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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员外道:“一盏茶时分。”在下百思不解,白衣飞贼在我眼前消失了,不过是瞬间的事,怎么会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莫非飞贼是两个人,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不过,财物虽被劫走了,幸而潘员外一家无恙。在下又去检验死去弟兄的伤口,听弟兄们说,五人都伤上在额头上。在下一个个仔细验过,果然额上有念珠大的一个洞;象是珠子之类的暗器打伤的。手法之准之狠,使人惊异。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在下也无颜在潘员外家滞留,便率余下弟兄,带走尸体,撤回分舵。第二天帮主由长安来此,问明详情,又知佛爷你不久前到太原来过,便命在下飞鸽传书,请佛爷来助一臂之力,捉拿飞贼。”
胖和尚听得津津有味,道:“照你这么说来,这白飞马飞贼是两个人了?”
“不错。”
“而且武艺高强,轻功极佳,眨眼便没了影儿,又打得好一手铁弹?”
“对了,在下忘了说,飞贼使的不是铁弹,是一粒粒念珠大的水晶珠子。”
“啊哟,这飞贼阔气得很也雅致得很,居然使的是水晶珠子,有趣有趣!”
“我老化子都气死了,你还有趣!”帮主何泽直翻白眼,“诺大一个太原府,竟然奈何不了一个飞贼,丐帮弟兄在此地素来受人敬仰,没想到一下子就把招牌砸了。”
胖和尚道:“招牌砸了还可以另做一块,有什么要紧,我德恩既然来了,定要会会这两位飞贼,你们赶快找出线索。”
“五天来飞贼未再作案,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一点线索也查不到。在下原先担心飞贼找上门来,如今有帮主和佛爷在,弟兄们都壮了胆,就等着他们来寻仇吧!”胡善道。”
陈野听得人神,心中直想着飞贼的作为,不由十分羡慕。瞧人家多大本事,几十人都拦他不住。只有一点不好,干么要犯杀戒?而且把人比作畜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胖和尚又问道:“官府的公差也找不到飞贼的影子么?”
仅是自然,连我丐帮都找不到,就凭他们这伙酒囊饭袋,成得了气候么?”帮主答道。
胖和尚摇摇头:“那就没法儿了,今日先睡觉吧。”
陈野瞧瞧四周太脏,化子又多,便道:“我到外面睡去吧,凉快得很。”
胖和尚道:“这主意不错,我也去。”
这时,天早已黑定,繁星满天,银河摧流 四周大树婆婆起舞,摇曳多姿。
两人找到一株大树,一人靠一方,闭目养神。只要不空着肚腹,陈野对什么都不在乎,既无对亲人的思念,也无伤怀之事的惆怅,故不到片刻,他便进入梦乡。
陈野忽地睁开了眼,他是被什么动静惊醒的。果然,沿小路走来了一个人。他身着一袭白绸衫,走路无声无息,像个飘来的幽魂。
不错,此人正像那个胡舵主说的飞贼模样,年青英俊,风流潇洒。
陈野蛮有兴致地盯着他瞧。
这白衣人到庙前三丈时,有人突然说了话。
“好个白飞马,果然找上门来了,幸会幸会,化子只有这座破庙,若不嫌弃,就往里请”
陈野听出,是帮主的声音,估计是站在庙门前说这番话的。
白衣人冷笑道:“你是什么人?”
胡善的声音道:“敝帮帮主瘦金刚何泽。”
白衣人道:“大爷一向瞧见化子就有气,你既是化子头,那就不该轻视大爷的警告,继续让这些臭叫化到处寻找大爷的踪迹。既然你们不识抬举,不识时务,大爷只好上门问罪。
没想到化子头也自行送上门来,真是再好不过,今日就在这里埋你那几根老骨头吧!”
瘦金刚何泽乃天下第一大帮帮主,是何等身份的人物,平日里受到黑白两道英雄的尊重,岂能容得下一个无名飞贼对他的侮辱,当下怒斥道:“小辈,你目无余子,四处张狂,今日老化子倒要瞧瞧,你是不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有种的把大号留下,让老化子见识见识!”
白衣人一声冷笑:“你们这班自命不凡的化子,向人乞讨不以为耻,还胆敢结成帮伙,横行江湖,大爷的姓名耻于向个化子头通报,何况你马上就一命呜呼,通名又有何用?”
