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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病历一共二十元。”
她把身上一模,钱在外套里。她冲还在医院门口晃荡的沈昱泽大声嚷道:“快过来啊,我钱在你那。”
沈昱泽听得心里暗喜,这么爱钱的人愿意为他花钱,那可不可以证明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慢慢踱步过去,从她外套里掏出二十块放在她手里,指腹轻轻划过她手心,还体贴地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注视她认真帮他填写病历的侧影,回味着刚刚指尖流连她手心的触感,回想着晚上她做的饭,如果一直有她陪伴……
门诊部的医生把沈昱泽的病情大致了解了一下,叫他先去量体温,然后再去查血。
他们坐在椅子上等护士来量体温。杜思瑜一直在观察那些护士,她叹口气,对病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态度傲慢,鼻孔朝天,这好歹也是家三甲医院,怎么医护人员都这么没有责任心?
终于轮到沈昱泽,那些小护士的眼睛一亮,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他不停地问东问西,亲切热情,争先恐后地给他量体温,恨不得要把体温计亲自放在他腋下。
杜思瑜把沈昱泽和之前那些发烧的人对比了一下,同情地摇摇头,这年头,看个病还得看脸。
一排椅子上有三个座位,沈昱泽坐在中间,杜思瑜坐在左边的位子无聊地数着天花板的格子,他右边的位子还是空的。有个胆子大的护士坐在他身旁。
那个小护士身材婀娜多姿,年轻貌美,把制服的诱惑演绎地淋漓尽致。她把身躯贴近沈昱泽,嗓音带着诱惑:“你觉得我漂亮吗?”
杜思瑜注意到了这个小护士,心中大乐,有乐子了。
沈昱泽连正眼都没有给她,往杜思瑜那边挪了挪。杜思瑜留意到他动作,马上紧贴他坐着,叫他不能再向她那边移动,小护士还不断向他靠近。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杜思瑜分明是故意把他往小护士那里推。
得不到他的回应,小护士不依不饶,手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大腿,然后又时不时碰一下他的手。
沈昱泽琥珀色眸子早已冷若冰霜,连在一旁的杜思瑜都感觉周围的空气骤冷几分。那个小护士还不识趣,对着他风情万种地一笑,“等下,还要不要来找我……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杜思瑜目视前方竖着耳朵偷听,身体不自觉地贴近沈昱泽,那个小护士的声音太小了,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沈昱泽用余光捕捉到她的动作,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音量不大,但足以让杜思瑜和小护士听清:“本来之前只是头疼而已,但你来了后我是头疼加恶心。”
小护士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着病人不好发作,悻悻地走开了。
杜思瑜重新审视沈昱泽,他见谁不是礼貌中带着淡淡的疏离?这都一语双关地讽刺人了,兔子逼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
“那个小护士,挺不错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沈昱泽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你也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至少,在你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你。”
他喉咙又痒起来:“咳咳……不用你多事。”
杜思瑜觉得自己也是多管闲事,释然一笑:“也对,你应该不缺女人……”
沈昱泽激动地准备反驳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更厉害了,杜思瑜轻拍他的背,递过水杯:“瞎激动什么?”
他喝了几大口缓和下来,严肃地对杜思瑜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咳咳”
杜思瑜甩甩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沈昱泽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不管自己有没有女人,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们查血后回到门诊部。 医生把他的化验单一看,给他开了两瓶吊针、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嘱咐他吃清淡的食物。
沈昱泽想起刚刚抽血时十指连心的那种疼痛,问医生:“可以不打针吗?”
杜思瑜抢在医生前开口:“什么不打针?你是医生还是别人是医生?你现在是发高烧,四十度了都。”
医生看这两人,对沈昱泽打趣道:“你还是听她的话吧。”
他默不作声,乖乖地去打针。还好打手背没有抽血那么疼,杜思瑜举着吊瓶半天挂不上去,沈昱泽接过吊瓶挂上去,不经意碰到她温暖的手。
“车钥匙拿来。”
沈昱泽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干嘛?咳咳……”
“拿毯子啊,现在寒气降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他微笑,在椅子上浅浅入眠,不知道过了过久隐隐听到她的脚步声。她嘴巴里面嚼着什么东西,盯着输液瓶。
“你在吃什么?”
“我把你弄醒了?口香糖,要不要吃?”
