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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水果沙拉的时候,珍熙装作随意地谈起了雪如一家,李明泽便告诉她,跟白家认识,是因为六七年前正佑和雪如一起去加拿大留学,姨妈又和宋玉经常在一起,便熟悉了。后来白家资产缩水,便加入了爷爷的企业,成了“东风百货”的股东之一。他说的这些,珍熙早就从蔡老师母女那得知了,珍熙便顺藤摸瓜,提到了她关心的“核心人物”——宋玉。她说:“原来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在公司有时会看到白太太,我还以为她只是来买东西,原来是来监督我们的工作。”李明泽说:“宋阿姨吗?她可是公认的情商很高的人,公司里不少很有能力的领导都是她从别的大公司挖过来的。还有人说她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真正的贵妇——优雅、高贵、聪慧,又很有同情心,是贵妇中的贵妇。不过,在我眼里,她也没那么完美,因为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撮合我和雪如!”他偷偷观察着珍熙的表情,发觉她神情中的一丝愠怒,心中一阵喜悦,他低下头,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她嘴里,安慰她说,“其实,我只当雪如是妹妹。”珍熙对白雪如的事没兴趣,她生气的是李明泽居然把宋玉那样的人夸成这样,便忍着气把话题又拉到宋玉的身上:“那在你心里,白太太真正是怎样的人?”李明泽笑笑:“她对我来说,是恩人!三年前,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回国办事,晚上半路遇见了绑匪,她为我挡了一刀,现在手臂上还留着伤疤!所以,我很尊重她!”珍熙却冷笑了一声,明泽问她怎么了。她掩饰说,没想到她有这么善良的一面。李明泽也没放在心上,可林珍熙却了解了宋玉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不免对他有些排斥。
李浩东照例泡了一杯紫玫瑰花茶给珍熙。
珍熙抱歉地问道:“叔叔,我没带礼物过来,你真的不生气吗?”
“对,很生气!”李浩东假装生气。
“最近事情太多,才把你的生日忘了,明年我绝对不会再忘!”珍熙很认真地承诺着。
“你有什么事?难道有男朋友了?”李浩东是故意的。
“男朋友?”珍熙很讶异地看着他,但很快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是有,还是没有呢?”
“连有没有男朋友都分不清,你最近的确是忙晕了啊!”李浩东笑着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要老实交代!”
珍熙想了一下,很干脆地说道:“没有!现在我有好多事要做,哪有这个功夫想这件事。好了,我们还是好好的庆祝你的生日吧!”
“珍熙啊!”李浩东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总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生日过不过的,没什么大不了,叔叔并不在意。倒是你,从来都没过过生日,看到别的女孩子过生日时,该有多难受!虽然不知道出身日期,但可以挑个好日子来过也不错!”
珍熙轻轻一笑,低头随意地翻着桌上的书,风轻云淡地说道:“为什么人人要过生日?因为‘生日’有两层含义,一个是庆祝自己的出生,另一个是感谢生之母亲。但是,如果一出生这个母亲就抛弃自己,甚至连出生日期她都遗忘了,这样出生的人,过不过生日还有什么意义!”她合上书,又换上了恬淡的笑容,“好了,这个话题就不要说了。嗯——既然叔叔今天不准备出去,那今天的午餐都包给我吧!”
“我能说‘不’吗?”李浩东笑着问。
珍熙转过头,调皮地答道:“No!”
客厅里传来了李浩东愉快的笑声。看着为了让自己开心,一边做饭一边唱歌的女孩,他又想起了那些令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画面:十五年前,这个女孩为了救生命垂危的父亲拼死拦下他的车时的无助和恐惧;十四年前的清明,在墓地附近的路上,这个女孩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等了他几个小时,就为了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每每看到她孤独无助的眼神,他就会想起自己唯一的儿子,从她身上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小泽的痛。她和小泽太像,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悲伤。但他并没有告诉她,关于他妻子的死和被儿子赶出家门的事,他不忍心给这样的孩子再增加心理负担!
