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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谁料吴嫣珊那对美眸突然扫向厉以宁这边,看到他时神情没有丝毫错愕。
原来方才吴嫣珊在进门之前,就恰巧看见厉以宁和一个年轻时髦的姑娘一起就餐,也猜到他们可能是在相亲,所以并不打算去“打搅”他们。可她耐不住被厉以宁那家伙阴森森的目光扫射啊,遂只好示意陈夏赶紧转头看看。
厉以宁没想到陈夏会突然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皆是一怔。
陈夏很快就注意到,厉以宁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影十分优雅美丽,和厉以宁一样,有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背影。桌底下吴嫣珊轻轻踢了她一脚,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说也该去打一声招呼吧?去吧!我亲爱的女战士!”
陈夏也明白吴嫣珊说得有道理,只好努力换上另一副表情,站起身往那边走去。
厉以宁眼见陈夏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虚慌乱,几乎恨不得那碍眼的兰其湘能够立刻消失不见。
“真巧。”陈夏表现得还算落落大方,脸上的笑容刺激得厉以宁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想,亚伯拉罕那臭小子说得对,陈夏果然不依赖他,没有他她果然照样能吃得香睡得好。瞧,她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啊,而且明明就看见他在和其他女人见面吃饭了,却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厉以宁淡淡“嗯”了一声,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陈夏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厉以宁是不是不想见到自己,只好礼貌地同兰其湘点了下头后,就匆匆回到了位置上。
兰其湘气愤地扫了对面那个愁眉苦脸的男人一眼,切鹅肝的时候就像将鹅肝当成了他,切得一脸愤恨。至于厉以宁则完全没有心思待在这里,没多久就招来了服务生结完账,抑郁不已地走了。
陈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她不无难过地想,以前,走在他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呢……
陈夏一行三人吃完离开餐厅,已经是一个小时半后的事了。
厉以宁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一步步走到陈夏跟前,吴嫣珊看清了来人了然地笑笑,带着男人率先离开。
“找我吗?”陈夏拘谨地问道。
厉以宁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想去K大附近的面馆吃面,就是你以前带我去的那一家,但是忘记怎么走了,你现在能带我去吗?”
这个理由是厉以宁琢磨了整整一个小时半的结果。之前他出了餐厅后,也不管兰其湘愿不愿意,招了辆出租车就将她强行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则一直站在瑟瑟寒风中等陈夏。
陈夏狐疑地盯着厉以宁,总觉得他很奇怪,但想到那家面馆在K大的巷子深处,要找到确实得经过好几个胡同,也不再怀疑什么,点点头后就坐进了车里。
车上,厉以宁一直在等陈夏问他,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人是谁,但是显然这丫头一点都不在乎,五分钟过去愣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最终反倒是他自己没能忍住,口气略显不善道:“那个男人是谁?”
“谁?潘征文吗?他是吴嫣珊的老公,他们的婚礼你不是也去参加过吗?”
厉以宁瞬间觉得浑身舒畅了,但他是不会告诉陈夏,在婚礼时他除了她,就几乎没正眼看过任何人,所以记不住潘征文也属正常,即使他是新郎官。至于他和潘征文的合作,项目一般都直接交由下属负责,因此他和潘征文几乎没怎么打过照面。
车内陡然又陷入沉默,陈夏知道厉以宁在想什么,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厉以宁那么蹩脚的借口她怎么就没发现呢?他明明之前是从餐厅里出来,还去面馆吃什么面啊?看来就像她留恋着厉以宁一样,其实厉以宁对她,也是留恋的,可是,那又怎样?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的……
两人才分手没多久,陈夏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情绪又这么快就调整好,而且她也知道,这世上很难有第二个男人,能像厉以宁这般包容自己了。但她本来就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忧伤的一面,她更宁愿在别人面前,自己永远都是快乐的,即使那只是一种伪装。
因此当吴嫣珊特意邀请她去外面吃法国餐,潘征文还说了许多的冷笑话努力逗她开心,她就很配合地笑了。
陈夏觉得,让关心你的人过分担心你,是一种很任性的行为。
对于厉以宁,她是内疚的。他们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她看到他和别的异性约会,虽感到很不舒服,但还是能发自内心地绽放笑容。就像她说过的,厉以宁很好,值得拥有最好的女人,她会一直祝他幸福。
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将厉以宁推向别的女人身边,她也是很不舍的。
陈夏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对厉以宁抱有任何幻想!她不能耽误自己,更不能耽误了厉以宁!
