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爸,我觉得艺术若是可以家族传承那就不能称其为艺术了,那是手艺,那些继承父辈衣钵的是开店做生意的匠人,不是艺术家。试问爷爷何尝传衣钵给爸爸呢?若真要子承父业,爸爸现在应该像爷爷那样在乡下务农才是啊。”
爸爸以前就经常怪我没有跟听他的话去报考艺术专业,今天又老话重提,虽说我并不介意但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所以嘻嘻笑着,追着爸爸的话音将了一大堆自以为是的道理。
爸爸像是被我的话震住了,默然良久后,说道:“你说得没错,爸爸好像一下子想通了,有种当头棒喝,顿然了悟的感觉。看来我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看问题的角度很独到,见解也别具一格。好,老爸很高兴,哈哈……”
爸爸哈哈笑着。听到爸爸的声音依旧洪亮舒畅,我的心情兀自安稳下来。
“爸爸,你要和妈妈一起健康长寿啊!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守在一起。”我浅浅地笑着。
“那是自然,爸爸也想我们三口人长相厮守啊。”爸爸答道,“不过,为什么只有我们三口人,爸爸还想要有个出色的女婿和可爱的外孙呢。想想看,那样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是多么幸福啊!”
爸爸似乎浮想联翩了,语气也散漫起来。
“老爸……”我低低地唤了一声,把爸爸拉回到现实中。
“对了,凌羽,你最近和穆寒相处得怎么样?”
“还好。”我说。
“什么叫还好?怎么每次问你都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凌羽,上次你说穆寒送给你一个他母亲留下来的戒指,可以想见他对你很用心的,你也要同样用心才是啊。”爸爸关切地说。
“我知道。”
“那是个怎样的戒指,你妈妈听说后一直很好奇呢?”
“穆寒母亲是首饰设计师,那枚戒指是她受管道升的那首《我侬词》启发,亲自设计的。银质,花纹很繁复,可以扣在一起,也可以一分为二,暗喻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意思。”
“哦?是这样啊。看来穆寒的母亲是个很讲究意境而有内涵的女人。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爸爸问。
“我听穆寒说她的中文名字是穆云苓。”我答道。
“穆寒是随他母亲的姓吗?”
“是的。”
“那么,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尽管对爸爸的刨根问底颇感无奈,但我仍然据实以答。
“哦。其实他父亲是谁是做什么职业的都有关系,爸爸只是随口一问,你可别特意跑去问他,那样会让他误解的,以为你看重的并不是他本人。”
爸爸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欠妥,连忙解释:“爸爸历来讨厌那些只知道讲究门第高低而不重视人品好坏的人。你妈妈也是一样,否则她当年就不会义无反顾地跟我这个世代务农的乡下孩子结婚了,对吧?”
“我何尝又讲究过门第呢?”我在心底暗自嘀咕,垂眼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思又不由自主地飘摇起来。穆寒,不提他还好,提到他我就心乱如麻,难以自持。
算了,不去想他。我甩甩头,转移话题继续跟爸爸聊天:“爸爸,你上次说去过念城,你到那里去找的故人后来在别处找到了吗?”
我蓦然发觉自己很不厚道,竟然绕着圈子套爸爸的话。
“没有。”爸爸的声音不自然地低沉了。
“爸爸现在还很想找到那位故人吗?”我的问题步步深入。
“是啊。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他(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立时痛恨起汉语中的这个第三人称来。他(她)不像英语中的he和she那样性别分明,若不是白纸黑字写下来,单凭听发音,是根本分不出男女的。
真搞不懂老祖宗当初是怎么想的,就不能多发明一个字给后人行方便吗?
第四十七章 时光停留的刹那(3)
更新时间:2012…2…3 19:31:55 本章字数:3412
第四十七章时光停留的刹那(3)'vip'
“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必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爸爸不是至今还在思念他(她)吗?”我决定以退为进。
“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朋友。他(她)一向是云淡风轻的,从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也许当时在他(她)眼中,我不过是个刚从乡下出来的愣头青,和比我卓越不知多少倍的人站在一起,实在微不足道。”爸爸俨然已经陷入回忆中,而那回忆又是如此的令他耿耿于怀。
听到这儿,我基本可以肯定地认为那个人是个女人了。
但那个人是莫青裳吗?
我觉得谜底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就差伸手一戳。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药,可以医治所有的心伤。可是,这副药对我却是失效的。我越想忘掉,就越是忘不掉。其实她若像你妈妈那样率直恳切,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是或者不是,我也不会执拗这么久了。”爸爸大概是压抑得太就,太想和人倾诉那些压在心底的话,所以,在我还犹豫不决时,他又絮絮地说了起来。
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症结所在,爸爸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答复,一个亲耳听到答复而已。
于是,我把那只几乎触到窗户纸的手又缩了回来,宽慰道:“爸爸,与其跟毫无意义的过往较劲,还不如握紧掌心,抓紧自己当下拥有的,那才是真正的宝藏,不是吗?”
