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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没有好好约会的两人,在陈夏休息的周末约出来见面。
这时候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昨晚K市迎来了一股冷空气,气温又骤降了不少。陈夏在风度与温度之间踌躇了良久,最终给还是选择了温度,将自己裹成了肉粽子,可以说毫无美感可言。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厉以宁就是觉得陈夏怎么样都好看……
前几天厉婧雯打电话给陈夏,说厉以宁家里的洗漱用品应该快用完了,让她有空的时候买一些过去。
陈夏有时忍不住浮想联翩,觉得厉以宁其实不像是厉婧雯的弟弟,反而更像是他的儿子。不过俗话说长姐如母,毕竟厉以宁是厉家二老的老来得子,又只比池铮凡大一岁,厉婧雯这样似乎也挺正常的。
两人约会的第一站,就是超市。
陈夏估摸着厉以宁应该极少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她低估了这个男人,厉以宁哪里是很少啊,他从出国开始,一直到回国这么多年,就没有去过一次超市。
厉以宁在美国时,公司里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在国内,他要么就是让秘书帮他顺便带些日用品,要么就是她姐会帮他买回来。
厉婧雯为了这个弟弟,确实比对亲生儿子还要操心。所以她现在就等着陈夏接她的班,自己“功成身退、告老还乡”去了。
望着厉以宁推着购物车却依旧器宇轩昂、鹤立鸡群的模样,陈夏突然产生了一种艰巨而光荣的使命感。好吧,就由她带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渐渐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吧!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亲昵地挽起厉以宁的胳膊,在他低下头诧异地盯着自己时,莞尔一笑。
霎时,厉以宁心中一阵荡漾,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踩在了云朵上,轻飘飘的……
他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平时他和陈夏在一起,都是他牵她的手,像今天这样她主动挽他的,还是头一回。
厉以宁不由喜滋滋地想,她果然也是喜欢我的!
陈夏早晨起来刚刚洗了下头发,柔顺浓密的发丝散发出清新的香味,似有若无地缠绕着厉以宁,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作者有话要说:
☆、露陷
两人的模式就和大多数的夫妻一样,陈夏负责挑选商品,厉以宁则乖乖地跟在一旁推车,是停是走,全看陈夏的意思。
洗漱用品区的隔壁,是女人时常都会逛的地方。厉以宁呆呆地望着那一排排包装五彩缤纷的卫生巾,心想他似乎还不知道陈夏是用哪个牌子的。
据说,体贴的男人,都会给女友买卫生巾……
后来有一天,就是陈夏已经被厉老板吃干抹净之后,某好奇宝宝曾万分疑惑地问他的媳妇儿,为什么有的女人不把月经先憋住呢?都弄到裤子上了多难看啊!
厉以宁虽然对世事都漠不关心,但由于曾经职业特殊的缘故,对鲜红的血液尤其敏感。
陈夏当时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男人若干秒,在确定他不是故意开玩笑调戏自己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厉以宁是国宝啊有木有?都二十好几了还这么纯情有木有?
陈夏发现厉以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每个月都会用到的东西,在心里偷偷啐了他一句后,就红着脸急忙将他拖走了……
在经过艺术品专区时,陈夏情不自禁地伫足欣赏。
大多女人都喜欢将自己的家布置得漂漂亮亮的,陈夏也不例外。她忆起厉以宁家卧室和客厅的陈设都稍显简单,还有那过分光秃秃的墙面,不由地想买几幅壁画回去。
好吧,在这里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当成“厉夫人”看了……
超市里的壁画种类齐全、风格迥异,又都各有千秋,陈夏瞧着似乎每一幅都挺不错,几乎要挑花了眼。
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回想了下厉以宁家的装修风格,再对比了下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壁画,神色严肃而专注。
厉以宁现在老忍不住看陈夏,觉得她无论在做什么事,似乎都特别吸引自己。尤其是她此时这种认真的小模样,在他看来是相当迷人的。
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无需刻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对方的一颦一笑刻在脑海里,就能将对方喜欢的和讨厌的铭记于心。因为这种强烈的情感会让你自动将她周围出现的所有人和物,都淡化成一道模糊的背景,而唯有这个人是如此清晰。你甚至能看清她脸上微小的毛孔,以及耳垂后面长着一颗小小的痣。
陈夏不经意转过头,看见的就是厉以宁呆呆傻傻地望着自己,心想逛超市对他来说,可能太无聊了吧。她忆起他曾经成功地让陈俊跳入自己设计的圈套,又能将偌大的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显然应该是极其聪明厉害的,可就是有时会显得木讷了一些。
她估计,这世界上应该也就厉以宁,能将这么矛盾的性格融合得如此自然了。
陈夏有时也奇怪,厉家人看起来似乎都挺热情的,在这样家庭氛围中成长的人,应该不会养成这种淡漠、不容易接近相处的性格。
不过没关系,她觉得厉以宁还是挺可爱的。都说冰冷的人往往深情,也往往专一,这句话在他的身上似乎得到了最佳的映证。