李浩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是父亲打给他的,说晚上会来这边,顺便帮他过生日,李浩东刚想说不要,李董便对他说道:“明泽在这儿,他要和你说话!”李浩东突然一怔,珍熙正好看见了他的表情,询问他怎么了,他有些慌乱,忙说了句:“没什么,家里人!”便带着电话回到房间,手机那头快速划过一声模糊不清的“生日快乐!”,这是小泽的声音,十五年了,已经十五年小泽没对他说过这四个字了,现在他就在他的耳边对他说,他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明泽也没打算和他说什么,要不是爷爷用珍熙来威胁他,他是绝不会对他说那四个字的。李明泽把手机扔在李董面前:“以后不要调查我女朋友,也不要再派人跟着我!”说完,掉头就走。李董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拐杖扔向他。
手机并没有关,李浩东因为太激动没怎么听清,但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不免又失落起来,原来小泽并没有要接受他,只是为了他的女朋友。不过这样也好,看样子他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了。
“叔叔!”珍熙在门外担心地叫他。
李浩东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只说是帮找东西。珍熙虽然不太信,但也不好再问什么,便继续去做饭了。
第40章 我从不曾爱过任何人
李明泽一有空就拉着珍熙到处跑,这段时间两个人都过得非常幸福。虽然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但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那些闲言碎语和阻挠对他们来说,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李明泽不像正佑那样总是在各种约会点子上乐此不彼,而是会带珍熙去很多风景很美的地方,有时去他家的马场骑马,有时去海边漫步,有时在半绿半黄的枫树林中画画,有时在郊外的湖边看着夕阳弹吉他。没有刻意的安排,一切都非常自然,也因为这样,珍熙觉得很随意,也很轻松,甚至有时她会突然忘记自己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的。
珍熙抬头看着漫天的枫叶,痴迷地说道:“有种说法,如果能亲眼看见枫叶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在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悄悄实现。”
李明泽笑着:“为什么你们女生都信这些?”
珍熙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难道男生不信吗?”
“当然!”李明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珍熙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两人刚抬腿准备离开面前这棵大枫树,突然头顶哗的一声,成片成片的枫叶落了下来。“快!”珍熙一下甩掉他的手,双手交叉,闭上双眼,默默地许起愿望。李明泽看她那认真的样,也被带动着,虔诚地看着还在空中飘落的枫叶,那认真样比珍熙更甚三分……
等他转过头,猛然看见林珍熙正用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睥睨”着他,才突然明白了这丫头的狡黠。
“看什么?”
“看你啊!”珍熙突然凑到他旁边轻声问道,“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谁许愿了,幼稚!”李明泽尴尬地向前走去。
珍熙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天,两人回家的路上,两人看到路边一家婚纱店门口挂着一件黑色婚纱。两人好奇,便走进了店里。店里的老板竟出乎意料的年轻,不到三十岁,是个很有气质的文艺风的小姐。李明泽问她,中国人很排斥黑色婚纱,为什么还要制作。
是一对美国情侣定制的,她笑着说。
原来如此,美国人一向作风大胆。
她笑笑,其实婚纱是白是黑,都只是一种传统而已。就像中国人觉得红色象征喜庆,但在西方却被认为是暴力血腥的象征一样。在西方一些国家,比如西班牙,黑色代表黑暗、灾难、庄严,新娘穿上黑色婚纱是在向世界宣誓,无论以后有什么灾难,她都会和他的新郎一起面对,绝不会逃避,所以在在一些地方黑婚纱意味着新娘对新郎的爱将至死不渝,是忠贞的象征。她又抚摸着婚纱,说道,白色最纯洁,但只要沾染一点其它颜色,就会立刻改变,但黑色即使被再多的颜色沾染,也依旧是黑色。
两人都是骨子里比较叛逆的人,所以很赞同店主小姐。
因为珍熙也做过设计师,所以对服装很关注,这件黑色婚纱用蕾丝和珍珠装饰,款式也非常新颖,年轻的女老板见珍熙很喜欢这件婚纱,便允许让她试一下。
珍熙有些担心,别人的,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女店主笑着说,我还没完全做好,总觉得缺点什么,人体模型只能看到静态,比不上真人,而且你的身材和那位女孩很接近,你就当帮我个忙,我好知道哪里还需要改。
珍熙穿上黑色婚纱出来,叛逆的黑色把她本身拥有的优雅神秘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是婚纱,还是她本身,都因彼此而更加惊艳。女老板惊呼“完美”,李明泽则看得心跳加速,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珍熙问他怎么样,他故意瞄了一下说“还行”。但珍熙一转过身,和女老板说话时,他又忍不住偷看。
“林珍熙,你敢为我穿黑色婚纱吗?”李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珍熙,见她正专注地和女老板研究婚纱的样式,根本没听他说话,便生气地大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敢为我……穿黑色婚纱吗?”
珍熙正和女店主聊得起劲,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心想不就一件反传统的婚纱而已,便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
李明泽顿时感动不已,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惊艳的女友,突然失神地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女老板笑着尴尬地转过头。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那场景好像画面般定格,两人都尴尬到极致。珍熙突然快速转身进了更衣间。那一吻让她很慌乱,也很害怕,但她又不知为什么会如此不淡定。正佑曾经在她脸颊上吻过几次,也是这样突入其来地,但她最多只是生气没征得她同意。但现在面对李明泽,她却失控了。一想到这,她顿时觉得自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