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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昀昊正在给苏青梅夹叉烧酥,动作明显一顿。他放下筷子看着苏青梅问:“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苏青梅点点头,有些茫然,大师的反应显然不在她的意料中。
“青梅,你是对我没信心吗?”黄昀昊叹了口气,泯了口茶。苏青梅有点被大师的话吓到了,她并没有任何贬低大师的意思啊。给她一百个熊胆也不敢……不……是不舍得啊……
反应了几秒后,她弱弱地说:“我怕造成你的负担……”
黄昀昊微皱着眉头问:“是不是我那天吓到了你?”苏青梅想说“没有”,头却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黄昀昊伸出双手,握住了苏青梅冰冷的手,低声说:“子漱的母亲一直待我如儿子,我也视她为世上唯一的亲人。那天她向子漱请求见我最后一面,我才知道她不久于世了。以前可以见时,一直推工作忙,现在想看却看不到了。所以……”
苏青梅听得眼睛都红了。心想,那一定是一对超越亲情、让人羡慕的母子。
“……所以我不想错过你。”黄昀昊轻声说。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苏青梅隔着雾气看大师的脸,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假装专心地吃云吞,内心却像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现在她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厚着脸皮说“其实我一直记得那天的事,只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还是打死她算了吧……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我不会勉强你……”黄昀昊说完静静地看苏青梅。
苏青梅感觉自己的心快被大师的话勾到了嗓子眼,只差跳出来了。她心里一急,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愿意……”
“好。我知道……”大师的眼睛里有了笑意,加重了握她手的力量。
苏青梅感觉一阵眩晕,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心想:如果让小余看到自己这么纠结,大概又要说她别扭了。
之后大师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吃完饭苏青梅被大师牵着手去付了钱,又牵着手走出餐厅。几分钟的时间里,她的脸红了N次。
回去的路上,只要是红灯,大师就轻握住苏青梅的手。苏青梅从没觉得等待红灯也可以是一件美妙的事,以前坐出租时最烦就是红灯。
快到学校时,她想起大师好像还有话要跟她讲,就问大师。黄昀昊点点头,慢慢把车靠到边上,然后用温和的目光锁住苏青梅的眼睛:
“我要说的其实刚才已经讲了一部分。子漱的先生不是南京人,所以伯母的丧事大多是我料理的,那几天实在没时间打电话,又怕把不好的情绪传染给你……”
苏青梅看着大师认真解释的表情,心里竟有几分不忍。他是很多人心目里的大神,却在自己面前这样小心翼翼。她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憋了好久都没敢问出来。
下了车,黄昀昊拎起苏青梅的大包,走到她身边。
“老师别送了。我自己回寝室好了。”苏青梅想到宿舍楼前进进出出的人流,就有些怕。大师在学校里很有知名度,上过课的人都认识他,要是被看到……她倒抽一口冷气。
“包那么重,还是让我帮你拎吧。”黄昀昊耐人寻味地笑看着她。
“真的不用,拎着重,背身上就不觉得累了。”苏青梅还在挣扎。
“那就再帮你拎一段吧。”大师的步子迈得挺大,苏青梅只能小跑着跟着。快到寝室时,她几乎是夺过大师手里的包,低头说:“老师……我走了。”
“好,再见。”大师停住脚步,帮她背起大包,然后冲她挥挥手。
到寝室楼下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苏青梅赶在门禁前溜了进去。小余还在恶补去南京时落下的韩剧。零零不在,她是本地人,周末经常回家。
“苏小,回音在崔润老婆牌位前哭的那段,我看得心酸死了。”小余一把抓住苏青梅,说着剧情。苏青梅心有戚戚焉,这个小姑娘确实爱得让人心疼,不过相差十七岁确实是个不小的距离。
她马上想到了大师,他曾说过他们相差十岁。十岁,能跨得过去吗?
苏青梅掏出手机,看到大师有消息过来,点开一看:“到寝室了吧,那我走了,早点睡。”她内心一下子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大师一直偷偷跟着自己啊。
她叮嘱道:“我到了,你开车要注意安全。”大师回复她:“好,晚安”
……这样就算是大师的女朋友了吗?苏青梅想到“女朋友”三个字,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书法家恋爱,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他们会一帆风顺吗?
