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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年初他妻子和硕公主抱病,奉国公程大人请旨,入夏才从北边回来!刚封御前一等侍卫。”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回京了?”福恒不明白他花钱怎么养了一帮饭桶。
“回爷,和硕额附程潜回京一直时常住在公主府外,住处也一直在变,奴才们才一直不敢确定……”
“借口!”福恒厉目一瞪,“借口!做到就是做到,没做到就是没做到!所有的借口,都是为自己的无能寻找狡辩的理由!”
“是!”
福恒吸气,他必须冷静,他告诉自己他不能失去永铭,永铭是他的……
“告诉纳福,我不在期间,凡是出入过怡亲王府的人,尤其是漂亮的,一个也别给我漏掉,查清楚。”
“是!”
“还有,知道宫里敬事房怎么做事的吗?”
“是!”
“怡亲王和谁,什么时候,几次我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和他福晋、縢妾的我也要知道!明白?”
“是!”
“那个玥官现在在哪里?”
“听爷的吩咐,顺亲王府已经带回去了!”
“很好!先去吧!回来!”
“爷,还有吩咐?”
福恒犹豫了一下说:“倘若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可知道……”
“奴才一定谨慎!”
福恒瞅着桌上揉皱了的纸,说:“做得好,年末回京打赏,你们自然是上上份儿!”
“是。”
程潜……福恒闭眼,他该想到的,现在是他和永铭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难道他在京城时,程潜就去找过了永铭?
所以永铭才什么都不解释,什么不说,等他福恒一个人蒙在鼓里?
程潜……他的却能帮永铭……
想着福恒的手握成了拳,他那么努力超越程潜,他永铭却还是看不起他福恒……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把文,改在每天的凌晨最早的时候,这样,一天的任何时间都可以看,不然你们好难等。
不然换到早上九点,五六点看文的人又照顾不了!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重要,请问我的文是不很差——我很想返工,重写,太失败了!
亲提出你们的意见!
第二十三章冷静
水冷如冰。
福恒把自己沉入水中,没过头顶,好似梦里那夜的河。
景祺一众人站在入夜的河畔,惶恐,灯照亮了河面,灯影幢幢。
另一边当地叫来护驾的渔民也围了一圈,单是这么站着就有一百文,更别说如果救人就有百两的打赏,这等好事,谁不喜欢。
就连没喊到渔民也偷偷猫一边,就等福恒落水,自己好挣这百两,一夜暴富。
河上几十双眼,只看着福恒在水里时沉时浮,刚冒出一个头,拂去脸上的水,福恒复又沉下,不知道大雨天,这个人捞什么宝贝,这么执着。
水冷,冷不过心寒。
思绪纷乱,却不能想。
福恒把自己放逐在河水里,仿佛这是梦,河的一端就是永铭那红艳艳的锦绣罗帐,他福恒只要游过去,永铭炙热的肌肤,就会包裹住他冰冷的肢体,带着他去寻找梦的殿堂。
然后说他喜欢他!
水在脸上,为何有热的温度?
福恒问自己是累了,还是哭了?
他还会哭吗?
身后的灯火如炬,而前面是漆黑的暗河,看不见对岸,永铭也不在那里!
如果泪水可以挽回永铭的心,他福恒可以放下尊严,只是他已经不会哭。
为什么是程潜?
为什么偏偏是程潜?
从小程潜就横在他和永铭之间,充当永铭的“保护伞”,可他保护的了永铭吗?
累了就不会想。
困了就会睡。
睡了,明天就会有新的转机……
当年京城隆冬,饥寒交迫的日子都有转机,何况永铭呢?
福恒屏住呼吸,想随水荡漾,感觉死亡的味道,但没有永铭的陪伴,他福恒还不能死。
他要活着,活着把永铭拥在怀里,让永铭用他温暖的身体包裹紧他冰冷的身体,让自己深深的进入,融为一体,不再害怕,不再孤单,不在飘如浮萍……
永铭为什么不要他福恒……
永铭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他愿意为永铭做一切,只要永铭要他,说喜欢他,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永铭就是不给他?
讨厌程潜、恨程潜、但程潜偏偏帮过自己……福恒憎恶自己,为什么要曾经那么懦弱,等人去救!
好累,福恒冒出水面时,雨正落得淋漓,仿佛整个人都被天唾弃了似的。
河水为什么越来越暖和?
福恒从水中最后一次露出头,河岸已经灯火通明,师父任重凝重的脸出现在岸上,咆哮的声音从河岸上传来。
“小兔崽子,你大半夜闹水呢?马上给老子滚上来!”