何泽一声怪叫,身形一晃,手中打的棒先使个“霸王竖旗”,紧跟着左足变虚步为实步向左迈出,身随棍转,右足为了字步,一棍向对方胸前捣去。
白衣人冷哼一声,迅速向左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道白光已卷向帮主腰肋。
帮主急忙就势向前蹿出;一拧身来个“倒打金钟”,打狗棒力逾千钧,“呼”一声当头罩下,其势锐不可挡。
白衣人手中长剑一晃,抖出三个圆环,人已飘然滑向一边,这三个圆环让老化子琢磨不到他出手攻击的部位,只得急忙退后一步。
观战的化子们倒抽了口冷气,几曾见过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居然能与帮主交手而不逊一分,这小子的武功当真令人惊骇。
陈野依在树干上瞧得清清楚楚,心里着实兴奋。这白衣人剑法煞是好看,不仅潇洒,而且狠辣,使他着了迷。老化子的棍法也历害非常,凌厉刚猛,变化莫测。两人拆了二十招,彼此都未能占了上风。陈野在二十招内,也看不出双方有什么破绽。虽然有几处他不以为然,但大体上合情合理。等双方拆到四十回合时,他看出了好几处破绽,双方都有失误,把不该使的招数使出来,白白出力不说,还不能奏功。
他十分惋惜,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胖和尚站起来了,手握着铁禅杖,大摇大摆往斗场上走。
人未到,先宣个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帮主先退下,让我和尚会会这位英雄!”
白衣人收式往后跃出丈余,停下来打量来人,一看竟是个胖得出奇、肥得滚圆的肉球,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你这胖猪也想与人交手么?”
“施主说得是,我和尚卸下一条腿也比你重,这动起手来,施主只怕讨不了好处。”
“真的么?好呀,猪本是让人屠宰的,你既然活腻了,大爷就超度你吧!”
“慢,和尚有一言相劝,施主年纪轻轻,又练得一身好功夫,何苦做个江洋大盗,到处掀起风波呢?一个人要这许多钱财何用?施主不是太贪心了么?”
“哼!肥猪,凭你也配教训大爷!实话告诉你,大爷才瞧不起金银财宝呢。大爷向太原府的富商大贾惜几个钱,还不是为你们佛门出力,你这佛门子弟,不仅不感恩于大爷,还想与大爷作对,你的良心莫非被狗吃了?”
胖和尚大奇:“施主为佛门出力,这话从何说起了?”
“好,不妨就告诉你吧。自从南宗不择手段,硬把慧能说成六祖,排斥正统传人六祖神秀大师,致使北宗日渐衰落,本大爷看不惯南宗的做法,挺身而出凑集钱财,为北宗禅门修庙,我问你,这又有哪一点错了?你倒说说看!”
胖和尚未料他会说出这么一番理由来,不禁目瞪口呆,只讷讷地说:“施主劫财原来是为了资助北宗……”片刻,他又接着说:“以我和尚看来,南宗北宗只是修禅法门不同,至于谁是六祖,已有公论,又何必争执?施主以抢来的钱财资助出家人,只怕不很妥善……”
白衣人呵斥道:“少说废话,你必是南宗的信徒,自然为南宗帮腔,大爷今日超度了你再说!”
最后一字落音,三道光圈一闪,胖和尚已被罩在圈内。这白衣人出手好不敏捷,倒让陈野和化子们为胖佛爷捏了一把汗.胖佛爷身体如此臃肿,躲得开这般迅捷的进攻么?
只见白光圈内黄袈裟左门右晃,倏地白光收敛,胖佛爷已站在圈外。
白衣人的三招抢攻,并未伤及胖佛爷。
两人立定互相注视着,目不交睫。
陈野又一阵兴奋起来,在场请人,只有他一人看清了胖佛爷的闪避身法。
这时,白衣人又呵斥一声,白光一闪,直向胖和尚攻去,紧接着剑气幻起五个圆圈,又把胖和尚裹在圈内。
这一次黄袈裟不闪不晃,只听见“叮叮叮”五下兵刃触接声响,白衣人的五招全被胖和尚给挡住了。那根黑沉沉的镔铁禅杖,在他手中运用起来,却如一根轻飘飘的细木杖。
陈野看出,胖和尚的招式也很怪异,有的地方似招非招,倒有几分像自己师傅教他的“武功”,使他不禁十分惊奇。
这么看来,师傅教的玩意儿,也并非完全没有用处,这更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这时,胖和尚开言道:“施主攻了八招,我和尚也还八招,着打!”
声落人动,只见胖和尚双手抡杖,“呼呼呼”攻了三杖。
这一出手,使在场的化子们深感失望。
胖佛爷闪躲功夫还不错,这进袭的功夫未免太不中青,就凭这行的招式也能胜敌么?
你看他便出的招式随随便便,哪有什么招式?就像太原府街头巷尾那些捏棒打架的泼皮,全然没有规矩,只是胡乱蛮打一气。
胖和尚与帮主交往多年,一直受到帮主的敬重,他虽然没有入帮,但与帮中的长老没有什么两样。丐帮的事就是他的事。以胖佛爷在江湖上的名声,无疑对丐帮有极大好处。没想到极负盛名的胖佛爷,武功却不过尔尔,这实在难以叫人相信。
可是,说来奇怪,这让叫化子瞧不起的招式,白衣人却半点轻视之意都没有。只见他左闪右晃,迈步转身,躲过三招连手都不还。
“好身手!”胖佛爷赞道,“再接五招试试”
“呼呼呼”胖佛爷动开了手。
他双手握在棍中问,只以两头击打,仍然没有招式,只是瞎打一气。
白衣人舞动长剑,挡住了五招。
接下来发生的事使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