敬请期待~~~~
17第十五章 大师女朋友
第二天北京下雪了,苏青梅看到窗外的一片白色时,感觉外面的世界就跟昨晚发生的事一样不真实。小余还在继续奋斗她的韩剧,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欧巴,偶耐你”。
因为是周末,苏青梅对自己很宽容,打算用一个上午暖被窝、看小说。正当她决定默默懒死在床上时,大师的电话来了。
“起床了吗?外面下雪了……”黄昀昊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传入苏青梅的耳膜。苏青梅前一秒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土崩瓦解。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没起……”
“要不要一起去踏雪?”黄昀昊说得很慢,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苏青梅一听立刻想到了“踏雪寻梅”,心里感叹着果真是大师,真有雅兴啊。虽然能想象外面有多冷,但她马上答应了:“好……去哪里踏?”
“我在单位,离你学校不远,要不我先去接你,一会儿再想?”黄昀昊说。
苏青梅说好,然后听见大师在跟旁边的人说:“我要出去一下,先帮我磨好墨。”她不知道大师的单位在什么地方,在她以为,书法家就是呆在家里的。
挂了电话,苏青梅才发现小余已开了静音,正双目有神地看着她。
“呃……我要出去一下……”苏青梅避重就轻地解释着。
“我说妹纸啊,你是不是答应得太干脆了。整通电话就听见你在说好,好。”小余看着她摇摇头。
苏青梅因为心虚,没敢跟她辩驳。心想:难道还要欲擒故纵一下吗?面对大师,她所有的技能都失效了,何况也不会啊。
她和大师约在校门口等,大师开车来接她。
路上已经有一层积雪,苏青梅穿着雪地靴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让鞋子弄湿。
新教学楼前已经有人在打雪仗了,苏青梅赶紧把围巾裹严实,拉低帽沿,生怕被不明流弹击中。偏巧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正低头掏手机,脖子后面露出的那块就中枪了。冰冷的雪水顺着脖颈钻进背后,惊得她一阵乱跳。所以接电话时态度很不好。
电话那头是个嗓音沙哑的男人,不时地清嗓子,苏青梅一听到他清嗓音,一下就猜到这人是谁……
果然,姐夫在电话里自报名字:“青梅,我是张悦。近来可好?”
苏青梅故作平静地说还可以,心里却有一百个疑问。姐姐和他都离婚五年了,这时打电话来做什么?平心而论,那时候姐夫对苏青梅不错。她本科的学校离姐姐家很近,周末就往姐姐家改善伙食,姐夫总是很热情,给她买这买那的。
只不过再热心的丈夫,被妻子长期漠视,也会变得冷淡。这个全过程苏青梅很不幸的都一起经历了。
“前几天碰到一个熟人,碰巧他也认识你,所以想起给你打个电话。”姐夫笑呵呵地说。
苏青梅没搭腔,知道姐夫不是个没事会打电话的人,只等他接下来怎么说。
感觉到苏青梅的沉默,姐夫继续强打哈哈:“青梅,我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不过你现在是研究生了,比我出息啊,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你帮忙呢……”
“张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苏青梅打断他的话。本想喊姐夫的,觉得不妥就改了称呼。
姐夫听苏青梅喊自己张大哥,乐呵呵得说:“你张大哥真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问候问候,这是我新号码,你保存一下。”
挂掉电话后,苏青梅想了想,还是把号码保存下来。不为自己,就算是为姐姐吧。姐夫的电话让她想起老爸之前交待的事,连姐夫都联系自己了,自己再不给姐姐打电话好像是过分了。
但她还是没办法忘记过去的一些事,就像那个下午姐姐狠狠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
苏青梅想得太专注,到校门口感觉到脚冰凉冰凉时,才意识到雪地靴的鞋头全湿了。她来不及细看,大师的车就到了。
大师走下车帮苏青梅开门,身上只穿了件浅色毛衣。苏青梅看着大师的后背,那种虚幻的感觉又来了。其实她真的不介意自己开车门,但大师显然太殷勤了。
车里开着暖暖的空调,苏青梅一上车就感觉到热,心想怪不得大师只穿了毛衣。
黄昀昊上了车,问苏青梅要不要把外套脱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苏青梅马上自觉执行,黄昀昊笑着接过她的外套,放到了后座。
车开出十分钟,黄昀昊侧着脸对苏青梅说:“我今天有幅作品要写,能不能先跟我去单位一趟,然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苏青梅当然说没问题,心里却有些奇怪,大师为什么不写完字再来接她啊。难道真的是她刚才在电话里答得太干脆了,让人觉得她迫不及待想见面?她被自己的想法窘到了,脸就这样红了起来。
大师注意到她的苹果脸,问:“还热吗?要不要把空调开低些?”
她忙摇头说不热不热,大师突然笑了起来:“青梅,你和我在一起很紧张吗?”
下车后苏青梅终于知道大师说的单位是书画院。
书画院的院墙是青色的,正门口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的字苍遒有劲。黄昀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