“爸爸懂你的意思,爸爸只是……嗨,不说了。”爸爸苦笑了一声,“今天爸爸跟你说了这些之后,轻松多了。凌羽,你也要记住珍惜眼前人啊!”
“记住了。”我答应着,挂断手机,又低头瞟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自从那天穆寒把它戴在我的手指上,我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那枚戒指与我的指骨越来越契合了,像是要与骨肉相容,长在一起一样。
穆寒的妈妈,那个名叫穆云苓的女人,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设计这枚戒指的呢?我已经不止一次考虑这个问题了,此刻想来,或许那首引发设计灵感的《我侬词》本身就是答案吧。
生同一个衾,死同一椁。
那是所有痴情人深植心中的愿景,但真正像于焉父母那样得偿所愿的又有几个呢?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书桌上。窗外,天已经黑了,而风声雨声仍然不绝于耳。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辰,寂寥的人最容易纠结在一些难以释怀的心事中。我不想无谓地胡思乱想,索性下楼到厨房去倒了一杯红葡萄酒。
酒是最好的安慰剂。
我坐在藤摇椅里,一边啜饮葡萄酒,一边望着被雨水冲刷的玻璃窗。
红酒在血管里缓缓流淌,渗透,我感觉自己的皮肤慢慢热了起来。合上双眼,我又记起第一任男友说的关于葡萄酒兼具了动物和植物双重特质的那句话,他说葡萄酒既有植物的深沉和静默,又像动物那样,时刻睁着虎视眈眈的双眸,伺机以动。而在人群中,也同样隐藏着一些与葡萄酒有相似特质的人,他们会让你在不经意间丢盔卸甲,输掉全部。
所以,要时刻保持戒备。我暗暗告诫自己。但我天生就不是一个时刻怀揣戒备心的人啊。
正如穆寒所说:“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可这有错吗?一天到晚想着算计别人的人才会总是怀疑别人,提防别人呢。
与其殚精竭虑地防范别人,不如坦坦荡荡,心无芥蒂,日子岂不是能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我一味放任思绪在虚空中游荡,忽而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已站在另外的某个地方。
灯火低迷,光影摇红,打着领结的白衣侍者托着盘子在大理石廊柱间走来走去……
这里我来过,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上次穆寒带我来的那家西餐厅。那个餐厅经理分明在餐桌旁躬身而立,脸上堆着谦卑的笑意。
而跟他说话的人,眉目清朗,脸庞俊逸,那不是穆寒吗?他也什么时候也来餐厅了,是和我一起的吗?
我一阵恍惚,想走过去和穆寒说话,但两只鞋子像被粘老了一样,根本拔不起来。
“穆寒!”我大叫,他回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摆手,他似乎看到了,站起身迎接,而我的脚仍然无法动弹。我急得弯下腰想把鞋子脱下来。可就在我俯身的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我的身边一闪而过。我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件碎花的桑蚕丝衬衫,米灰色阔脚裤,脚上蹬着一双蛇皮纹细高跟鞋,这,这不是上次穆寒买给我的那套衣服吗?它们怎么会穿在这个陌生的女子身上?
我大惊失色,急不可待地朝穆寒挥手呼喊,可是,穆寒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他起身迎接的是从我身边经过的那个女子。
我看见穆寒伸出双臂环抱着那女子的纤纤细腰,还在探头在她的颊上亲昵地吻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着,满眼浓情蜜意。
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我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着,几乎要昏倒了。
“穆寒是我的!”我嘶声叫嚷。
那个女子似乎听到了我的叫声,她越过穆寒的肩头望向我,手指向我炫耀地晃来晃去,她的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连忙抬起自己的手,光光的手指上哪里还有那枚戒指踪影?
那个贴在穆寒的脸颊眼波流转的女子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在穆寒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戴着我的戒指?那是穆寒给我的,快还给我!”我极力想朝那个女人扑过去,但却重重地跌倒了,腿上一阵剧痛。
“穆寒!”我再次大叫,一下子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从藤摇椅上跌落下来,躺在地板上。玻璃酒杯掉在一旁,剩余的红酒洒在脚边,仿佛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原来是个梦。我揉了揉眼睛,慢慢爬起来。
那个女子是谁?我坐回到藤摇椅里发了一会儿呆,她的身形好像很熟悉,但她的脸庞,怎么回想起来会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