前半点损伤!
福恒细细地抹药,抹着抹着,似乎变了味道,永铭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要躲开,却看见福恒的臂上那触目的四道抓痕,划破裘袍,可见里面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虽不及昊烨那样深可见骨,但是看着也是触目心惊!
“恩……康安……你受伤了……”永铭说话垂下眼,满是游移,不习惯这种浓浓地旖旎,夹杂着不该有的心动,窒息。也让人害怕,因为太吸引,才会更畏惧吧!
福恒有些许失神,抬眼看永铭不解!
永铭用眼暗示,福恒看了看手臂,说:“不碍事,回营拿药处理一下就好!”
“我帮你弄!”再让福恒这么摸下去,他永铭就要成蒸笼了。
福恒想冷笑问,你会?
但看见永铭难得殷切地脸,他不语,在篝火边,褪下右手边的衣袖。
一件件,看得人有些眼花,与身后那一群眼神闪烁的稚嫩侍卫相比,永铭很镇定,他的镇定源于习惯以及,不得不镇定!
与看得到,得不到的人相比,他永铭还可以摸摸——他永铭要把刚才被摸走的,连本带利摸回来!
狩猎海东青(四)
伤的伤,残的残,只有永铭除了脸上被翅膀扫了那么一下,肿的像藏了一个馒头外,四肢健全又活蹦乱跳——忙碌得像只小蜜蜂。
永铭接过侍卫的布帮福恒包扎臂上的伤口,不是因为温柔,实在是愧疚!
不是保护他,福恒不会受伤。
而且永铭相当小人的包扎,连缠带揩油,缓缓地包扎,很温柔、很温柔……揩油揩得那叫人一个羡慕。
札木合吊着一只手,郁闷地看着昊烨脚边的海东青,一脸羡慕!
一行人就能首战告捷捉到两只,算是幸运
幸运的前提是有昊天这个向导,福恒这个神射手,以及……
札木合斜眼看了看身边正独自包扎伤口的好兄弟,何时留了这么一手!还是一贯深藏不露?
昊烨看见札木合看自己笑问:“没包好?”
札木合撇开脸,他怎么好意思,他伤得伤口还是侍卫们包扎的。
再看昊烨身边的昊天,包扎着伤口也心不在焉,怔怔地看着对面的两人,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吃惊——
札木合好奇地扭过头去看福恒和永铭两个,很想唾弃!
就福恒那点口子,和他的骨折比起来算什么,札木合颇不是滋味地看着永铭在哪里缠布条,一圈一圈……笨得要死!不知道贼笑个什么劲?
很想说,九爷你让侍卫来吧!
但话到嘴边就吞回去了,那画面太那个了!
让皮糙肉厚的札木合也忍不住脸红!
永铭缠纱布,眉头皱得死紧,仿佛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白布为什么怎么也理不顺似的,这很正常,笨人嘛,都这样!
但就是为什么他的嘴角笑得那么……贼,绝对是贼,像偷油的老鼠。
但最可怕得是福恒的眼神,看着永铭挥汗如雨的模样就没舍得眨,沉沉地好像醉了一样,专注的模样满是止不住外泄的柔情,痴痴得让他们这些围观的人也有些醉得发晕。
美,画面很美!
首先是模样,其次是这痴痴地味道,像陈封百年的女儿红,沉沉的酒香醉了周遭,而不自知!
许久,也不记得是多久,札木合忽听昊烨轻轻地说:“我曾希望有一天我的妻子,能像这样看我……”
札木合转头看昊烨,昊烨的眼微红,说不出的凄婉在酒香里掺杂了悲切的味道,今天的昊烨与过去真是不同!
札木合的心里难受,他想到了德德玛,想到了明年的指婚,永铭那夜的醉,那双远处欲哭无泪的眸子……
酸酸的味道,丝毫没有因捕海东青,死里逃生的幸运而雀跃。
札木合觉得难过,福恒变了、昊烨变了、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