到家后,厉以宁发现亚伯拉罕不在,想起前几天听这小子说过,要在最贵的楼盘买一套房子,准备和郑光华过上“相亲相爱”的日子。
现在郑光华似乎开始渐渐接受亚伯拉罕了,只是有时她还是会排斥他亲昵的动作。
厉以宁自然偷着乐,省得有几万伏的电灯泡,打扰他和陈夏过二人世界……
陈夏兀自在琢磨壁画应该挂在哪里合适,她其实挺喜欢现在这种简洁淡雅的风格,所以决定等以后和厉以宁有了孩子,再大幅度装修孩子的房间就行。
两人一起到浴室,将洗漱用品一一摆好,陈夏甚至还特意烧了沸水,给新买回来的毛巾和浴巾消毒,并顺便做了下卫生。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后,陈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厉以宁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虽然方才体力活都是他做。
陈夏心想这男人的身体素质可真好,再看这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不怎么厚的外套,就更是羡慕不已。不过厉以宁再怎么不怕冷,嘴唇也还是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干涩起皮。
陈夏看到后,下意识地说道:“我有润唇膏,给你涂一下嘴巴吧,不然再过几天可能会开裂流血了。”说着,她就低头翻包,却想起来自己把润唇膏落在家里了。“唉,我竟然没带润唇膏,下次一定得记得给你买一支。”
厉以宁紧紧盯着陈夏那涂过唇膏、泛着鲜亮光泽的双唇,忍不住伸出手,轻柔地摩挲着。
陈夏一怔,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其实这样也可以。”厉以宁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渐渐地俯下身子。
陈夏仰起脑袋,双手紧张地揪着厉以宁胸前的衣服,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颤抖地迎接他。
她想,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吧……
厉以宁十六岁就出国,那年他父亲做生意遭遇金融危机,铤而走险借了一笔高利贷填补漏洞,结果生意没能挽救过来,欠下的巨款倒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厉父走投无路,厉母提议向女婿也就是池铮凡的父亲借钱,心疼女儿的厉父怎么也不愿意,因为女儿当初嫁过去时就已经被婆家人看不起,说她再漂亮也只是飞上枝头的麻雀,到底高攀了他们池家。
想到儿子今年要上大学,厉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厉父本打算将家里的那台二手车卖出去充当学费,但不料厉以宁突然不告而别,独自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征程。
家里欠下的巨款就仿若一个无底洞,厉以宁在那七年里不停地接任务,最后不仅将它填完了,也让家中的境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国外,厉以宁几乎每天都处于精神和身体高度紧绷的状态,又由于接触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危险,渐渐地对异性的渴望也就淡掉了。
回国后他又忙于经营公司,虽然有时也会抽空去见母亲安排的各种女人,但都没有太多感觉,直到遇见了陈夏……
在感情领域,厉以宁从来就不擅长,所以他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去分析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陈夏,况且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愈发地认为陈夏美好动人,他以前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站在一起,牵手,拥抱,亲吻,做着所有恋人会做的事情……
两人的第一次亲吻,温柔缱绻,纠缠辗转,那愈发凌乱的心跳声,仿若在相互撞击着。厉以宁努力克制自己,及时刹住了车,松开陈夏的时候,呼吸都是急促剧烈的。陈夏一脸恍惚、瞳孔涣散地瘫在他的怀里,双眸微闭,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一张小脸娇艳欲滴,有着不同以往的风情和妖媚。
克制着体内火热的情绪,厉以宁将下巴抵在陈夏的额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陈夏渐渐回过神来,望着脑袋上方的男人,羞涩地轻唤了一声:“以宁……”声音轻柔软糯,就像一根羽毛在挠着某人的心。
厉以宁的喉结不由来回动了几下,觉得自己口渴得像要冒烟。他不得不放开陈夏向后退了几步,尴尬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厨房。
厉以宁先自己喝了好几口的冰水,待体内躁动焦灼的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后,才倒了杯温水走出厨房。他想,方才可真是甜蜜的折磨啊,但很快他就发现,真正折磨才刚刚开始……
因为厉以宁在厨房逗留了很久,陈夏就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想着找一部电影看看,结果无意中发现一份署名为她的文档,就忍不住打开了。然后,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句话她都觉得分外熟悉。
厉以宁来到书房时,看到的就是陈夏坐在电脑前,愤怒不已地盯着自己。他这才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