面馆在巷子的深处,轿车是开不进去的,厉以宁就将车子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两人一起走进巷子,本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在不知不觉中却越走越近。这其实是他们的一种条件反射,因为他们都发自内心地希望,能够靠得对方更近一些……
厉以宁还是忍不住牵起陈夏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陈夏紧咬着双唇,思想做着激烈的挣扎。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坚决地甩开了那只大手。
“以宁,我们不能再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陈夏仰起头望着厉以宁,眸光深处有难以掩饰的哀伤。
“我没有答应。”厉以宁皱着眉,看起来有些气愤。
“可你今天不是跟别的女人相亲吗?”陈夏苦涩地笑了。
一般人若是被这么质问,不是撒谎隐瞒,就是哑口无言。厉以宁不想欺骗陈夏,但他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有时候注意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就像现在,陈夏的这句反问,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相反是有种淡淡的喜悦。
“陈夏,你是在介意吗?介意我和别的女人见面?” 这种意识让之前还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几乎都要“心花怒放”了……
结果反而是陈夏被问得无话可说,只好心烦意乱地加快步伐甩开厉以宁,自己率先进了面馆。
面馆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装修永远都是那么简陋,但那淡淡昏黄的灯光,却似乎能照暖每一个人的心。
厉以宁大概真的什么都没吃,面上来后吃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厉婧雯一通电话打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与温馨。
厉以宁一接通,厉婧雯马上就劈头盖脸说了他一顿。厉以宁想,幸好自己在此之前,偷偷将手机声音调低了不少。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陈夏因为听不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又见厉以宁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几下,只以为是他公司的下属在汇报工作情况,怎么也没料到是厉婧雯打过来的,所以在她自己手机响起之后,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厉婧雯一听周围有女人的声音,立马竖起了耳朵。陈夏的音色比较特别,她几乎没听几句就毫无困难地认了出来。
“厉以宁!你是不是和陈夏在一起!”厉婧雯说这句话时,完全是一副肯定的语气。
陈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和吴嫣珊说完,就见厉以宁两道浓眉又纠结地缠在了一起,然后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陈夏,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的弟弟死缠烂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女主···
☆、痛苦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陌生号码,陈夏怔忪了良久,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但在发现厉以宁竟然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总算意识到了对方是谁,脸就一层层地白了下去,接着就很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陈夏由于家教比较严,从小到大就没说过几次脏话,对长辈也一般都是温文有礼的,因此就算厉婧雯颠倒黑白侮辱自己,她也没有去反驳半句。可她实在太生气了,连手机都懒得关,而是直接将电池拔了出来。
“抱歉,我先走一步。”陈夏烦躁地站起身,脸上乌云密布,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语气不善道:“你不要送我!”
厉以宁愣住。这好像是陈夏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他忍不住想,原来这丫头生气时的模样,也是挺好看的……
心情沉重地回到家,厉以宁看到亚伯拉罕和郑光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亚伯拉罕见他回来还很得意地朝他挥手,那洁白无瑕的牙齿晃得他眼花。
厉以宁不咸不淡地瞄了两人几眼,眼尖地发现郑光华的手被亚伯拉罕紧紧地抓着,丝毫不得松脱。
郑光华估计是知道自己反抗无效,所以才会这么乖地挨在亚伯拉罕身边吧……
厉以宁也差点忍不住萌发了,要将陈夏锁在自己身边的冲动,但马上就理智地打消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他不想强迫陈夏做任何一件事,更舍不得伤害她!
想到方才偷偷远远跟在陈夏后面,看她一边走一边擦眼泪的模样,一种尖锐的疼就袭上厉以宁的心头。
今晚他最终还是没有送陈夏回家,因为他知道她真的不想看见自己。不过他一路都跟着陈夏,直到看见她坐上了潘征文的车,才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
厉以宁不想去干涉亚伯拉罕的事,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厉婧雯,见客厅有外人,就一刻也等不及地将厉以宁拖进了房间里。
厉婧雯都快气疯了,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话,说厉以宁都二十五了还这么不懂事,母亲当初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究竟有什么用,接着就又问他兰其湘有什么不好,陈夏又有什么好。
厉以宁默不作声,大脑乱七八糟地“嗡嗡——”作响。他不是不想遵从父母的意愿,让父母放心,但发现不知怎的,这做起来似乎很难。
厉以宁算是个自制力相当强的人。他能够抵抗各种诱惑,能够克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