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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愈来愈近,立青虽看不见秦琪,但知此时发声,秦琪定能查觉,可是他暗自压抑自己,心下喃喃道:
“这两师姐妹对我都一般好,此时万万不能发声露面,一个不好,伤了她师姐妹之情,却是罪大恶极了。”
他眼见泰琪愈走愈近,却是不便发声求助。他得知秦琪和可兰了南海仙后的弟子,竟又同时喜欢自己,心中真是又惊又喜,又害怕为了自己,伤了这师妹的感情。正在犹豫不决,秦琪已渐走远,立青不由暗自叫苦,忖道:
“这阵子多半是兰妹所布,她在百花谷不过略略几笔,粗枝大叶的插上几根竹子,便把不可一世的淮南子及金发岛主困住,目下这阵是她防别人偷入岛而设,定然精妙百倍,我又不能出口求救,这便如何是好?”
他沉吟半晌,秦琪又走了回来,她口中哼着小调,一跳一跃的在树梢上跃着,她走近立青被困的桃林旁,忽然欢叫一声,一个跟斗翻下树来。立青这才看清秦琪容貌,几月不见,秦琪仿佛又长高了些。
秦琪拍手自言自语道:
“呀!我真笨,只知道造船在河中划,怎不造条大船,就像师父坐的那条一样,那我可就方便极了,想到中原去玩,只要叫小珠她们把帆扬起,便可乘风破浪而去,也不必央求师父借我船了。”
她想得甚是开心,笑眯眯的可爱极了,立青见她想得如意,也不由暗暗微笑,他怕被秦琪发觉,只得摒气凝神躲在树后。
秦琪仿佛想到什么,抬头望着北方天空,她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
“中原有什么好玩?我为什么这样想念呢?方……姓方的大哥哥,我很是想念你啊!”
她沉重的坐在草地上,神情之间已无半点孩子气,她想道:
“我近来用心跟吴女史练字,她说我天分很高,只要下点功夫,定能写得一笔好字,方大哥不会再笑我了吧!”
这时天已向晚,微风吹起,夕阳余辉,秦琪拂了拂短发站起身来,轻轻的对着天空道:
“我天天这样神魂颠倒的想着他,他也有一时半刻想念我吗?还有大黑虎不知怎样了,伯又被那精灵的小和尚骗去骑了也说不定。也真奇怪,那小和尚不知用何诡计手段,竟骗得大黑和他很是相得似的,我从前只怪时间过得快,每天都不够玩,怎么现在却过得这般慢?好像几年未见方大哥似的。”
桃林中,立青听得十分感动,秦琪叹了口气自言道:
“我希望方大哥已经练好武功了,也希望他寻到了父亲,啊!不,只要他安全就好了,别的有什么重要?唉!中原我是该去一趟的了。”
立青胸口一热,再也忍不住,低声叫道:“秦姑娘……”
***
他本要说自己一切安好,可是想到自己背后偷听别人之言,心中惭愧,呐呐竟不能语。秦琪呆了一呆,走进桃林,睁着大大的秀目,一时之间,仿佛梦中初醒,她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方……怎么是你?”
立青惭愧地道:
“我被人……被人打下悬崖,不意飘到姑娘所居岛上,又……又被这阵式困住。”
秦琪道:
“方……方大哥,我带你出去,你来了多久?这阵是我师姐安排的,其中奥妙就连师父也不能完全了解,你被困住算不得什么?”
她见得立青,神情又轻俏明朗起来,一口气连比带划的说着,立青见她竟会替自己解窘,不由暗忖:
“秦琪是长大懂事得多啦!”
立青道:“我本应拜见令师无忧皇后,只是有要事须办,秦姑娘,不知能否借在下小船一条?”
秦琪道:“方大哥!你好不容易飘泊来到这里,何必急于要走,休息几天可不是好,啊!对了,是谁把你打下海的?他见了我师父的令剑难道还敢下手么?”
立青道:“尊师今剑是何等威势,我岂能任意乱用?而且那打我的人大有来历。”
秦琪气虎虎道:“什么人这等大胆?方大哥你说来听听。”
立青道:
“三心红王。
秦琪怒道:
“三心红王他敢轻视师父,好,方大哥,等会我告诉师父去。他虽列名神州四奇,排名师父之前,可是只要师父一施出‘女娲揉石功’,他也难以抵敌!”
立青点头道:
“令师功参穹,自是不惧三心红王这魔头,不过说句实话,这魔头功力也确惊人,秦姑娘,在下确有要事……”
秦琪忽插口道:
“方大哥,此地离大陆最近之处也有几天航程,你在海上飘流,吃什么维持呀?”
立青道:
“靠着生食鱼鲜渡日,如果再飘泊几天,只怕难以活命啦!”
秦琪眼珠一转道:“那么你要走也得先吃饱再说,咱们到师父宫中去。”
立青大急,忙道:“秦……琪妹,我……我不能见你师父。”
秦琪正在奇异,武林中人,能见着师父的是极大缘份,多少都能得到些好处,方大哥怎会不愿,忽听到立青喊自己琪妹,她一喜之下,脱口问道:
“方大哥,你……你喊我什么?”