“嗯……咳咳”
他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身上搭了一条毯子。他觉得今天尝的甜头已经够多了,幸福来得像汹涌的潮水。但在幸福的同时,他还惴惴不安,如果自己今天把今后所有的幸福都透支了,那退潮后,剩下的必定是被海水浸泡过的,咸湿而味涩的心情。
还没有嚼一会,他剧烈的咳起来。杜思瑜赶紧找来一张餐巾纸:“吐了算了,要把口香糖咳到肺里面就麻烦了。”
他吐掉口香糖,但口香糖的香甜已经驱散嘴里因输液而带来的苦涩。他边咳边找打开水杯,他艰难的用双手去打开它。
“我来吧,少折腾你打针的左手。”
她自然地打开水杯给他递过去,他一口气全喝完了。杜思瑜从他手上拿走空水杯,叮嘱道:“好好坐着,别乱动。”
沈昱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想着今天和她发生的一切,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满足,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医院里的消毒水的气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个男声打断他的思绪:“那是你太太还是女朋友?”
沈昱泽仔细打量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在挂水。
杜思瑜是自己的什么人呢?好像除了是自己的员工外就是心上人了。他知道她深爱李墨辰,所有也从来没有想过,更不敢奢望有一天杜思瑜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或是妻子。但是被这样一问,他心里就像有一只蝴蝶在拼命啃食外面的那一层薄茧,会不会有一天杜思瑜也会心甘情愿陪在他的身边呢?
就算最后她还是和李墨辰在一起了,那能不能假装一下,他们此时此刻是相爱的?
他清了清喉咙,直视那个小伙子的眼睛,强调到:“我的太太。”
小伙子强颜欢笑:“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我女朋友都不愿意陪我……你太太回来了。”
沈昱泽沉浸在那个小伙子的话语里,“你太太”,真是一个不错的称呼,本来已经荡起涟漪的心湖也因这句话变得像大海一样波涛翻滚。
“发什么呆?”
“没有。”
杜思瑜把手上重新装满热水的水杯递到他怀里:“暖着吧。”
已经快两点钟了,杜思瑜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沉沉睡去,他把身子移向她紧贴着,用毯子把两个人包裹住。她的头摇摇晃晃,最终倒在他的肩上。
那一刻,他呼吸轻屏,感受压在肩头甜蜜。
他把输液的速度调到最慢,久久凝视她的睡颜,偷亲她的额头。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他忍不住想把这美好而短暂的时光偷走,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细细品尝回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这一觉杜思瑜睡得是异常安稳,她睁开眼睛,脑袋似乎枕着什么东西,电光火石之间她清醒坐正。
她大幅度的动作把他们身上的毯子挣掉了,扭头看到他还在睡,又把毯子捡起来搭在他身上,一个人走去卫生间洗把脸。
沈昱泽一直清醒着,刚刚杜思瑜的大动作,让他想起上次在电梯里,她也是这样不假思索的推开他的怀抱。他一个人坐在那挖空心思,怎么才能拉近他们的距离呢?
杜思瑜在厕所里掬大量清水泼向自己的面庞,心里不断涌起怪异的情绪,自己什么时候靠在他肩上睡着了都不知道,两个人还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盖着同一张毯子。看来这个班明天还是不要加了。
车子匀速驶向沈昱泽的家,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她下车把车钥匙给他:“我回家了。”
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这么晚太不安全了……咳咳”
他说得太急,弯着身子剧烈地咳起来,水杯里的水也早已喝完。
“我打的回去就半个小时。”
“咳咳……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咳咳,你就不能再忍耐一下?”他不断地咳嗽声掩盖了他担忧和略带醋意的口吻。
杜思瑜权衡了一下,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那天一亮就离开。
他们回到家里,他拿了床被子放在客房,不再管她。杜思瑜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和舒适的被子让她很快沉入梦乡。
沈昱泽坐靠在床头,琥珀色的眸子荡漾着微光,就像是初升太阳的第一缕阳光,明媚而不刺眼。又像是黑夜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不张扬。杜思瑜,她就睡在隔壁的房间,和他同处于一个屋檐下,他心里的那只蝴蝶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破茧而出了。
杜思瑜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她闭着眼睛按掉恼人的铃声,继续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下睡觉,不到一分钟她蓦地坐起来,现在还在他家里。
她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准备离开,秦合的电话来了。
“你现在和总经理在一起吗?”
“现在还在他家。”她说出口就后悔了,不会秦合还要她照顾他吧。
“好,你跟他说我呆会去他家,要他别出门。”
“这种事你不会自己跟他说吗?”
秦合在电话那边偷笑,这通电话本来就是沈昱泽授意让他打的。
“我打过他手机,不过关机了。”
杜思瑜叹口气:“知道了。”
她走进他房间,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家,他是主人,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