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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瑜放下手中的面包打给他,她等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她有些失望准备挂断手机时,李墨辰的声音响起。
“下班了吗?下班了我去接你。”李墨辰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不用了,今晚要加班……”
一阵良久的沉默。
杜思瑜听到李墨辰那边有脚步声,轻声问道:“你在哪里?”
“程颐纤的爸爸出院,现在……在她家里……”
她声音听着有点沮丧,依旧轻柔:“是吗……”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加班到几点?”
“不知道,还有一个策划案还没有修改……”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杜思瑜听到有一个甜甜的女声在喊“墨辰哥”。
她的心蓦地幕牛岳钅剿底约合衷诤苊痛颐Φ毓叶系缁啊�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打过去明明是想告诉他,她想他了,为什么对话会这么苍白无力呢?
她低头看到窗台上的风信子突然也枯萎了好多,明明昨天叶子还都是绿色的,今天居然有的变成枯黄色,她苦笑,这还真是哀景衬哀情。
李墨辰在程颐纤家里……那个人是他贵人的女儿,他又是那么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贵人有求……李墨辰想跟程颐纤不扯上关系都难。
杜思瑜拿起刚刚被自己放下的面包回到电脑前,再咀嚼时却已经食不知味。
窗外华灯初上,窗内一灯如豆。
她没什么心思再想策划案,时不时地看自己的手机,挂断电话已经过了那么久,李墨辰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连一条短信也没有。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散步,在聊天,还是坐在一起看电视?
她的头突然疼的厉害,关上电脑屏幕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沈昱泽和客户吃过饭恰好路过公司,他看到十一楼还有灯光。
要不要上去看看?
本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现在就已经站在策划部门口了。
难道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跟前,桌上还剩大半个面包。他微微皱眉,夜凉如水,这样睡很容易着凉不知道吗?
他脱去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罩在她身上,又轻手轻脚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去凝视她的睡颜。
模样倒是乖巧,但秀眉微蹙,在烦恼什么呢?
沈昱泽打量了一下她的办公环境,毫不意外地看到那盆风信子已经枯萎了。
他想起秦合很早之前说的的话:
“老大,那可就对不起了,我只好到处宣传……杜思瑜桌上的那盆风信子是你给她的定情信物……哈哈哈。”
定情信物吗?
沈昱泽有些自嘲地笑了,两个人之间连爱情都没有,谈何定情。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只吃了几口的面包,起身拿起杜思瑜身上的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离开。
杜思瑜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夜,中午和晚上都啃的面包,现在肚子叫个不停,她沮丧地拿起桌上的面包准备继续啃,却发现面包旁边有一碗知名餐馆的海鲜粥。
粥已经有些微凉了,看来送粥的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谁送的?
难道是李墨辰?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里。
难道是周易?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加班。
是谁呢?
她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发现身上有一条薄毯掉了下来,那条薄毯做工精细,质地上乘。她把它拿起来仔细研究,直到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个标签,那是一个名牌,价格不菲。
送粥的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知道自己现在加班,还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里……她脑海里已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杜思瑜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不要乱想,这只是那个人不想被别人说虐待自己的员工而已……
这么一想,杜思瑜有些释然了,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那海鲜粥不一会儿就被她吃得见底了。
杜思瑜坐在椅子上继续写策划案,夜晚的寒意袭来,她手指有些僵硬地在键盘上敲击,还一直打喷嚏,她顺手把放在桌上的薄毯披在自己身上,全身好像被注入了暖流一样温暖,寒意也驱散不少。
终于在东方既白的时候,杜思瑜完成了策划案,明明工作了一个晚上,她现在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程颐纤今天就要来上班了,虽然李墨辰说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杜思瑜隐隐觉得程颐纤喜欢李墨辰,某种程度上,她可以肯定程颐纤喜欢李墨辰。
呆会儿上班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程颐纤呢?
杜思瑜又有些头疼了,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便下楼去吃过早餐,接着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不知道昨天萧瑟的秋风又绕过几条街,以至于公园里的落叶堆起一地的忧伤。
李墨辰昨天在忙什么呢?他会在程颐纤家里过夜吗?