立青一怔,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秦琪虽然天真,可是到底是少女心性,她见立青满是惊惶失措之色,突然也感到甚是羞涩,抬不起头来。
两人默默相对,过了半晌,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
“小师妹,师父叫你回吃饭啦!”
秦琪喜道:
“是二师姐叫我,方……方大哥,咱们一道去吃饭,我二师组烧的菜才叫好吃哩!”
立青心中大急,秦琪已叫道:“来了!来了!”
她瞧瞧立青,示意同去吃饭,立青道:
“你,你快去师父那儿,我在这儿等你,千万别让你师父知道。”
秦琪心中奇怪,依她以前性子,老早就追问下去,可是她此刻见立青神色凝重,竟一反往常的性子,点点头,不再追问,她说:
“方大哥,我知你有急事,等会我快快吃完饭,再带你去工船,我有好几条船就藏在前面河岸石缝中。”
她一向漫无心机,喜爱和厌恶之情极是尖锐,此时竟能重视别人的秘密,真是大大奇事了!
她说完便先带着立青跑出林子,再去见师父吃饭。立青呆呆站在那里,生像是失落了什么。
他沉吟片刻,心意一决,快快走向河边,沿岸而上,那河水清澈见底、水流缓缓游鱼可数,立青呆没心情欣赏。
他依秦琪所说向上走去,果然发现一座绝大石山立在岸边,石中有一大裂隙,深不见底。
立青连忙进了石隙,只见里面十分宽敞,布置得井井有条,地上平放着数条彩色鲜艳,油漆簇新的小船,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捕鱼工具,墙上还挂了许多肉脯之类干粮,想是秦琪常常出海捕鱼玩耍所准备的。
立青不再卿,他举起小船,取了木浆,运劲推下河中,正往下行出海离岛,忽然想到来时吃生鱼的滋味,这就又跳口岸上,将墙上所挂干粮取了一大袋。
他想起自己不告而别,又取了秦琪的东西,心中很感惭愧,取出化石丹将墙壁揉得软了,用手指只写了两句话,再也写不下去。
他长吁一口气,一纵上船,双浆划动着,河边两岸鲜花似锦,芳草如茵,不多时,前面水声隆隆,已然划进出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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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秦琪满怀兴奋奔回家去吃饭,她想到立青潇洒风姿,朗朗神采,真是欣喜得紧,她很快的扒了几口饭,连菜也忘记吃,无忧皇后见这小乖儿面泛微工,娇美似花,一脸坐立不安模样,忍不住笑道:
“小乖女,有什么事情这么急,你瞧你只顾扒饭,你二师姐特为你烧的栗子鸡连看也不看一眼。”
她对这个小徒儿脾气摸得可够透澈,心知秦琪一定有事,秦琪心中很想告诉师父自己的朋友来了,可是她瞧见二师姐笑口吟吟的凝注自己,忽然心中一惊,忖道:
“难道二师姐已经看见他了?他说千万别让师父及二师姐知道,我怎么一会儿便忘了,瞧见了师父便忍不住要向她讲。”
秦琪连忙吃了两块鸡,小嘴塞得满满的,无忧皇后知她脾气,这小徒儿如果她不愿讲的,你愈是问她她愈不开口,如果你不理会,她倒往往忍不住说出,于是她笑吟吟地说道:
“今晚兰儿琪儿陪我到山上去看涨潮,上次师父到中原去,闻说钱塘潮是天下一绝,而又恰逢着五址年一次的大涨,便顺道瞧了一下,其实比起咱们后岛上潮的气势还差了一筹,今儿是十五咱们师徒三人正好月下观潮,清闲半夜。”
可兰点头称好,她虽是高兴已极,仍是娴静温婉,秦琪却摇头道:
“不行不行,我今晚有事.不能陪师父去看潮,明晚去还不是一样”
无忧皇后道:
“小乖女,你不去也是一样,为师与你师姐去便是。”
她以为这一激,秦琪定然忍不住会生,说出不去原因,不意秦琪连声接口道:
“是啊!师姐陪您去也是一样,免得我去了,师父又说我一会儿跳,一会儿叫,破坏了情景。
无优皇后只道秦琪生气,可是见她脸色甚佳,大是诚心的模样,心中汕奇怪,秦琪嚷着道:
“师父!师姐!我得先走啦!”
她说完便走,跑得无影无踪,无忧皇后叹气道:
“这孩子,又不知施什么诡计,玩什么花样。兰儿,你聪明才智绝不差于你师姐,要是若论机巧精灵,却是大不如她,为师也是不如,为师担忧的也是此点,就怕她将来反为聪明所,吃人大亏哩!”
可兰道:
“琪妹天真善良,福缘又厚,她手段高明,怎会吃人之亏,师父你不瞧她患威并施,把小珠她们管得服服贴贴,从心底佩服于她。”
无忧皇后道:
“她再强也只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