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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燕轻轻地捶了他一拳,咬牙道:“你把我当做甚么样的女人了?”
丁佐云道:“你是那种心里认输,口头上硬挺的好强的女人,经常会为了赌气,做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来,可是有些的事可以后悔,找男人这件事千万不能乱来,弄到后来,你会自己都不原谅自己的,因为你毕竟是个女人。”
南宫燕笑着道:“你倒是把我给看透了,那么,有一天我是要做些叫你也后悔的事情来。”
她的心里也知道,丁佐云的话没有错,这是个男人的社会,允许男人荒唐,而不允许女人放纵的。
她的心里虽然不服气这个传统,但是却无从改变这个传统,若是有一个已婚的妇人朝三暮四,她同样的不会原谅她的。
所以她的倔强,也不过是口中说说而已。
然后她又融化在他的怀中了。
然后又从他那里得到无比的快乐。
终于身心俱爽,昏昏沉沉地睡去。
丁佐云却连一丝睡意都没有,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有夜枭在遥远的夜空鸣叫。
夜枭鸣叫本来一点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只夜枭的鸣叫似在传递某种信息……
丁佐云蓦地从床上坐起,因为他已经听出,那信息是在呼唤他!
他披衣而起,回头望望床上的南宫燕,她睡得正甜。
丁佐云也不想惊醒他,轻轻地推窗而出,一纵身掠入夜空中去。
第九回
南钟北鼓,南门“钟楼”却比北门“鼓楼”更破更旧更荒凉。
丁佐云却循声来到这楼台半圯、荒草及膝的钟楼,狐鼠乱窜,宿鸟惊飞。
黑暗中有人沉声道:“无言独上。”
丁佐云应声道:“有口皆碑。”
黑暗中走出一个猥琐瘦小的男子,道:“大哥……”
丁佐云十分意外,道:“祥子,是你?”
祥子一步就奔了过来,扑地跪下,注道:“大哥救命!”
丁佐云一怔!急扶住他,道:“你怎么啦?你有甚么危险?”
祥子道:“不是我,是师父,他老人家……”还没说完,又泣不成声。
丁佐云惊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
他口中所说的师父,其实只是指点过他一套轻功步伐的风尘异人,号称“神偷”燕羽的老人。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丁佐云焦急问道:“快说,倒底是怎么回事?”
祥子才是神偷的嫡传弟子,道:“还不都是‘神偷’二字盛名之累,有人向内务府告密,诬陷说朝廷遗失的一串念珠,落在师父他老人家手中,将他打入了刑部大牢!”
丁佐云一听“内务府”三字,立刻就神情紧张,道:“一串念珠,就这么重要?”
祥子道:“据说由念珠可以找到一组法器,由法器可以找到一尊金菩萨。”
丁佐云听得眉头大皱,道:“这是甚么时候是事?”
祥子道:“十天之前。”
丁佐云道:“你怎么今天才来找我?”
祥子道:“我找了你十天……”
丁佐云叹道:“不错,是我躲得太好了,对了,你还有个师兄叶玉坤呢?”
祥子道:“他已经赶到河南去了。”
丁佐云道:“河南?到河南去做甚么?”
祥子道:“师父说线索在河南龙堡。”
丁佐云一怔,道:“龙绍武?”
祥子道:“可是龙绍武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而刑部的期限又只有一个月。”
丁佐云道:“不要紧,我跟他女儿小白菜有点交情,我去一趟。”
祥子道:“我也去,我们去找叶玉坤联合行动!”
□□ □□ □□ □□丁佐云也来不及向玉蘅与南宫燕说明,就此不辞而别,赶赴龙堡。
但是他非但找不到叶玉坤,也见不到龙绍武,更见不到小白菜,因为龙堡今天嫁女儿,嫁的就是小白菜。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尤其是龙虎镇的大喜日子。
鞭炮震闻,烟硝刺鼻,锣鼓声鸣,哩哇拉地响澈云霄。
当吹鼓手引导着两乘花轿吹吹打打从南边进入“龙虎镇”时,看热闹的人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这镇本来也不叫龙虎镇,只因南有“龙堡”,北有“虎庄”的缘故。龙堡与虎庄在武林中号称“武林双堡”,是武林中仅有能与少林、武当、崆峒、长白四大门派分享盛誉的两个新兴世家。
而龙家嫁女,虎庄娶媳妇这档子喜事,可算是武林中近三十年来第一件大事了。
龙堡姓龙,虎庄却不姓虎而姓胡,是因为要与龙堡对峙,“胡”字与“虎”字近似谐音,所以“胡庄”也叫成“虎庄”了。
现在,虎庄的主人“开碑手”胡文虎,端坐在大厅迎门的太师椅上,这两天心事多,火气大,两眼红肿,堡中近日的忙乱、嘈杂,今日达到了高潮。大厅中有不少的至亲好友,更有各地赶来祝贺的武林同道,他的身后左右还有几个心腹,如内外总管等高手。
他的身边座位空着,那本是堡主夫人的座位,但今天也不例外,胡夫人仍在小佛堂中闭门念佛,不肯现身。
正在众人焦急等待时,忠心耿耿的老仆胡升颠着屁股踉跄奔入大厅,喘着气道:“启禀老……老爷……少爷说他……他有点中暑现象……新娘子也……也因为火气大……牙痛,所以少爷叫老奴禀告老爷……先进洞房再说……一切都免了。”
这像甚么话?连拜天地及拜父母都可以免了?