杜思瑜坐在石凳上望向湖面的残荷,尽是枯枝败叶。一阵秋风吹过,梧桐树叶一片片地飘落,好像梧桐树的眼泪在随风坠落,盘旋着把秋意无限延长。
杜思瑜难免触景伤情,李墨辰和程颐纤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压根断不了……
她垂头丧气地拖着脚跟往公司走去,老远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程颐纤从车上下来了,她心口陡然一窒,那他们……那他们昨天晚上是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杜思瑜郁郁寡欢地回到策划部,跟程颐纤打声招呼,神不守舍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程颐纤看她脸色苍白:“思瑜,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昨天加班太累了没有睡好。”
程颐纤依旧是光彩照人,杜思瑜就显得无精打采。比起身体上的疲劳,她的心更疲惫。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了,睡前喝杯牛奶会睡得更香甜。”
程颐纤明媚的笑容,像一道阳光一样可以直射进她心底,可是,那个人是她的情敌。杜思瑜仔细打量她,发现今天的程颐纤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是哪里变了呢?
对了,她今天没有带那双夸张的复古耳环,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耳钉。为什么要把它取下来呢,之前她可是一直都带着的……
程颐纤发现杜思瑜盯着她的耳钉,浅浅一笑:“这个是我昨天买的,还不错吧……”
“哎呀,不错不错,程颐纤啊,你可终于是来了!”
秦合一看到程颐纤马上变得精神起来,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她,他可是把她想得紧,还不断告诉自己: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颐纤,你父亲还好吗?”
她对秦合微笑:“多谢关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他收回视线,对杜思瑜说:“把你的策划案带上跟我一起走。”
杜思瑜拿起策划案跟着秦合到了电梯旁,想起什么又折了回去。
秦合看到杜思瑜手上的那条薄毯,有点惊讶:“这条毯子怎么在你那里?”
这句话让杜思瑜更加肯定昨天那个送粥的人就是沈昱泽了。
杜思瑜淡淡扫他一眼,没有答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秦合带着她进了办公室,但秦合一直杵在门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很想知道这条毯子是怎么回事。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沈昱泽和杜思瑜坐着谁也没有讲话,秦合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就像看戏一样。
“你工作做完了?”
沈昱泽冷冷开口,秦合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好嘛,我马上就出去。”秦合委屈地离开办公室,留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你的毯子……”杜思瑜把手上的毯子放在桌上。
既然杜思瑜已经知道毯子是自己送的,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抿了一口咖啡:“把你的策划案给我。”
杜思瑜把自己的策划案递给他,沈昱泽仔细地翻阅着,这次确实比上次进步很多,内容充实,而且保留了之前的创意,对一些细节方面也加了润色,整个策划案都变得鲜活。一点不输程颐纤上次做的策划案,甚至比她做得更加出色。沈昱泽心里欣慰,看来之前逼她是对的,她的潜力还有很大上升的空间。
他满意地点点头:“行。”
杜思瑜只是勉强一笑,微微垂眸。
沈昱泽没有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脸色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
“昨天晚上……很累?”
他想起她昨天微蹙的秀眉,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为了策划案的事而烦恼。
她声音带着凄凉:“也许是吧……”
“昨天晚上,算你加班费。”
“嗯……”
沈昱泽心里觉得好笑,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拜金的女人,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讨一个爱钱女人的欢心。
不过杜思瑜看来也没怎么高兴,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那么闷闷不乐?
会不会是因为……李墨辰?
沈昱泽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杜思瑜的喜怒哀乐好像从来都只是为李墨辰一个人,她眼里除了李墨辰根本容不下一粒沙子……
安静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各怀心事。
良久,杜思瑜缓缓开口:“昨天晚上,谢谢,你的毯子很温暖……”
沈昱泽的心因为这一句话也柔软起来,至少,现在还可以默默地陪伴着她。
杜思瑜停顿一下,接着又说:“海鲜粥也很好吃……”
沈昱泽的心已经柔软的不像话,他从来不知道杜思瑜的一句话也可以让自己这么满足。
“那海鲜粥只是……”
杜思瑜飞快打断他:“那海鲜粥只是你不想被别人说虐待员工而已,我不会误会的……那我出去做事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你知道最好了……”
一转眼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程颐纤又把杜思瑜拉进了麦当劳。杜思瑜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程颐纤对麦当劳有这么强的执念,这种洋快餐在美国难道还没有吃够吗?
程颐纤买了两份套餐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