岸上的人很失望,因为福恒没溺水,一百两没着落了。
但他们没有舍得走,更没舍得眨眼,因为灯火下,被大红羽缎白狐狸里包裹的少年,即使他脸色已经煞白,唇色紫白,但依旧美艳不可方物,更何况他斗篷中的他,正褪去身上最后一件令人遐思的裤子。
怎能不幻想,尤其苍白的少年此刻眼眸如雾,雌雄莫辩。
福恒没有说话,只是裹紧斗篷,上了事先备好的马车,车里自然有人为他着衣,他不想言语,也不想放任自己的失意,任人观赏。
他今夜的心冷如河,滔滔不绝满是湿冷。车上的炭火很旺,烫了他的身,却暖不了他的心,他想念永铭的怀抱,想念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吻,他的抚摸……
他想念永铭的一切,但他却不能去想,永铭此刻怀里抱着谁、暖着谁……又烫贴着谁。
福恒失神地看着火光,看着炭火深处那时隐时现的红点,若明若暗,如他的心,那点点不可捕捉的希望。
回去,就好了,一切都还是他的……
福恒觉得心里苦,好像是那冰冷的河水,把忘川的寒气注入他的心里,于是他犹如徘徊在冥河岸的游魂,寻找失落的心,一个声音说:忘了忘了吧!
失了心的人还会快乐吗?
福恒恍惚,裹上锦衣绣缎,貂裘轻靴,倦意浓浓。
不记得师傅说了他什么。
也不记得周围发生了什么。
当漆黑的困意笼罩下来,福恒闭上眼就睡得酣沉。
漆黑的夜幕,永铭还是儿时的模样,雪团儿似的在小院子里踩着凳子要当大将军。
那夜是乞巧节,金哥和宝婵她们都很忙碌,说是要向织女祈祷,大约能变得心灵手巧,将来婚姻美满,夫妻情深等等。
他那时还小不懂,就跟着宝婵她们合十手,跟着祈祷:
希望永铭喜欢他,不喜欢朗月,希望永铭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绝对不能娶朗月,还祈祷程潜快快离开西五所……
那样永铭就是他的了,然后他们相亲相爱,长大了做夫妻,白头到老,鹣鲽情深……如果上天帮他实现愿望,他会听先生的话,心里装着天下,为天下百姓谋福的……
愿望很长,但拉拉杂杂下来,内容就是这些。
悄悄地许完愿,福恒偷偷躲在树后笑了好久,虽然觉得自己挺自私的,但是心里就这么想的,实在不想欺骗神仙。
因为宝婵说神灵是什么都知道的,欺骗神仙,神仙就不会帮你实现愿望,所以福恒很诚实。
烧完香,祷告结束,宝婵她们收自己的针线,福恒没有针线,所以他晾在树枝上的是永铭拴在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那是唯一算是属于自己的针线了。
福恒很慎重地把小红绳捧下来,放在怀里,贴在小胸口,希望这样离心近一点,神仙感到他的虔诚,早日实现他的愿望。
拍拍自己的胸口,福恒很高兴,觉得很踏实,一抬头却看见永铭瞪大眼看着自己,吓了一跳,以为他偷听了自己的愿望,唬的一愣愣的。
“康安,你……你是男孩子!”永铭抱着那只,刚才还当马骑的布老虎,直挠头,很烦恼的样子。
福恒松了一口气,板起脸,转身就走,狗嘴不吐象牙,可这样的永铭他福恒还是喜欢、宝贝的不得了。
福恒讨厌永铭总把他当傻瓜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男孩子,不需要永铭每天提醒,他生得像女孩子又不是他的错。
而且男孩子怎么就不能嫁他呢!
“康安——你别走啊,你别跟着去了,今天乞巧节又叫女儿节,和我们没关系!”永铭拽着福恒,很着急,仿佛他福恒会变成女人似的。
福恒很生气,他愿望许了,线也晾了,连香并贡果什么都做完了,永铭才来告诉自己这是女儿节,什么意思嘛!这不是欺负他土吗?
想着福恒嘴角一压,推开永铭就要回房间,他福恒那么喜欢他,他永铭就只会欺负他。
“康安……康安……你生气了!”永铭追在福恒身后道歉。
福恒临上门槛,抢过永铭怀里的布老虎,就往永铭头上一砸,进屋反身就关门,骂道:“你今晚你自己睡吧!”再也不要理他了!
永铭连忙抵着另一扇门,哀求:“别啊——好康安,你最疼我,不就许个愿望吗?不然我也去许一个!”
“好啊!你去许一个!”福恒两手扣着一扇门,脚抵紧另一扇合上。
“你不关门?”永铭靠在门上不松脚。
“你许什么愿望?”福恒拉着门不松劲。
“请神仙许给康安一个绝代佳人!”永铭嬉皮笑脸。
福恒瞅着永铭说:“把你给我,我就原谅你!”
永铭笑,说:“别啊,康安,我将来要娶朗月的,把我八哥给你!”
福恒顿时像只小老虎,二话不说,使出了吃奶的劲,硬是把永铭推出了屋子,合上——
“啊哦哦——康安,压着我手了!肿了、肿了……”门刚合上,永铭就在门外叫嚷起来。
福恒吓了一跳,连忙想开门,但转念一想,永铭又骗人呢!于是从门缝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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