刹那间一股子怒火冲上脑门,像个即将爆炸的爆杖,他相信若非碍于情面,这些至亲好友必然捧腹大笑。
眉与目不相识,只为太近,他对儿子胡光宗的了解不谓不深,却绝未想到他会如此浑球?而新媳妇也居然会顺着他,两个浑球浑到一起啦。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话出自游手好闲、浪荡逍遥的胡光宗之口,却也不算太意外。
胡文虎自椅子上蹦了起来,挥手吼叫着道:“甚么?不拜天地,不拜父母?这是甚么话?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要说中暑、牙痛,就是死……”
胡升急忙阻止着,道:“老爷,今天这日子您就少说几句,您的眼睛也不宜上火,老奴这就去请少爷和少奶奶去。”
给儿子取名“光宗”,本是要他光宗耀祖,谁知处处忤逆,处处惹祸,竟是如此不长进?好不容易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讨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居然还让老爸当众出这样大得糗事?
胡升出厅,至亲好友也只能安慰胡文虎,但这些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种鲜事。此刻,哪一个不是在内心里呼喊着荒天下之大唐或滑天下之大滑稽呢?
□□ □□ □□ □□此刻新房门窗紧闭,盛夏大热天,真够人受的。
屋外有很多亲友下人,不免千方百计设法窥伺,窃窃私语。
“这么早就躲进洞房去亲热,真是没见过这么沉不住气的新人。”
“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位新郎少庄主是有名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那也不用这么猴急,也不拜天地,也不拜高堂……”
尽管外面的评语愈来愈不堪入耳,洞房内的新郎和新娘并肩坐在床边,充耳不闻。
窗缝隙间似乎有眼睛在偷看?新郎起身走过去,挂上一条面巾,恰好将缝隙遮住,这才又走回来,挨着身穿凤冠霞被,盖头蒙面的新娘子坐下,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东西带来了吧?”
新娘也低声道:“甚么东西?”
新郎“咦”了一声?道:“就是那串东西呀,那东西既为双方家长议定的陪嫁之物,东西应该交给你带回来才对。”
新娘道:“当然带来了,但是,你值得信赖吗?”
新郎微楞,道:“你这是甚么意思?”
新娘道:“聪明人怎么又糊涂起来了?”
新郎道:“东西既然带来了,就交给我吧,要知道,今天贺客盈门,良莠不齐,我们要特别小心。”
新娘道:“其实我爹早就听到风声,说有很多人在觊觎这东西,所以事先就已派人送到男方家长这边来啦。”
新郎一听“男方家长”而不称“公公”,这口气,就知道不大对劲!忽然伸手掀起了新娘的盖头。
新娘端坐不动,右手却已按在新郎的“志堂穴”上。
这“志堂穴”是生死大穴,新郎当然不敢妄动,却失声道:“你……你不是新娘小白菜,你是……”
这位新娘子竟然也是人间绝色,只是黑了些,她展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齐的牙齿,道:“我的确不是新娘,但是你呢?你是新郎胡光宗吗?你又是甚么人呢?”
新郎果然不是虎庄的宝贝儿子胡光宗,支支吾吾道:“我……我……”
假新娘笑道:“假凤虚凰凑在一起,倒也很有意思呀。”
假新郎惊“咦”一声?道:“莫非你是……‘黑水仙’乔玲?”
乔玲笑笑,道:“当然,这种事是瞒不了‘魔手探花’丁佐云的。”
丁佐云只一扭腰闪动之间,就已脱离了穴道被制的危机,更反手扣住了乔玲的腕脉,其快逾电。
乔玲完全放弃抵抗,冷笑道:“对一个女人动粗,很了不起么?”
丁佐云不理会她的揶揄,咬牙道:“是胡文虎请你来的?还是龙绍武?老实说,不管是谁请来的,你的分量也不怎么够。”
乔玲冷冷一哂,道:“就凭你魔手探花一个人就想觊觎这一串念珠,只怕也不易得手,丁佐云,我们谈谈合作如何?”
丁佐云不答反问,道:“你把新娘放在何处?”
乔玲针锋相对,道:“新郎呢?你又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了?”
丁佐云得意道:“就是在来途林中休息时。”
乔玲也露齿一笑,道:“彼此,彼此,为了这东西,我们如果弄得两败俱伤,就便宜了龙、胡两家,划得来吗!”
丁佐云道:“跟你合作,那和与狐